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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沈执将谢予安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如同冰锥,刺向那脸色煞白的男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也是你能碰的?” 那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道歉,仓皇逃走。 沈执转过身,看向谢予安。他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没事,眼神才稍微缓和,但眉头依旧紧蹙。 “不是让你快点回来?”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谢予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尚未完全褪去暴戾的眼睛,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沈执的衣袖。 “我们回家吧。”他轻声说。 沈执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盯着谢予安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含义。 随即,他反手握住了谢予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从宴会提前离场,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执一路沉默,握着谢予安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力道甚至有些失控,攥得谢予安指骨生疼。 他没有挣脱。 别墅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进入次第亮起,驱散黑暗,却照不亮沈执眼底翻涌的浓稠墨色。刚一进门,甚至没来得及开灯,谢予安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沈执的吻带着未散的戾气和一种近乎恐慌的急切,落了下来。 ...... “唔……”他闷哼一声,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 纽扣崩落,滚落在黑暗中。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碰你哪里了?” “这里?还是这里?” 他的大手带着惩罚的意味,重重抚过谢予安的腰侧。 “没有……”谢予安试图解释,声音在撞击下支离破碎, “他没碰到……” 沈执却像是没听见。 “你是我的……”沈执咬着他的耳垂,灼热的气息烫在他的肌肤上,声音低沉而偏执,反复在他耳边宣告, “只能是我的……” ...... 沈执的动作带着惩罚和某种绝望的确认,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牢牢锁在身边。 “说!”他逼问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谁的人?” 谢予安颤抖着,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你的……” “大声点!” “……你的!我是你的!”谢予安几乎是喊了出来,带着屈辱和一丝被逼到极致的崩溃。 这个答案似乎极大地安抚了沈执。 一切平息下来。 谢予安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沈执怀里,连站立都困难。 沈执依旧从后面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粗重。 黑暗中,谢予安疲惫地闭上眼。 然而,那个熟悉的感知再次浮现——沈执的心跳,在激烈过后,并未平复,反而带着一种失序的、急促的余韵,以及…… 那念头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在谢予安的意识里。 所以今晚这一切反常的暴戾,不是因为被冒犯了所有权,而是因为害怕失去? 这个认知让谢予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沈执将他打横抱起,走上楼,放进盛满热水的浴缸里。 ...... 沈执自己也跨了进来,坐在他对面,沉默地帮他清洗。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很仔细。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谢予安看着水汽后沈执模糊的轮廓,那个坚硬、冷酷、反复无常的男人,此刻脸上竟带着一丝未曾掩饰的后怕与疲惫。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执紧蹙的眉心。 沈执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眼,看向他。 水汽中,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太多谢予安看不懂的情绪。 他抓住了谢予安的手,握在掌心,很用力。 两人在浴缸里静静地对望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有水流的声音,和彼此交织的、逐渐平缓的呼吸。
第12章 金丝雀 浴缸里的热水渐渐变凉,沈执用宽大的浴巾将谢予安裹住,抱回床上。动作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小心。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谢予安身边躺下,将他揽进怀里。手臂横亘在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却又不同于以往**意味的姿势。 谢予安累极了,身体和精神都透支殆尽,被他这样抱着,竟然也生不出太多抗拒。鼻尖萦绕着沈执身上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混合着一丝未散的、属于情欲的麝香。他闭上眼,意识沉沉浮浮。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沈执的手指地着他后颈的皮肤,那里,项链的搭扣微微凸起。 “以后……”沈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远点。” 谢予安没有回应,仿佛已经睡着。 沈执也不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念头再次浮现,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偏执。 第二天,谢予安醒来时,身边依旧是空的。但枕边放着一套崭新的家居服,质地柔软,颜色是他偶尔会多看两眼的浅米色。 他洗漱完下楼,发现客厅里多了几盆绿植,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叶片肥厚、生机勃勃的龟背竹和绿萝,摆放在角落,给这间冰冷奢华的空间增添了几分鲜活气。 