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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朕无关。”帝王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是工部办事得力。” 沈砚噎了一下。那日分明是这位陛下传了口谕,才让工部把修缮工期从两个月压到五日。此刻他偏要撇清,倒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沈砚心里泛起丝微涩,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迟了六天才来,惹他不快了? “打开吧。”帝王终于示意他开食盒,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砚连忙上前,将卤鸭舌和桂花酒一一摆出来。鸭舌浸在琥珀色的卤汁里,油亮诱人;桂花酒的甜香混着卤味的醇厚,在安静的书房里漫开,给这过分肃穆的空间添了几分烟火气。 帝王拿起筷子,夹了块鸭舌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沈砚站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紧张地等着他的评价,像个等着先生打分的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还行。”良久,帝王才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满意与否,筷子却又夹了第二块。 沈砚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见帝王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领口,语气平平:“你的衣服,旧了。” 沈砚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月白棉衫。确实穿了些日子,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只是他每日忙着铺子的事,没太在意。“明日让秋禾浆洗一下就好了。” 帝王没接话,只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骨节分明的手衬着白瓷杯,竟有种奇异的张力。 沈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不算审视,也不算探究,倒像在打量一件未归置妥当的私物,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生不出半分抗拒。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位陛下什么都明白。明白他每次进宫前特意掸去灰尘的衣着,明白他卤味里悄悄添的那些合心意的料,明白他看向自己时,眼底藏不住的、带着点痴迷的喜欢。 毕竟,他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什么样的谄媚与讨好没见过?自己这点小心思,在他眼里恐怕早已无所遁形,不过是懒得点破,或是……默许了这份摆在明面上的在意。 “江南的罐头,卖得不错?”帝王忽然问,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是,苏公子说订单排到开春了。”沈砚老实回话,“还得谢……” “不必谢。”帝王再次打断他,抬眼看向他,眸色深沉如墨,“你做的卤味合朕的口味,你的铺子能一直开着,对朕而言,不是坏事。”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沈砚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啊,对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个合口味的厨子,铺子能开着,不过是方便他随时能吃到想吃的东西。所谓的“关照”,终究是基于“有用”罢了。 沈砚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失落,声音却依旧平稳:“是,草民明白。” 帝王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只受惊后收拢翅膀的蝶。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句话说得似乎重了些,心里竟莫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确实在生闷气。蓄水池修好那天,他在御书房等了半日,没等来预想中的人,连刘公公都看出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传沈砚来。可他偏不,他是九五之尊,怎么能像个寻常人般盼着谁来?这天下都是他的,想要什么,直接拿便是。不管是物,还是人。 他没再说什么,只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杯桂花酒。酒液在玉杯里泛着琥珀色的光,香气清冽,混着殿里的墨香,倒有几分醉人。 “过来。”帝王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沈砚心里一紧,依言走到案前。刚站定,就见帝王将手里的酒杯递到他唇边,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带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尝尝。” 温热的酒液触碰到唇瓣,带着桂花的甜香滑入喉咙。沈砚的脸瞬间红了,像被酒气熏过,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帝王用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笃定,让他只能僵在原地,感受着对方指尖偶尔擦过自己唇角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帝王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脖颈,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快得像错觉。 旁边伺候的太监早已识趣地退了下去,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像一幅无声的画。 等沈砚喝完那杯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距离实在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帝王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酒气,让他心跳如擂鼓。 他刚想后退半步,拉开这过分亲昵的距离,就被帝王拦腰抱在怀里。那怀抱算不上温暖,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像在圈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动物。接着,眼前一黑,帝王用嘴堵住了他的惊呼,带着桂花酒的甜香,强势而直接地闯了进来。
