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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李公公甩脱钱维季的手,谢知珩走进牢房里,垂眸临下注视钱维季,说:“你在威胁孤?” “孤若是想杀一人,这世间,可没人能拦住孤!” “哈!” 钱维季意识到,非李公公杀他,而是执掌盛朝的圣烈太子要杀他。 只不过因为圣烈太子不曾言,便忘了他的存在。 几近绝望,钱维季垂下手,不再与任何人求饶,哑着声音问:“我只是因为遇到晏城才露出破绽,若是掩盖好点,把自己当成古代人,就不会被抓了!” “我不过是羊入虎口!” 有眼熟的人,钱维季怀疑晏城是那为虎做的伥鬼,勾来每个穿越来的现代人,下地狱。 谢知珩:“你们自以为伪装得好,实则破绽百露。” “眼神,口癖,行为举止,即使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你们也难改故土刻留的痕迹。” “那个时代待你们很好,人人生而平等,故面对孤时,少了那点敬畏感。” “不惧天,不惧地,也不畏君!” 初来时的晏城也如此,谢知珩轻笑。 发觉得罪高位者时,晏城没怕得跪地不起,磕头求原谅。他只是抓挠着头,满目不敢置信。 以及,永远改不来的口癖。 “卧槽!” “阿西吧,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对晏城,谢知珩可以轻笑,抚过他紧皱的眉头,一声又一声唤:“没事,孤不治你的罪。” 而眼前,谢知珩抬脚踩在钱维季手背,凤眸压得极低,瞳眸纯黑,融入满屋的黑暗阴影里。 蹙起的眉头像长刃,声音冰冷不容抗拒。 “上欺君,满嘴谎言不得真。下辱官尸,柳生勤学许久才中得举人,可不是让汝等人夺舍,摘取成果!” “那晏城呢,我不信他的状元名头是自己考取的,更别说他还是大/三/元!” 钱维季不满,张嘴大喊:“你怎不杀了他去,晏城跟我一样,也是夺舍别人才当的官。” “他都能活,为何我不能!” 钱维季愤怒至极,连颈旁的刀刃都不管,抽出被踩的手背,爬到谢知珩前,抱着谢知珩大腿,不肯松。 “就凭他长得美,而柳生相貌一般!”李公公回。 “???” 钱维季整个脑门困惑不已,左眼挤得只成一条线。 “我靠,还能这样吗?” “以色事人,非长久道!我举报,这里有人好色,这里有人双标!” “圣烈太子您可不能这样啊,底下朝臣若是知道您如此双标,您那英明神武的形象可不在了啊!” 钱维季嚎叫不已,泪水自眼眶喷涌而出,落在脸颊,与另一条河流汇集注入谢知珩衣摆,全抹了上去。 李公公一瞧可生气:“诶!殿下这衣服可是绣女织就好几日才做成的春衣,别弄脏了!” 想使人拖走,可生死之际爆发出的力量惊人,好几个侍卫拉扯,都不能将钱维季从谢知珩腿上扒拉下来。 作为被黏住的对象,谢知珩垂眸没任何动作,看这场可笑的闹剧,他们蹲下时的衣摆聚集一块,为这间牢房扫了大半的灰。 “真是这里?” 长廊尽头有声音传来,好不容易逃值成功的晏城被宫人引来这地牢,还未深究其中原因,便见到这副情景。 有点想笑,为谢知珩眼里的无奈,也为使了超多力,也无法将钱维季拉离谢知珩半步的李公公与侍卫。 “怎么了?” 晏城走过去,抱住谢知珩腰肢,吻了吻他微寒的眼角,炙热的气息喷洒,似过敏般染了些许艳红。 谢知珩转眸,伸出手贴着晏城方从外间来的春意,可惜他的指腹不热,暖不了晏城太多。 被紧扣的手,传递来的热度让谢知珩缓下眼睫:“你好烫。” “我特意抱着汤婆子,就为暖殿下这会儿。” 还未腻歪一刻,暧昧气氛被钱维季打破:“能不能看下我啊,我可是要死了的哦!” “谈恋爱去房里谈,秀恩爱别秀单身狗面前,小心遭——” 没等钱维季说完,晏城连忙堵住他的嘴,瞪着眼睛使劲摇头。 这话可说不得,虽子不语怪力乱神,可自古君权天授,帝王尊为天子,另有司天监观察天文。 “安分点大哥,换了个地方啊。”晏城有气无力地说。 入乡随俗四个字,千万要刻你脑门上。 “……” 无法出声,钱维季只能拼命点头,以示听进去了。 得了钱维季的保障,晏城才松开手,拍去穿上没多久的衣袍上无意沾染的灰尘,站在谢知珩身前,为他挡住前方袭来的种种危险。 “哼…不用如此。” 散不开的笑意,纯粹的黑眸也被泼上点星光,谢知珩倚在晏城肩膀处,说。 “太、太残忍了!” 钱维季再次被恋爱的酸臭闪到眼,不仅如此,还有他兄弟跟圣烈太子这场禁忌难断的情爱纠扯。 史册怎么不记载,圣烈太子好龙阳啊。 但,救命之道展露眼前,不抱就是狗。 为此兴奋,钱维季迅速调转方向,抱住晏城的腿,大哭大闹:“兄弟救我,你老公要杀我,圣烈太子他要送我下地狱,给柳生陪葬。” “什么老公!我在上面,我是上面的!”晏城气愤不已,怎么能乱说话,糟蹋他英勇的形象。 “红豆泥!” 钱维季可不信,睁大眼睛与晏城对视。 “那,是圣烈太子,执掌权柄快有七年的监国太子,是殿下!你,就是个大理寺小官,连大理寺卿都不是,你在上面!” 