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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岑风倦竟面色平静地来到了太和殿,反而新帝迟迟不至。 什么情况? 大臣们用目光表达着疑惑,一道道视线飘向岑风倦。 在他们的视线中,岑风倦只是静静地站在最前方,神色淡然,平静无波。 “上朝——!” 直到杨内侍的嗓音划破了一殿暗藏躁动的平静,新帝缓步走进了殿中。 满朝文武慌忙收回乱飘的目光,恭敬地垂首行礼。 新帝并不看他们,他居高临下,坐在御座龙椅上,让满朝文武自行走着上朝流程,自己却用阴鸷而满是占有欲的目光紧紧盯着岑风倦。 新帝阴沉地想,帝师竟又一次拒绝了自己,还打晕自己逃了出去。 可帝师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他既然还来上朝,那就是仍挂心天下,只要岑风倦没有直接逃出上京城,那就不可能逃掉。 甚至,就算逃出了上京又如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总能将人再抓回来,而那时,他不会再心软了,这次他会不顾一切的,让老师彻底属于自己。 在天道之子偏执的目光中,岑风倦忍不住叹了口气。 岑天尊其实是逃避般地来太和殿的。 在皇宫击晕新帝又遇到邬凌后,他在困乏无力中几乎失去意识,只能让邬凌先带自己离开,可他这一夜不曾有片刻安睡,梦中全都是邬凌看向他的目光。 破晓时分,岑风倦恢复了意识,睁开眼就对上邬凌凝视他的眼神。 他烫到般地避开邬凌明亮的视线,垂眼道:“你别去替换天道之子。” 然后,他抿着唇,默然无言。 猝然得知太过惊人的信息,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邬凌。 让他忍不住感到慌乱的事实是,他对天道之子的目光感到恶心,却不曾对邬凌生出同样的情绪,可理智却又反复提醒他,邬凌是他当做小徒弟养大的,事情本不该是这样。 岑风倦脑海中一团乱麻,唯有一个念头无比明确,他不希望邬凌扮演天道之子,所以他直接对邬凌提出了要求。 邬凌没有质疑的意思,用近乎乖巧的态度应道:“我听师尊的。” 可岑风倦听着他的话语,心中的思绪愈发杂乱,终于逃一般地来到了早朝。 他想要用任务冲散脑中杂思,可目前看来,他做的并不成功,无数纷乱的思绪仍充斥在他的脑海,让他的心乱如麻,天道之子的目光更是加剧了他的苦恼。 岑风倦阖眸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梳理自己的思绪。 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对天道之子的情绪,他不因新帝对自己的妄念而愤怒恐惧,因为他不是无力反抗的帝师,他可以挣脱新帝束缚笼中雀的牢笼。 对于天道之子的阴鸷的爱意,他更多的情绪是厌烦,甚至于只要想到昨日躺在床上时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就想要作呕。 意识到这一点后,岑风倦的神色突然一怔,他再次想到,他对邬凌的目光并没有这种厌烦。 在被邬凌凝视的那刻,他感到意外,惊讶,甚至无措,可唯独没有厌烦。 岑风倦恍然意识到,或许他不想让邬凌扮演天道之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希望自己对天道之子的厌恶延伸向扮演者邬凌。 所以…… 他对邬凌确实是不同的,有不同于别人的底线,不同于别人的放纵。 可在想明白这个问题后,又有更多的思绪涌入岑风倦脑海,岑天尊陷入无尽的茫然中,心中几乎要泛起几分委屈。 杨内侍的嗓音拯救了他,高亢的嗓音突然响起:“宣——蛮族使者。” 伴随着杨内侍的嗓音落下,岑风倦看到自己腕间的系统亮起道莹蓝的光芒。 有新的培养任务触发了,岑风倦面色微沉,他强行收敛起自己的万千杂思,将所有精力先投入到眼下的任务。 他注意到了杨内侍的用词。 一个宣字,这是大应王朝对蛮族高高在上的表现。 岑风倦想起自己之前看的资料,在这方世界,妖魔早已被人族剿灭,之后,人族修者在四片大陆建立起四个修真王朝。 大应王朝地处中州,是四个修真王朝中最富庶的一个,王朝的两面环海一面环山,唯有北方是万万里无人的雪原,雪原之中是这方世界的蛮族。 蛮族,是人族对人妖混血、人魔混血生灵的称呼,这些蛮族不容于人族,不被允许进入四州的修真王朝,便都聚集在中州之北的雪原中生存。 二百年前,蛮族不满足于只能困守在萧索的雪原,积聚力量对大应王朝发动了战争,却被大应王朝以雷霆之势镇压。 自那之后,蛮族每十年便会派遣使者来大应朝拜,而大应作为战胜国,自然可以对朝拜的使臣高高在上,用上这个宣字。 蛮族使者将至,太和殿中的气氛也严肃了许多,在满朝文武的视线中,蛮族的使团终于现出身形,缓步走入了大殿之中。 蛮族使团共有十余人,为首的是个英俊而野性的青年,他看上去刚及冠,眉眼疏朗,目若朗星,气质肆意而不羁。 他看上去全然没有来朝拜的样子,反而宛如步入自己主场般的洒脱。 青年带着笑意自我介绍道:“见过大应天子,我是蛮族使团的领队,图雅。” 图雅,这一刻,大应的满朝文武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的思绪各异。 新帝刚刚登基,大应如今尚未缓过改朝换代的混乱,他们希望这个使者别惹出太多枝节,最好是走个朝拜流程就离去。 