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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 谢予安的意识在汹涌的浪潮的中逐渐迷失。 在高潮的间隙,他再次捕捉到了沈执的心跳,以及那个清晰的念头: 染上我的气味。 ......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平息。 谢予安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沈执从他身上离开,去了浴室。 谢予安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糜烂的味道。 沈执洗完澡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发梢还在滴水。他走到床边,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谢予安,伸手将他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谢予安僵硬地被他抱着。 沈执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臂环住他的腰。这是一个近乎温柔的姿势,与他之前的野兽行径判若两人。 “睡吧。”沈执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谢予安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次日清晨,谢予安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沈执已经不在身边,但枕边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那冷冽的气息。 在挣扎着起身时,他恍惚地想—— 染上他的气味? 自己现在,从里到外,恐怕都已经被打上沈执的烙印了。
第7章 项链 咳血的情况在秦屿的新药作用下似乎有所缓解,但身体的虚弱依旧。 谢予安像一株被强行移栽到陌生环境的植物,在沈执这座冰冷堡垒里,靠着昂贵的药物和不容拒绝的圈养,勉强维系着生机。 沈执依旧很忙,但每晚都会回来。 有时只是沉默地用餐,然后去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有时则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长久地凝视着谢予安,那目光深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谢予安渐渐摸到一点规律。 当他出言挑衅,或者流露出丝毫想要挣脱的意图时,沈执的掌控欲往往会更加强硬,仿佛要通过无处不在的注视和不容置疑的安排来确认所有权。 而当他顺从、安静,像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时,沈执反而会偶尔流露出一种近乎烦躁的情绪,周遭的气压会变得更低。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拥有一具顺从的身体。 这天下午,谢予安靠在窗边看书——是沈执书房里随意抽出来的一本外文诗集,晦涩难懂,用来打发时间正好。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沈执提前回来了。他走到谢予安身边,抽走他手里的书,随手扔在一旁。 “换衣服,带你出去。” 谢予安有些意外,抬眼看他。沈执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神色是一贯的淡漠,看不出什么端倪。 “去哪里?” “一个拍卖会。”沈执言简意赅,“你需要透透气。” 与其说是透气,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展示。 谢予安没有反驳,沉默地起身,去衣帽间换上了一套沈执为他准备的、尺寸合身的浅灰色西装。 镜子里的青年,身形消瘦,被挺括的西装包裹着,依旧难掩病气,只是眉眼间那份死寂被一种冰冷的平静取代。 沈执看着他整理领带,走过来,亲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指尖偶尔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拍卖会场设在市中心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执的出现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人上前寒暄,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边过分苍白、安静的谢予安身上。 好奇、探究、轻蔑……种种视线如同蛛网,粘腻地缠绕过来。 谢予安垂着眼,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执身侧,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 他能感觉到沈执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他的后腰,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固定在一个亲密的距离。 “沈总,这位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容谄媚。 沈执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我的人。” 三个字,堵住了所有试探。 谢予安指尖微蜷。 像给宠物打上的标签。 他们被引到前排预留的位置坐下。拍卖会开始,一件件珍品被呈上,竞价声此起彼伏。 沈执似乎兴致缺缺,只偶尔举一下牌。 直到一条项链被推上来。铂金链子,吊坠是一颗切割独特的深蓝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神秘的光芒,像凝固的深海。 “接下来这件拍品,‘深海之泪’,起拍价三百万……” 谢予安的目光在那颗宝石上停留了一瞬。很漂亮,但也仅此而已。他很快移开视线,继续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 然而,沈执却突然举起了号牌。 “五百万。” 直接抬价两百万。场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价格一路攀升,沈执面色不变,最终以远超实际价值的价格将项链收入囊中。 拍卖会结束,工作人员恭敬地将装着项链的丝绒盒子送到沈执面前。沈执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在谢予安还没反应过来时,拿起项链,直接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链子贴上皮肤,宝石坠子正好落在他清瘦的锁骨之间。深沉的蓝色,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周围隐约传来抽气声。 谢予安身体僵住,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却被沈执按住了手腕。 “别动。”沈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他仔细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谢予安的喉结。 