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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沈执那些反复无常的**与偶尔诡异的“温柔”,那些偏执的占有和小心翼翼的禁锢,源头在哪里。 那是一种源于童年创伤的、扭曲的执念。 他害怕失去,所以用尽一切手段捆绑。他不懂如何正确对待在乎的东西,所以只会用伤害来确认存在。 而自己,就是他新的“金丝雀”。 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囚禁在华丽牢笼里,供他观赏、满足他扭曲占有欲的雀鸟。 谢予安缓缓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冰冷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 有些鸟,是关不住的。
第13章 沈执,你管不住我的 沈执那番关于金丝雀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谢予安这些日子以来所有模糊的感知和自欺欺人的平静。 呵。谢予安冷笑出声。 所有的**,占有,那些看似矛盾的“体贴”与暴戾,都源于此。 一个童年缺失、内心扭曲的掠食者,对他看中的猎物,施加的、自以为是的“保护”。 谢予安不再去触碰枕头下的手机,也不再试图理解沈执反复无常的行为。他变得异常安静,甚至可称得上温顺。 按时吃药,吃饭,在沈执允许的范围内活动。沈执靠近时,他不再僵硬,沈执上头时,他也不再反抗,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这种死寂的顺从,似乎比之前的任何反应都更让沈执烦躁。 他开始更频繁地确认谢予安的存在。夜里,谢予安常常在睡梦中被弄醒,沈执会用各种方式折磨他,逼他发出声音,逼他给出反应,直到他精疲力尽,咳着血晕过去。 但无论过程如何,第二天,谢予安又会恢复那副安静顺从的样子,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这天,秦屿来复诊,看着谢予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和眼底的死气,眉头紧锁。 “你这样不行,”他收起听诊器,语气严肃,“心思郁结比身体上的病更耗人。再这么下去,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你。” 谢予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秦屿叹了口气,看向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沈执:“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客厅角落。 “沈执,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秦屿压低了声音,带着怒气,“你想逼死他吗?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 沈执紧绷着下颌,眼神阴鸷地盯着卧室的方向,没有说话。 “是,你把他弄到手了,关起来了,然后呢?”秦屿语气急促,“看着他一天天枯萎?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很好。”沈执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好个屁!”秦屿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是个活人,不是你的收藏品!你再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对他,他撑不过三个月!” 沈执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射向秦屿。 秦屿毫不退缩地瞪回去:“我说到做到!你再不收敛,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执心上。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秦屿看着他这副样子,终究还是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沈执,听我一句。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别用对待那只鸟的方式对待他。他不是鸟,他是个人。” 说完,他拍了拍沈执的肩膀,拎起药箱离开了。 沈执独自站在客厅里,背影僵硬。夕阳的光透过落地窗,将他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寂而偏执。 ……不能死。 那念头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他。 那天之后,沈执的行为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掌控着谢予安的一切,但那些带着惩罚意味的、过于粗暴的减少了。他不再轻易弄伤他,甚至在时会刻意避开他脆弱的脖颈和胸口。 他带回来更多的书,各种类型的,堆满了谢予安常待的角落。他甚至还弄来了一台老式的留声机和一些黑胶唱片,大多是舒缓的古典乐。 别墅里开始响起低沉悠扬的大提琴声。 谢予安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他依旧安静,顺从,像一潭死水。只是偶尔,在听到某首特别哀婉的曲子时,他会抬起眼,看向那台旋转的留声机,眼神里有瞬间的恍惚。 这天晚上,沈执没有碰他。只是将他抱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微凉的发丝。 “想出去走走吗?”沈执忽然问,“明天。就我们两个。” 谢予安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 沈执当他默认了。 第二天,沈执亲自开车,没有带司机。车子驶出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向上,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山顶观景台。 这里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深秋的山风带着凉意,吹动了谢予安额前的碎发。 沈执替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子,动作有些生硬。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前,看着脚下如同模型般的城市。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一片繁华景象,却仿佛与他们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我母亲,”沈执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生前很喜欢这里。” 谢予安微微一怔。这是沈执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过去。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沈执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有些空茫,“但软弱。被我父亲骗了一辈子,最后郁郁而终。”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 “那只金丝雀,是她留下的。”