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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靠在他怀里,心里的酸涩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面对平阳郡主那样的女子,心里有些不安是正常的。那样的贵女,才是世人眼中配得上帝王的人。
第72章 使臣 ——太和殿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连呼吸都比往日轻了几分。 今日,是北边草原部族使者觐见的日子,也是帝王登基八年来,第一次当面接见草原部族的继承人。 喃凤 沈砚站在帝王身侧稍后方的位置,身着一袭墨色常服,衣摆上绣着暗纹云鹤,既不失庄重,又不会失了礼数。 他的目光越过朝臣的身影,落在殿门外那队缓缓走进来的草原使者身上,心跳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四岁,身材魁梧得几乎要撑破身上的锦袍,肩宽背厚,手臂粗壮如柱,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 他的脸颊上有道深疤,从左眉骨斜斜划到右下颌,像是被利器所伤。疤痕颜色暗沉,衬得他本就粗砺的五官愈发凶戾。 那双眼睛是极深的褐色,像草原上盯紧猎物的饿狼,扫过殿内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傲慢,连躬身行礼时,腰杆都没弯下去几分。 “巴图,参见大曜陛下。”他声音粗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岁贡清单,却没像寻常使者那般双手奉上,只是随意地托在掌心,“我族首领感念陛下恩德,今年特备多三成岁贡,愿与大曜永结友好。” 刘公公上前接过清单,呈到帝王面前。 帝王坐在高位上的龙椅里,玄色龙袍垂落至地面,衣摆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下清晰可见。 他没有立刻看清单,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巴图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王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岁贡之事,户部会按例清点,只是不知,除了岁贡,部族此次还有何求?” 巴图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陛下是爽快人!光有岁贡还不够,若想两国友谊长久,还需一场和亲。听闻大曜皇室暂无适龄公主,平阳郡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与我这个草原未来统领也算门当户对。若陛下能赐婚,往后草原部族和大曜定能永结和平!”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朝臣们纷纷皱眉,巴图这话,哪里是求亲,分明是带着威胁的“交换”,仿佛平阳郡主是件可以用来换取和平的物件。 连站在陛下身边的禁军统领,手都悄悄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沈砚的指尖微微发紧,下意识看向帝王。却见帝王依旧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节奏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泱泱大国的底气,穿透了殿内的寂静:“大曜自立国以来,靠的是将士们死守边关,靠的是天下百姓同心同德,而不是靠女子来换取和平。联姻之事,休要再提。” “休要再提?”巴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太和殿里回荡,格外刺耳,“陛下这话,怕是没底气吧?我在草原时就听说,大曜陛下登基八年,从未上过战场!我们草原的统领,个个能拉三石弓、徒手搏猛虎,能在马背上几天几夜不下来!哪像某些君主,只懂躲在皇宫里批奏折、享清福,像个书生,这样的人,也配当君主?”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户部尚书气得脸色发白,刚要上前驳斥,却被帝王抬手按住。 沈砚看着巴图,有点想笑。 帝王并非没上过战场。 刘公公跟他说过,陛下自小就喜欢往军营跑,还是储君时,西南边境爆发叛乱,他主动请缨,化名“萧将军”,带着禁军去了前线。 那时候的帝王,运筹帷幄,百战百胜,敌人闻风丧胆。只是储君的身份隐藏得极好,除了心腹朝臣和禁军,外邦几乎没人知道,那个让叛军闻风丧胆的“萧将军”,就是如今坐在太和殿上的大曜帝王。 沈砚悄悄抬眼,见帝王的眼底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像是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知道,巴图的话,彻底触怒了帝王。 果然,帝王缓缓起身,龙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直到站在巴图面前,才停下脚步。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可帝王周身的气场,却让身材魁梧的巴图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书生?”帝王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巴图的脸,“王子既信奉武力能定高低,那朕便陪你比一场。三局两胜,你若赢了,大曜从此免了草原所有岁贡,且绝不因今日之事兴兵犯境;你若输了,不仅要跪下为方才的无礼向朕道歉,往后三年,草原岁贡需再加倍,且需立下血誓,永不犯我大曜边境。如何?” 巴图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帝王竟真的敢答应比试。 他上下打量着帝王,见帝王身形挺拔却不粗犷,容貌极盛,不像他满身肌肉,心里顿时生出几分轻视,咧嘴道:“好!这可是陛下自己说的!若是输了,可别后悔!” “朕从不后悔。”帝王转身看向刘公公,“传朕旨意,摆校场,备弓箭、马匹,朕要与草原王子喃凤比试!” “老奴遵旨!”刘公公躬身退下,脚步都比往日快了几分。 朝臣们纷纷上前劝阻:“陛下,万万不可!巴图是草原猛将,您万金之躯,怎能轻易答应与他比试?” “是啊陛下,此事交给禁军便可,何必劳烦您亲自出手?” 帝王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朕是大曜的君主,今日他辱的不仅是朕,更是大曜的颜面。朕若不亲自赢他,难让草原部族服气。诸位放心,朕自有分寸。”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帝王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既担忧又骄傲。他知道帝王从不说大话,可一想到巴图那魁梧的身材和粗厉的气势,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心,连手心都渗出了薄汗。