钱维季喃喃道:“我靠,居然是纯爱!” 晏城:“……” 够了嗷,我怎么没看出你还是个逗比。 “哼呵……” 压制不住的笑意自喉咙处轻送出来,谢知珩点着唇瓣,绷直的凤眸弯弯,似一汪浅月,溶于水,又轻触而消散。 谢知珩:“你的老乡,很有趣。” 不等晏城反应过来,谢知珩直起身缓缓还在胸膛震动的欢乐,挥手令持刀侍卫退下,临走时也带走压制钱维季的李公公。 “孤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他的。”谢知珩贴在晏城耳旁,轻声说:“孤要补偿。” 不一会儿,整个地牢,只剩晏城与钱维季。 都不见了,钱维季盘腿坐地上,拍拍胸脯安抚要跳出的心脏:“总算活了下去,太感谢您了,兄弟。” “我没做什么,是殿下不杀你。” 晏城不敢居功,他只是被人引来地牢,出了张脸,主要还是谢知珩没有杀钱维季的心。 “太恐怖了,在古代活下去也太艰难,不小心就露出破绽。” “哎呦,这可怎么搞!”钱维季双手一拍,无奈摊开,已是认命,不敢低看古人。 “我这连一天都没度过,就被认出。”钱维季仰头点了下晏城,“兄弟,你呢?” 晏城捏着下巴仔细回想:“我可能比你强点,第二天才被发现。” 被谢知珩点破并非原身时,晏城当时怕得连床都不敢下,拿被褥套头,抖缩得全失风貌。 反派诶,那可是全书最大反派,杀人无数,暴戾难缠,脾气阴晴不定。 谁知下一秒,他是放过你,还是因为左脚踏进屋,而杀了你。 “别怕,孤不会杀你。” 谢知珩点着晏城眉眼,凌乱的衣领遮不住昨日的狼藉,以及散不去的情意。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从不唤孤,圣烈太子。” 晏城蹲下身,看向钱维季:“圣烈太子是谁?只学过古代文学史,没学历史,我历史成绩不行。” “?” “哥,高考大考点诶,网上最腥风血雨、讨论度最高的人,你居然不记得。” 钱维季咳了几声:“咳,你老婆。” 圣烈太子…… 晏城垂下眼,原著他没怎么看完,剧情发展至今也被破坏个遍。 仅以太子称,谢知珩到最后也没能登基为帝。 如果连谢知珩这当今唯一嫡子,外祖父一家执掌军权,病逝的太子妃乃清流之首国子监祭酒的独女。 就连幼时教导他的几位太傅都是当朝丞相。 东宫属官里有好几位尚书,最有钱的户部尚书,最忠君、死也要扒拉熹始帝裤腿的吏部尚书都被强行塞了进去。 种种条件都没登基的话,那最后打败他,登基为皇的到底是何方妖怪? “谁能打败你啊?” 晏城心里有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 没存稿了,随榜更新,大概隔日更
第11章 “还没问,你穿来前是什么专业?” 搓去满身灰尘的钱维季不解,抬头与晏城对视:“咋滴,有事求我?还是替我安排工作。” “事先说明,朝九晚五最低标准,绝不加班!工资每月一万五,税后,上五休二!” “对了,还必须包吃包住,不能是难民餐,得跟你小子一样。” “……” “你怎不上天去!我都没朝九晚五,也没上五休二,还税后一万五,做梦去吧!” 晏城恨不得拿脚踢钱维季,以泄心头不散的恨意。 可恶,当初他985大学本科毕业时,校招时所有单位给出的薪酬,都没超出五千,还不稳定。 逼得他只好去考公,上岸图个稳定。 钱维季按住晏城蠢蠢欲动的脚,奋力发出自己的声音:“你个粉领就别瞎搞,我当初毕业可是灰领,毕业进大厂,工资最低九千起,还包吃包住!” “灰领,理工大神?” 钱维季拼命点头,希冀晏城能脚下留情。 晏城蹲下身,与钱维季直视:“你大学专业学什么?” “交通,看路的,进某新能源大厂。” 晏城:“那不是没用吗?” 顿时鄙弃起来,理工科落到古代来,要么奋斗学文,进工部。要么成工匠,被人剥削,以九族来换贵人的欢喜。 还不如他文科,前可科举,入朝为官。后可退为教书夫子,享一乡尊敬,吃一世束脩。 炼盐炼铁,盐铁官营了解下。 九族消消乐,也了解一下。 “嘶,桉你这么说,的确没用啊。” 钱维季皱着眉思考许久,也没为自己找出条合理道路,他满腹学识,落到这古代来,居成了个废物。 连粉领都能站他头上,还得磕头拜见,直呼大人好。 晏城:“总还是有用的,与道路交通相关,可以进工部瞧瞧。改善下京城到边郊的道路,使整片中原网状相连。” 伸出手将腿软的钱维季拉起,晏城唤来伫守角落的宫人,把客人带去客房,洗漱一番,换件衣袍,别像个乞丐。 总算摆脱身上这件刺痛皮肤的衣服,钱维季欢喜不停,将路过晏城时,擦肩相离时,他顿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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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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