沈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她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希望我能自由,像鸟一样。” “可惜,”他转过头,看向谢予安,眼神深邃如同脚下的深渊,“我好像……只学会了怎么关住别人。”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枯黄的落叶。 谢予安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疼。 他看着沈执,这个强大、冷酷、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在萧瑟的山风中,竟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脆弱的孤独。 他忽然想起秦屿的话。 ——有些人,在乎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比较……变态。 沈执在乎他吗? 或许是的。用他那种扭曲的、建立在伤害和禁锢基础上的方式。 但那不是谢予安想要的。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华丽的牢笼,哪怕这个牢笼的主人,偶尔会流露出一点可怜的真心。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沈执的脸颊,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 沈执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和紧张。 那念头清晰地传递过来。 谢予安的手最终落了下去,垂在身侧。 他转过身,面向山下那片广阔的、充满未知的世界,轻轻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风大了,回去吧。”他轻声说。 沈执眼底那点微光,瞬间熄灭了。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谢予安身上,揽着他的肩膀,走向车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无话。 谢予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腕上那块冰冷的表。 他无声地笑了笑。 沈执,你关不住我的。
第14章 沈执,你真可怜 山顶归来后,别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沈执变得更加沉默,那种试图靠近却又不得其法的焦躁在他周身形成低气压。 他不再频繁地折腾谢予安,夜晚只是从背后紧紧抱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呼吸沉重地喷吐在谢予安的后颈。 谢予安依旧温顺,像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安静地存在于沈执划定的范围里。 他看书,听唱片,给绿萝浇水,偶尔站在窗边,望着铁艺大门外那条蜿蜒的山路,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这天下午,沈执接了一个电话。他听着对方汇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周身戾气翻涌。 挂断电话后,他猛地将手机掼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谢予安正坐在沙发上看诗集,闻声抬起头。 沈执几步跨到他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被背叛的痛楚? 他一把夺过谢予安手里的书,狠狠扔在地上。 “你联系了谢家残留的人?”沈执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发抖,他俯身,双手撑在谢予安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沙发里, “你想离开?” 谢予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枕头下的手机他从未碰过,秦屿给的,他藏得很好。 沈执查到的,或许是谢家那些不甘心覆灭的旁支,试图通过联系他来寻找反击沈执的突破口。 但这都不重要了。 他的沉默在沈执眼里等同于默认。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沈执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嘶哑, “我把威胁到你的人都清理干净!我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捞出来!我甚至……” 他甚至为了他,处理掉了那些象征着过去阴影的蛇吻草,尝试着用笨拙的方式去“照顾”他。 “你就这么想走?”沈执眼底泛起血丝,那里面翻涌着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和绝望。 谢予安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没什么力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沈执,你做的这一切,问过我想要吗?” 沈执僵住了。 “你把我抓来,关在这里,像对待那只金丝雀一样。”谢予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给我的,是囚笼。你清除掉的,是你认为的威胁。”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愿。”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沈执紧绷的脸颊,这个动作让沈执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碰我了。 但那微光很快熄灭了。 因为谢予安接着说道,眼神怜悯而疏离:“你只是用伤害我的方式,来填补你内心的空洞。沈执,你真可怜。” “闭嘴!”沈执猛地挥开他的手,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刃刺中了要害,情绪彻底失控。 他抓住谢予安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强硬地将他按在落地窗上。 冰冷的玻璃贴上脸颊,窗外是沉沉的暮色。 “可怜?”沈执从后面压着他,声音因为暴怒而扭曲,“那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可怜是什么样子!” 爱欲如同狂风暴雨般降临。 没有了丝毫的温情,只剩下纯粹的惩罚和发泄。 沈执禁锢着他,在他身上留下新的青紫,动作粗暴,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 谢予安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睁着眼,看着玻璃中映出的、沈执那双因为疯狂和痛苦而猩红的眼睛,以及自己苍白麻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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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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