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西习惯性垫后。 他只是在地图中看见过天悲山庄的图纸,未曾亲自验证过,并不能确保湖底的出水口还通着。 “本就是死里逃生。”,穆眠野看出他的不安,一边把头发扎成大丸子,一边安抚,“得此喘息的空档,还是你博来的,自在山庄向来讲理,先论功谈赏后议错处……” 话没说完,湖里姜闻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别腻歪了!出水口是通的,快下来!” 噢。 一群人湿淋淋的从山庄外的水道爬起来,还没升起火取暖,就与走小路狂奔下山的一小士兵撞上了。 “跑什么?”,穆眠野出示令牌,“上头战的不顺利?” “回王爷。”,那小士兵哪儿见过这么大人物,扑通一声跪下,气喘吁吁,“打赢了,是一柴姓姑娘说神偷失踪了,将军派兵去寻也没寻到,才派小的下山去请支援。” “您没事那就太好了!您若是伤了,小的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柴姓姑娘,说的是柴大牛? 穆眠野一听打赢了,松了口气,招呼自在山庄众人休整,自己则带着竹西和那小士兵去山庄收尾。 胜利在穆眠野的计划之中。 因为前来支援的,除了邻近城市的军队,还混迹着穆眠野那些连陛下和宁正立都不知晓的私人势力。那些人不说以一敌百,一个打三十个绝对不成问题。 “先抓甄义,送去我营帐。”,穆眠野冲前来行礼的将军点了点头,“另派两队人马去后山搜寻,抓捕余孽。” “天悲山庄通敌,视同谋反,连夜关押入狱候审,抄没财产充公。” “再烦请将军招呼军医来,替内人诊治。”
第94章 作茧自缚4 将士们连夜把后山翻了个底朝天。 绵延的火把像是一条巨龙,惊动了山脚下的农户,提着斧头和柴刀冲上山要砍隔离带。 朴实的村民,与血淋淋的被绑成蛆的一串逆贼撞了个正着。 为首的将军怕村民出去乱传,警告了两句,嗓门大了些,生生吓晕了两个胆小的汉子。 军营里向来有规矩,先救民再救兵,民比天大。 军医得了消息,只好半路掉头,去给那俩被吓晕的村民扎针,扎醒后又马不停蹄地挎上药箱去穆眠野的营帐。 他家世代从医,医术是营里数一数二的,也懂得不少偏方。 重点是他年轻,过了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前途大大的好。 想到将军说的,是要给那位威名赫赫的摄政王的内人诊断,他就不敢抬头。 毕竟还没听见那位阎王爷成婚的消息,即便说是内人,到底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被陌生年轻男子看了去,未婚夫定是要恼的。 他还年轻,还想活着救助多多的人,可不想因为看了个姑娘就丧命。 求生心切,进入营帐后他始终盯着地面,向主位行了跪拜大礼,自以为非常周到的开口,“王爷可将夫人至于屏风后方,小的隔着手帕诊脉即可。” 营帐里原先还有细微的交谈声,他这话出口,彻底安静了。 “王爷……”,军医被吓得不轻,颤巍巍跪着没敢起身,“若是不便诊脉,小的听听夫人的病症,可先开些缓解的药,待回城后您再请女医官诊治。” “小的无意冒犯,实是担心夫人玉.体……啊不……小的……王爷恕罪……” 穆眠野勾了勾嘴角没吭声。 世人口口相传,对摄政王的印象就是如此。凶残狠厉阴鸷,杀人如麻,穷凶极恶。这名声是他花了五年自己挣来的,可不就为了让人听之恶寒,只要他活一日,便震慑的无一人敢损小皇帝分毫。 他手下动作轻缓的用温水浸湿竹西的衣服,再用剪刀把伤口处的布料剪开。 全处理妥当后,见那军医已经被吓的两股颤颤快要尿裤子,才终于出声,“睁眼瞧瞧,这营帐里哪儿来的夫人?” 那军医被吓得几乎耳鸣,闻言哐哐磕头直呼走错了营帐,说着就要爬出去。 “……”,穆眠野按住竹西,亲自起身,扯住那军医的领子把他拖拽到床前,“腹部贯穿伤,不出血了,你细看看有没有伤到内脏,再把前后俩窟窿眼儿缝上。” 军医抱着必死的决心睁眼一看。 确实没有夫人。 床上歪躺着一长相冷峻的小哥,俩眼睛挺大的,就是凶,一眼望过来跟要砍人似得。衣裳穿的倒金贵,领口都是银线绣的,头上顶着的玉簪瞧着也价值不菲。 噢,军医抬胳膊抹了把汗,搞半天是这么个“内人”。 这哪儿是内人啊,他心里嘀咕,据说王爷为了这男宠跟穆家老夫人都动起手来了,这合该尊称一句狐狸精啊。 贯穿伤,一前一后总共缝了十二针,军医吓得手腕发软,好几次戳歪了又悄默回正,居然没听见那狐狸精喊一声痛,心里不免又生出些敬意。 “回王爷。”,他收起药箱,冲一直守在床边的穆眠野,“没有损伤内脏,只是伤口太深,要静养一个月,期间不要泡水,若是能辅以金疮药更好。” 穆眠野眉头紧皱。 他实在不止一次怀疑古代的医疗技术。 那针消毒了吗就往肉里面戳?别搞不好再得破伤风把老子媳妇儿治嗝屁了。还有你看都没看张口就说没伤到内脏,那要是半夜大出血怎么着,死了你给老子赔个媳妇儿啊? 很是烦躁的摆手让军医离开,穆眠野捏了颗饴糖往竹西嘴里塞,不放心的又交代一遍,“这几日我事忙,你照看好自己,回城后记得再遣医官来诊断一次。” “是。”,竹西刚缝针的时候为了擦血方便脱了上衣,天寒地冻的他也不穿衣也不钻被窝,晾着腹肌胸肌冲穆眠野一伸手,“夫君劳累一日,可要就寝?” 穆眠野翻腾纸张的手一顿,抬头看他。 又耍的什么小心思。 带着伤,还想在营帐里玩野的? 这小混账是不是一住帐篷就来兴致啊?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习惯,还带着伤呢。 “咳咳……”,穆眠野只好又捏了颗糖递过去把他嘴堵上,伸手替他盖上被子,“我细想了想,天悲山庄一直在影卫营监控之中,多年来通敌的行径却并未暴露,想来是太后的手已经探入影卫营了,那陛下的安全岌岌可危。此事不可飞鸽传信,要一可靠之人连夜回宫告知宁将军。” “我今日要夜审甄义,另派心腹前去与奉公国的暗探交接,探寻太后通敌缘由。” “你……” 他话还没说完,竹西伸手抚上他眉间,冰凉的指腹压在温热的皮肤上,带来一丝渗入灵魂的清爽。 “主人,属下不关心国家社稷,只怜您辛劳疲累。” “山庄清剿还需一个时辰,被窝暖热了,主人要休息片刻吗?”