第29章 心意互通 桂花酒的甜香在唇齿间炸开,混着帝王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凝成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沈砚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他像被惊雷劈中,浑身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对方唇齿相触的温度,烫得他血液仿佛都在燃烧。那双总覆着层冰霜的眼近在咫尺,此刻微微眯起,烛火在瞳仁里跳跃,竟透出几分沉暗的灼热,像蛰伏已久的兽,终于卸下了平静伪装,露出藏在底下的锋芒。 “唔……”沈砚下意识地想挣动,手腕却被帝王牢牢攥住,按在身后的案几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像铁钳般嵌在骨上。案上的砚台被撞得轻响,一滴墨汁溅出来,落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小团深黑的云,像朵突兀的花。 这细微的声响惊醒了沈砚,他猛地回神,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眶也泛起水光。不是委屈,是太过震惊,像被卷入一场毫无预兆的风暴,晕头转向,心底却生不出半分真正的抗拒。 帝王似乎察觉到他的僵硬,动作稍稍放缓了些,却没松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柔软,指尖碾过的地方,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直到沈砚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才微微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哑得像被酒浸过:“怕了?” 沈砚的嘴唇被吻得发肿,轻轻颤着,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又点点头,像只被吓坏的兔子,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帝王低笑了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单手将沈砚抱起来,调整了姿势,变成面对面相拥的模样,又低头吻了下去。 桂花酒的甜香还在舌尖萦绕,沈砚还没从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吻里缓过神,就再次被卷入更深的纠缠。浑身发僵,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帝王的唇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在宣告某种久已注定的所有权,清冽的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将他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一团乱麻。 他能感觉到这次帝王的手扣在自己后颈,不算用力,却像道无形的枷锁,让他无法后退,只能被迫承受着这过于炽热的触碰。直到呼吸渐渐不稳,肺里像缺了氧,沈砚才猛地偏过头,避开那几乎要将人融化的吻。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潮意,像被火烤过。 “陛……陛下……”他的声音带着气音,还有些没散去的惊惶,像只被攥住翅膀的蝶,明明怕得厉害,翅膀却舍不得真正扇动着挣脱。 帝王的气息落在他颈侧,带着点微哑的笑意,又问了句:“怕了?” 沈砚没敢看他,只低着头,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不是……” “不是?”帝王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目光深邃如潭,“那你躲什么?” 那双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冷漠,反而藏着些明晃晃的东西。是了然,是势在必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像在看件终于到手的珍宝。 沈砚撞进那片深邃里,忽然就说不出话了。他所有的暗恋,那些藏在卤味里的小心思,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原来早被看得通透,像摊在阳光下的纸,连褶皱里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我……”沈砚张了张嘴,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我只是……” “只是什么?”帝王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带着点湿润的触感,“只是没想到,朕会突然吻你?” 沈砚的脸更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般闭上眼,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是……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生得那样好看,我……”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低笑打断。帝王的笑声里没了往日的冷漠,反而带着点真切的暖意,像冰面裂开的细缝里透出的光:“生得好看?” 沈砚猛地睁开眼,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里,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话已出口,心里那点压了许久的石头反而落了地,藏了许久的欢喜像破土的春芽,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挠得心口发痒。 原来被喜欢的人撞破心思,不是难堪,是如释重负。 帝王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那点光里有羞怯,有紧张,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欢喜,干净得像初升的太阳。他忽然觉得,这几日憋的气,都散了。 “你喜欢朕,”帝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便是朕的人了。” 这话依旧带着他惯有的霸道,仿佛世间万物,只要他看上了,便理所当然该属于他。 沈砚却没觉得冒犯,反而心头一暖,像被温水漫过,连指尖的颤抖都慢了下来。他原以为,这辈子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卤汤里,藏在每一次进宫的忐忑里。 “可是草民是男子,会被人说……”他看向眼前的九五至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没有可是。”帝王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朕是天子,无人敢质疑。”指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亲昵,“朕想要的,从来都能得到。你既然喜欢朕,留在朕身边,有何不可?” 沈砚望着他,是啊,他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习惯了予取予求,连喜欢一个人,都带着这样不容拒绝的强势,不容他人置喙。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被这样的强势包裹着,竟觉得无比安心。 “那……陛下呢?”沈砚鼓起勇气,抬眼望进他的眼底,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陛下对我,是不是也……” 帝王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藏着星子。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喜欢,或许远不及沈砚的浓烈,可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话却不由自主地拐了个弯:“你做的卤味,合朕的口味。” 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太淡,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刚才多了分认真:“你这个人,很合朕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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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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