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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失望让她几乎想立刻拂袖而去。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皇帝痴傻，固然是损失，但或许……也是机会？） 一个完全空白、任人摆布的皇帝…… 岂不是比那个虽然懦弱却仍有自己小心思的褚子玉，更好操控？ 刘太后的目光再次落到褚子玉身上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逼迫，反而带上了一种刻意伪装的、扭曲的“慈爱”。 她放缓了声音，甚至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探着靠近： “皇帝……？皇儿？是母后啊……你不认得母后了吗？” 她伸出手，想要拉开那蒙头的毯子，动作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
第722章 密室@礼物 褚子玉依旧抖得厉害，躲闪着她的手，呜咽声不断。 刘太后耐着性子，继续用她自以为温柔的语气哄骗道：“别怕，别怕……母后在这里，没人敢打你……好孩子，告诉母后，你还记得什么？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是不是……林词安？” “不……不是！夫君……夫君是好人！他……他给我蜜饯……抱我……不打阿玉……他是好人！” 刘太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林词安的维护弄得一愣，随即心头火起！ 这傻子，竟然还帮着仇人说话？！ 她脸上那伪装的慈爱几乎绷不住，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好好好，他是好人……母后带你去看点好东西，看了你就明白了……来，跟母后走。” 她不再犹豫，几乎是半强制地将褚子玉从榻上拉起来。 褚子玉挣扎着，嘴里依旧念叨着“夫君是好人”、“不要”，却被刘太后和闻声进来的、她带来的两个心腹嬷嬷强行架住。 刘太后熟门熟路（她毕竟在宫中经营多年，对某些隐秘角落有所了解），竟真的将褚子玉带到了离寝殿不远的一处偏僻宫苑。 这里看似废弃，实则内部有一条密道，通向一间早已准备好的、不见天日的密室。 是刘太后无意之间看到林词安来到过此地，之后废了不少人手才查出来。 那是林词安在最初掌控大权、内心偏执与黑化达到顶峰时，秘密命人建造的。 那时他满心只想将褚子玉彻底囚禁，占为己有，这间冰冷的石室里，甚至还放着打造好的、未来得及使用的玄铁锁链和镣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阴冷气息。 刘太后猛地将褚子玉推到锁链前，声音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意。 “这就是你的好‘夫君’给你准备的地方！看清楚了吗？他早就想把你像畜生一样锁在这里了！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刺入皮肤，空气中腐朽压抑的气息，还有那明显是用于禁锢人的、闪着寒光的锁链…… 褚子玉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啊——！” 他发出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猛地向后退去，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眼泪汹涌而出，“不……不要！拿走！拿走！呜呜呜……” 他像是彻底被击垮了，蜷缩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之前那一点点为林词安的辩护被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 刘太后看着他那副崩溃的模样，终于满意地笑了。 “现在知道怕了？” 她蹲下身，语气带着冰冷的诱惑，“所以，要听母后的话，知道吗？只有母后才是真的为你着想。” 她示意嬷嬷将几乎软瘫的褚子玉扶起来。褚子玉像是被抽走了魂灵，任由摆布，眼神空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刘太后又假意安抚了他几句，亲自将他送回了寝宫暖阁，替他盖好被子，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明显受到巨大惊吓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下，总该知道该怕谁，该听谁的话了吧？） 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认为自己成功地在褚子玉心中种下了对林词恐惧的种子。 却不知在她离开后，蜷缩在被子里的褚子玉，虽然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真实的惊吓而轻颤，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迅速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清明和嘲讽。 （原来……他还准备了这种东西。） （很好……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褚子玉缓缓闭上眼，将脸埋进残留着林词安气息的枕头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安真是不听话啊。”
第723章 密谋 回到长乐宫的刘氏，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眼神闪烁不定。 （必须尽快通知兄长。） （得让刘家早做打算！要么，想办法寻名医暗中诊治，若能控制恢复过程，或许还能将皇帝捏在手里；要么……就得考虑更彻底的办法，比如……另立新帝？）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心惊肉跳，但巨大的权力诱惑和危机感让她无法不去想。 这个儿子，曾经是她野心的寄托，如今却成了烫手山芋，甚至可能是一个累赘。 （得在他还有用的时候，尽快榨干剩余价值。） 她厉声对心腹宫女道。 “立刻给国舅爷传信，让他无论如何，立刻想办法秘密入宫一趟！” 不到一个时辰，当朝国舅、刘太后的亲兄长刘琛，便通过一条隐秘的宫道，被引到了长乐宫的内室。 “究竟何事如此紧急？可是陛下那边……”刘琛一见太后神色，心中便是一沉。 刘太后几乎是咬着牙冷笑出声，屏退了所有宫人后，才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尖锐，“我们的陛下，如今成了一个连亲娘都不认得、只会哭哭啼啼躲闪的痴儿傻子了！” “什么？！” 