第73章 比赛 很快,校场便准备好了,东侧在百步外架起了箭靶,西侧则划定了骑马的赛道,从广场这头延伸到那头,约莫有一里地。 宫女太监们忙碌地布置着,朝臣们则站在校场两侧,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两人,气氛紧张得像是要凝固。 巴图褪去了身上的锦袍,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肌肉线条在劲装下清晰可见,手臂上的青筋虬结,一看便知力道惊人。 他率先走到东侧的弓箭旁,拿起一把牛角弓。那弓比寻常的弓要粗上一圈,弓弦是用兽筋制成的,泛着暗沉的光泽。 “陛下,这是我们草原的硬弓,拉力足有三石,寻常人连拉都拉不开。”巴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双手握住弓身,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发力。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弓弦被拉成了满月,他左手搭箭,右手松弦,“咻”的一声,箭簇如流星般破空而去,稳稳地钉在了百步外的靶心,箭尾还在微微震颤。 “好!”草原使者们纷纷欢呼起来,巴图则转过身,挑衅地看向帝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朝臣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连太后派来的太监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沈砚站在人群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盯着帝王,连呼吸都忘了。 帝王却依旧从容,他换了一身黑色常服,身姿卓越。 缓步走到弓箭旁,伸手拿起那把牛角弓。他的手指修长,握住弓身时,竟显得那把粗重的弓都轻巧了几分。 没见他用多少力,只是手臂微微一抬,弓弦便被缓缓拉开,动作流畅而优雅,没有半分滞涩。直到弓弦拉成满月,他才左手搭箭,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靶心。 “咻——” 又是一声破空声,比巴图刚才的箭更快、更疾。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飞过,下一秒,箭簇便钉在了靶心,竟直直穿透了巴图刚才钉在靶心的箭杆!将那支箭劈成了两半,然后牢牢地扎进了靶心深处,箭尾剧烈地晃动着,像是在宣告着胜利。 “陛下威武!” 朝臣们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连站在一旁的禁军都忍不住喊了出来。 沈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忍不住用力攥了攥拳头,眼底满是激动的水光。他就知道,陛下不会输的。 巴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死死地盯着靶心,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道:“第一场算你赢!还有第二场,比摔跤!我就不信,你连摔跤也能赢我!” 摔跤的场地设在广场中央,巴图走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凶戾地盯着帝王:“陛下,摔跤可不比拉弓,要是摔疼了,可别怨我!” 帝王没说话,只是走到中央,微微屈膝,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他的动作不算张扬,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仿佛无论巴图从哪个方向进攻,他都能稳稳接住。 巴图没再废话,猛地朝着帝王扑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风,眼看就要扑到帝王身上。朝臣们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沈砚更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上前却被禁军拦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帝王却突然侧身,动作快得像风。巴图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 没等他站稳,帝王已绕到他身后,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顺势往下一压。 “咔!” 一声轻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巴图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脸颊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帝王的膝盖抵在他的背上,右手依旧扣着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巴图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场,朕也赢了。”帝王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巴图趴在地上,脸颊涨得通红,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 他没想到,自己在草原上从未输过的摔跤,竟然在大曜帝王面前输得如此狼狈。草原使者们的欢呼声也停了下来,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再看场中的景象。 “不!还有第三场!继续比!”巴图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着帝王,“比骑马!我们草原人最擅长骑马,我就不信,你骑马也能赢我!” 帝王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淡淡道:“可以。” 很快,两匹马被牵了过来。一匹是巴图带来的汗血宝马,通体赤红,鬃毛飞扬,一看便知是匹好马; 另一匹则是帝王的“踏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色,是当年西域使者进贡的,速度极快,性格也极为温顺,只认帝王一个主人。 巴图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他勒住缰绳,汗血宝马焦躁地刨着蹄子,发出“嘶鸣”声,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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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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