沈执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邮件。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了一眼。 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但少了些往日的冷硬。 早餐不再是单一的清粥小菜,多了几样精致的广式茶点,虾饺晶莹剔透,烧卖冒着热气。 谢予安沉默地吃着。虾饺的味道很鲜美。 饭后,沈执合上电脑,看向他:“今天天气不错,想去花园走走吗?” 谢予安有些意外。自从上次暖房事件后,沈执几乎限制了他所有的户外活动。 他点了点头。 深秋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沈执没有像往常那样揽着他的腰,只是走在他身侧,步伐放得很慢,迁就着他虚弱的体力。 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沉默地走着。风吹过,带来草木枯黄的气息。 走到那片被列为禁地的玻璃暖房附近时,谢予安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沈执也停了下来,目光掠过那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光芒的玻璃建筑,眼神暗了暗。 “里面的蛇吻草,已经处理掉了。”他忽然开口。 谢予安愕然转头看他。 沈执没有看他,视线依旧落在暖房上,侧脸线条冷硬:“以后你想进去,可以。” 他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只是随口告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处理掉了?那些他曾经视为原主死亡象征的毒草? 这个男人,一边用最粗暴的方式将他禁锢,一边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清除掉那些潜在的威胁。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下午,秦屿过来复诊。把完脉,他啧啧称奇:“奇了,肝气郁结的情况好了不少。怎么,想通了?决定跟那家伙好好过了?” 谢予安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秦屿也不在意,一边写药方一边絮叨:“沈执那家伙,虽然是个混蛋,但对你……啧,算了,你们俩的事,我懒得掺和。”他放下笔,意味深长地看着谢予安,“不过,小美人,我提醒你一句,别被他那副鬼样子骗了。有些人,在乎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比较……变态。” 谢予安依旧沉默。 晚上,沈执回来得比平时早。他没有去书房,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谢予安摆弄那几盆新添的绿萝。 谢予安正用喷壶给叶片喷水,水珠滚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沈执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过来。” 谢予安放下喷壶,走过去。 沈执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到身边坐下,然后拿起旁边的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款最新型的、轻薄如纸的智能手表。 “戴着。”沈执拿起手表,不由分说地戴在谢予安纤细的手腕上。表带自动调节到合适的松紧度,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和他的心率等基础数据。 “里面有定位和紧急呼叫功能,”沈执调试着表盘,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产品功能,“直接连到我手机。” 谢予安看着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表壳,没有说话。这依然是监控,是束缚,只是换了一种更精致、更不易察觉的方式。 沈执抬起眼,看向他,眼神深邃:“我不希望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 他的手指地过表盘,指尖温热。 “这样,我就能随时找到你。” 谢予安对上他的视线,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里,他再次捕捉到了那抹一闪而过的、名为“不安”的情绪。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反射着顶灯的光,有些刺眼。 他没有试图摘下来。 夜深了。谢予安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手腕上的手表存在感鲜明,提醒着他白发生的一切。 沈执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水汽。他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靠过来,而是平躺着,望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谢予安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小时候,养过一只鸟。” 谢予安微微一怔,屏住了呼吸。 “很漂亮,金丝雀。”沈执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把它关在最华丽的笼子里,给它最好的食物和水。” “但它一直想逃。不停地撞笼子,撞得头破血流。” “后来,有一天,笼门没关好,它飞走了。”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冰冷的沉寂。 “我找了很多天,最后在花园的角落里找到了它。死了。冻死的,饿死的。” 谢予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沈执侧过身,在黑暗中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同实质,即使看不清,谢予安也能感受到那其中的偏执和冰冷。 “所以,谢予安,”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最好乖乖待在我为你打造的笼子里。” “外面……会死的。” 他说完,重新平躺回去,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段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谢予安躺在那里,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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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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