而岑风倦看着青年粗犷的,带着北方特色的穿着,眸光微动。 图雅仿佛浑不在意大家的打量,他只是平静看向御座上的天子。 图雅笑道:“这次我来出使,肩负着任务,要和大应王朝较量一番。” 话音落下,大应王朝的文武忍不住地骚动,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二百年前,大应王朝以雷霆之势胜了蛮族,后续就骄奢淫逸成风,到先帝时,大应的军队甚至已经沉迷享乐,战力衰弱。 如今新帝登基,才刚刚开始整治这些陈年旧账,想不到却被蛮族抓住机会,在大应最混乱的时候有意闹事。 御座之上,天子面色阴郁:“你准备如何与大应较量?” 图雅笑眯眯地:“很简单,图雅此行带来了蛮族年轻一代的修者,就让他们与大应的年轻人打擂吧。” 他道:“若大应赢了,那蛮族俯首称臣,上贡翻倍,但若我蛮族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请陛下答应我一个请求。” 话音落下,太和殿中一时沉寂。 龙椅上,天子狭眸,一言不发地盯着图雅半晌,终于还是应了声:“好。” 而岑风倦已经召出系统的虚拟屏,看向刚激活的培养任务。 系统道:“请宿主帮助天道之子,赢下同蛮族的较量。” 任务并不让人意外,岑风倦却沉默了一瞬,抬眼。 他没有看向御座上的天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图雅。 图雅察觉了他的视线,唇角微扬,对他露出个目的性明确的笑颜。 岑风倦同他对视着,琥珀色的杏眸中光芒闪动,然后抬手…… 却是再一次地屏蔽了系统。
第69章 岑风倦不准备完成系统的培养任务。 他既然已经准备要换个天道之子, 那又何必费精力去帮新帝赢下较量? 所以他屏蔽了系统,负手立在一旁,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蛮族和大应修者的较量。 系统看着他的动作, 感觉自己的处理核心都要过载了,它震撼地想,岑风倦这是在做什么?他这是连做戏都不肯再做,决心彻底对抗任务要求了吗? 那它当然是要施以惩罚的啊。 系统闪烁着莹蓝光芒,将管理局法则凝聚的惩罚投向岑风倦伶仃的腕骨。 可岑风倦全无反应。 系统愣了愣,作为硅基生命, 它此刻却感知到心底一冷的恐慌,它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有眼睛, 此刻连眼珠都能瞪出来。 因为岑风倦免疫了管理局的惩罚! 这意味着在法则层面, 岑风倦的研究深度已经不逊于管理局的本源力量。 系统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它的芯片因过载而发烫,它恐惧地想…… 岑风倦是什么时候做到的? 若岑风倦对法则的掌握已经到了这么高的水平,管理局要如何掌控他,利用他?又能否来得及除去他? 太多的困惑与不安充斥系统的思维,它想要向管理局报信,想告知主神要早做应对准备, 却看到有一点银芒正向自己袭来。 银芒击中系统,让它的思维混乱, 然后崩溃,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它呆呆道:“开始……重启。” 岑风倦看着系统死机一般,一次次重启的样子,将指尖笼入袖中。 岑风倦知道,自己以后不需要再对系统虚与委蛇, 不需要再强忍不爽地完成培养任务,他终于摆脱了这小东西的限制。 这个事实让岑天尊的心情稍好了些,所以当他再度抬眼,看向擂台时,终于能压下心头纷乱,生出几分看戏般的好整以暇。 在岑风倦的视线中,蛮族与大应修者已经开始打擂,蛮族出战的是使团中的几位青年,而大应派出的是御前侍卫。 双方都是精挑细选的人杰,上擂台的修者们又都存着扬名的心思,攻守之间招式精彩纷呈,只是很快,大应王朝上至新帝下至满朝文武百官,却都面色不虞。 大应的修者俨然处于下风! 岑风倦已经看出了问题,蛮族的修者们使用了禁术,强行燃烧生命提升修为,这样一来大应修者自然难以应对。 若他想完成系统的培养任务,只需向新帝提建议,拉长打擂流程,那蛮族的修者就会被禁术活活耗死,大应自然不战而胜。 但他并未开口,只是看着蛮族接连赢下了几盘。 新帝的神色已经阴沉至极,他命杨内侍换了批迎战的御前侍卫,这批侍卫的出手狠厉,让大应王朝终于扳回几局。 岑风倦狭眸看着这一切,他能看出,大应的修者也开始用禁术提升修为。 在这场关乎国家荣辱的对擂上,打擂修者的个人性命……不值一提。 终于,擂台还余最后一局,而此刻蛮族与大应刚好战至平手。 最后一局,蛮族阵营中,图雅面带洒脱的笑意,不紧不慢地从伤势惨重的使团中走出,走上太和殿中临时围建的擂台。 图雅看向新帝,笑道:“大应天子,我想好赢下对擂后,要提什么条件了。” “哦?”大应新帝眼神阴郁地扬眉。 图雅突然收起自己不羁的气质,正了正衣冠,他不再看向天子,却扭过头,用诚挚的目光看向文武百官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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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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