第95章 作茧自缚5 到底还是没忍住。 不仅闹了,还闹了两场。 穆眠野从余韵中缓过神儿,伸手去拿床头的帕子。 被怀里的竹西一口咬住了手肘。 力道还不小,皮肉被拉扯挤压的刺痛之下,是舌..尖舔..舐的酥麻。 穆眠野心里一阵发痒,翻身再次压上去,“这般饥.渴,若非知晓你是男子,我怕是要以为你急着怀孕,揣球跑路呢?” 竹西眼里的水光还没散去,眼角红的像是染了胭脂,双臂攀上穆眠野的脖子,挺|腰蹭了两下。 “主人想要孩子?”,他腿不老实的往上夹,腰上本就松散的绷带彻底撑不住,露出猩红的血迹,“属下早说过,只盼陪伴身侧,旁的什么都不强求。” “穆氏血脉不可断,主人若是遇见其他女……” 穆眠野没那个祸害姑娘的心,不想听他说这些,凑上去堵住他的嘴,啃咬着愈探愈深。 野火燎原,被竹西那骚气的舌尖一勾,理智顷刻覆灭。 下人来招呼的时候,穆眠野刚替竹西擦拭好身子,正翻箱倒柜的给他找替换的衣衫。 “王爷,甄义抓住了,您夜里要审吗?” 穆眠野实在寻不到竹西的衣裳,就扯了件自己的递过去。其实近些时日竹西的服饰和他是同等规格,混穿也是常有。 可幕后主使暴露,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回皇城,这一路接见的官员不少,若是让他们瞧见竹西衣裳上有不合规的纹饰,指不定又给竹西招来什么难听的骂名。 可再细想想,骂便骂了,威严摆出来,把竹西的身份抬上去,不让他被欺负才是正经。 “你夜里除了如厕,别出这营帐。”,穆眠野披上狐裘,坐下蹬靴子,不忘警告床上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的竹西,“若让我发现你不顾伤口跑出去野,回来定罚的你三日下不了床。” 竹西困顿的厉害,哼唧的应了一声。 倒是候着的下人被吓一哆嗦,带路的时候头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山里起了雾气,昏黄的火把一照,阎罗殿似的。 到达临时审讯室,跺了跺脚抬头一看,穆眠野才知道武林盟的人也来了。 领头的还是最不讨喜的宣堂平。 穆眠野一想到当时去武林盟拿歪发神偷的腰牌时,被这家伙好一通叱骂,心气儿就不顺。 此时换了个身份,倒是不至于仗势欺人找场子,却也懒得给他好脸色。 “王爷万福!”,可没等穆眠野摆架子,宣堂平就连连弯腰问好,哪儿有半分当时的气概,卑躬屈膝,奴颜尽显,“夜深露重,岂敢劳烦王爷。” “这天悲山庄原也是武林盟管辖,犯了此等大不赦之罪,我武林盟定然加紧处理,给您给朝廷一个交代!” 嚯。 看样子,武林盟是把主意打到天悲山庄的万贯财产上了。 可这财产已经预定了,要送给宁正立去打仗的。 穆眠野在主位坐定,先看了眼十字架上昏迷的甄义,“取冰水来泼醒。” 又冲被忽视而面露尴尬的宣堂平道:“武林盟主司江湖事宜,天悲山庄通敌谋反,犯的是法,坏的是江山社稷,此等大不韪之事,便是本王也无权处置,需得由刑部并大理寺共审,天子判决!” “你给交代?你能给个什么交代?武林盟御下不严,致使龙威受犯,不若你们提头请罪罢。” 宣堂平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王爷。”,一旁候着的将军见到此场景,生怕犯人还没审就要先斩杀一人,忙不迭出面劝和,“今日是怎么个审法?” 此行没有金吾卫随侍,在场的士兵都不清楚他审犯人的手段,不能完美配合,震慑力就会极大的打折扣。 穆眠野看着悠悠转醒的甄义,很是讲理的问候了一句,“天悲山庄总一千六百余人,多半都是富商官宦之子,若是本王下令全员入狱,你觉得,那些大人花费几日能抓回你藏匿的父母妻儿。一日?还是半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