刘琛大惊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怎么可能？前些日子落水，竟严重至此？” “落水？我看未必！” 刘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十有八九是林词安那个乱臣贼子做的手脚！他故意隐瞒陛下病情，将人拘在寝宫，就是为了彻底掌控一个傀儡！如今陛下心智全失，对我们刘家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刘琛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们刘家近年来能如此风光，很大程度上是仗着宫中有太后，皇帝身上流着一半刘家的血。 若皇帝真的成了废人，甚至被林词安完全控制，那刘家的权势必将大受影响，甚至可能被清算。 “必须想办法！” 刘琛踱步，眼神阴沉，“能否寻访名医？或许还有治愈的可能？” “我派人探查，源源不断的珍贵药材送到了暖阁，明显是给陛下用的，但这段时日没有任何起色。” 兄妹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焦躁。 忽然，刘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她猛地抓住刘琛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兄长！既然这个皇帝已经废了，扶不起来了……那我们何必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刘琛猛地看向她，心脏狂跳：“你的意思是……” “陛下‘病重难愈’，国不可一日无君……” “别忘了，先帝可不止他一个儿子！宗室里，年纪尚幼、母族不显的亲王之子，并非没有……” 刘琛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想……另立新君？！”这可是滔天大罪！ “不然呢？等着林词安彻底掌控朝堂，然后将我们刘家连根拔起吗？” 刘太后眼神狠毒，“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找一个好掌控的小孩子扶上去，我作为太后自然可以垂帘听政，兄长你便可借此机会更进一步，总揽大权！届时，还有他林词安什么事？” 这个计划大胆而疯狂，但却像毒药一样诱人。 刘琛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权力的欲望迅速压过了恐惧。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宗室之中，安亲王幼孙年方六岁，生母早逝，安亲王一家在朝中并无根基，确是最佳人选…… 只是，此事需万分机密，且必须尽快！要在林词安察觉我们意图之前，造成既定事实！” “我们要双管齐下！明面上，兄长你联络朝中我等派系的官员，以关心陛下龙体为由。 向林词安施压，要求探视甚至另择良医，搅乱他的视线，让他以为我们只是想争抢现在的皇帝。”
第724章 把阿玉锁起来 “暗地里，” 她声音更低，“立刻秘密接触安亲王一家，许以重利，务必将其拉拢！ 同时，要准备好……万一陛下‘不幸薨逝’……所需的诏书和……‘证据’。”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显然，为了刘家的权势，她并不介意让那个已经“痴傻”的儿子，彻底“病逝”。 刘琛重重一拍桌案，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就这么办！我立刻去安排！妹妹，宫中一切，就靠你周旋了！” 刘太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几分太后的冷厉，“哀家倒要看看，他林词安能不能只手遮天！” 林词安处理完紧急政务，心中那丝因离开而产生的不安愈发强烈，让他几乎是疾步返回暖阁。 推开门的一刹那，他预感到不对——太安静了，安静得令人心慌。 目光迅速扫向内室软榻，只见褚子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睡着或者玩九连环，而是抱着膝盖蜷缩在榻角，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毯子滑落在一旁，他似乎也感觉不到冷，只是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单薄的肩膀细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和恐惧。 林词安心头猛地一揪，快步上前，“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褚子玉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扑过来。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抬起头。 林词安对上的，是一双完全破碎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后来变得懵懂依赖的眸子，此刻红得骇人，里面盛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空洞和绝望。 他的脸色白得透明，嘴唇被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甚至微微破损。 他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林词安，仿佛透过他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接一滴，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林词安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哪怕是落水刚醒时最脆弱的时候，也没有此刻这种仿佛灵魂都被抽干了的绝望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褚子玉脸颊的前一刻，褚子玉猛地瑟缩了一下，仿佛那是什么烙铁般避开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轻得像羽毛，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林词安的心脏。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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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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