那触感让谢予安微微一颤。 沈执低头,看着那颗蓝宝石在他颈间闪烁,眼神幽暗难辨。 “很适合你。”他低声说,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 谢予安垂下眼睫,看着胸前那抹冰冷的蓝色。不是因为这份过于昂贵的“礼物”,而是因为沈执这个举动本身所蕴含的、强烈的占有和标记意味。 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戴上这条项链,如同给宠物套上项圈。 回程的车上,气氛沉默。 谢予安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冰凉的宝石。 车驶入别墅车库,沈执先下车,绕过来替他打开车门。 谢予安刚站稳,就被沈执打横抱了起来。 “你……”他惊愕地看向沈执。 沈执没说话,抱着他,大步走进别墅,直接上楼进了卧室。 他将谢予安放在床上,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外面夜色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同于以往的粗暴,带着一种复杂的焦灼,辗转于谢予安的唇瓣,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手指抚过谢予安颈间那颗冰冷的宝石,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它熨烫。 “戴着它,”沈执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执拗,“永远都不准摘下来。” 谢予安闭上眼,感受着项链金属链子勒在颈后的触感,以及沈执那不容置疑的宣告。 那个熟悉的感知再次浮现。 这项链,和沈执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一样,都是标记。 一种宣示所有权的、冰冷的烙印。 他睁开眼,看着上方沈执深邃如夜的眼眸,那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暗流。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好啊。”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 “只要你不怕……它哪天勒死我。” 沈执的身体骤然绷紧,眼底的暗流瞬间凝固。他盯着谢予安,看了很久,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刺穿。 随即,他猛地收紧手臂,将谢予安更深地拥进怀里,几乎要将他揉碎。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拥抱。 “你不会。” 他低沉的声音在谢予安耳边响起,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这句断言刻进谢予安的骨血里。 谢予安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 脖颈上的蓝宝石坠子紧贴着皮肤,冰冷而固执。 如同沈执这个人。
第8章 深海之泪 “深海之泪”的蓝宝石终日贴在皮肤上,冰凉坚硬,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时刻提醒着谢予安他所处的境地。 他开始习惯这微小的重量与束缚,如同习惯沈执时而冰冷、时而热情的占有。 秦屿定期过来为他诊脉,调整药方。药依旧很苦,但咳血的次数确实在减少,只是身体深处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并未好转多少。 这天夜里,谢予安被噩梦魇住。梦里是原主被谢家人嘲讽、被下毒、最后咳血而亡的破碎画面,交织着沈执那双深不见底、带着欲望的眼睛。 他挣扎着,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喘不过气。 “咳……嗬……”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闷痛,额头上全是冷汗。 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将他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沈执被他吵醒了,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又做噩梦?” 谢予安伏在他怀里,咳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沈执的手在他背后一下下地拍着,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确实缓解了他喉间的痉挛。 咳意稍平,谢予安脱力地靠着他,鼻尖萦绕着沈执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松香,混合着睡眠中的暖意。这短暂的、近乎温情的时刻,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沈执没有放开他,就着这个姿势,重新躺下,将他圈在怀里。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梦到什么了?”沈执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谢予安微湿的发梢。 谢予安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没什么。” 沈执似乎哼了一声,也没再追问。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就在谢予安以为沈执又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到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宴会上。” 谢予安一怔,抬起头,在黑暗中只能看到沈执模糊的轮廓。 “半年前,谢家的花园。”沈执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你坐在轮椅上,对着几株快枯死的花发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好像风一吹就能散架。” 谢予安努力回忆,却只有原主记忆中一片灰败的、充满药味的模糊景象。他根本不记得见过沈执。 “那时候就在想,”沈执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地着,“这样一个人,眼神怎么还能那么……” 他顿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不甘心。” 谢予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所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你早就盯上我了?” 沈执低笑了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翻过身,将谢予安压在身下,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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