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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很失落,或者说很失望。 赵岐忙解释:“不是的,朕,我没有那个意思,眠眠,我只是不想你和一个太监纠缠,太监因身体缺陷,大多变态,况且听说他们会憋不住,身上总有一股骚味,眠眠,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郗眠知道赵岐已经慌不择路,开始胡言乱语了,闻鸿衣这人人品不行,但确实很爱干净,他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像的檀香。 郗眠道:“是啊,可是我不去的话,陛下只怕又要派人来杀我了,就算死在闻鸿衣手上,我也不想死在陛下手上。” 赵岐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派人杀你,我怎么可能派人杀你。” 赵岐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母后…… 马车外的闻鸿衣道:“臣的人在陛下马车里,还请陛下归还。” 赵岐对驾车的宫人道:“为何还不走!给朕走!驾车!” 宫人一边抬手擦汗一边道:“陛下,九千岁带了很多人。” 那些人嚣张的挡在马车前,马车根本无法前行。 这里的事情很快引起了街上人的围观,有些人认识九千岁,但不知道马车里坐的是皇帝,还以为是那位公子哥又得罪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纷纷对公子哥即将到来的悲惨遭遇摇头叹息。 马车周围,赵岐的人都把手搭在了刀上。 两方对峙,冲突一触即发。 郗眠站起身欲出去,赵岐离开拦住他:“朕不准你走!” 郗眠道:“陛下,闻鸿衣铁了心要抓我回去,为了我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和他叫板,只怕太后娘娘会对陛下失望。” 赵岐最怕太后对他失望了。 没想到赵岐抱住郗眠的腰,倒像小孩子耍赖般:“朕不准你跟他走!朕要带你回皇宫,以后你只能住在皇宫!” “嗒,嗒,嗒。”整齐的脚步声有规律的靠近。 一只修长的手揭开车帘,云睿文一只脚屈膝踏在车辕上,看向马车内。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姿态,他眼神先是微微一变,随后立刻侧了下身子,将车内两人挡住。 云睿文道:“陛下,今日之事莫叫姐姐知道。” 他只说了这样一句半是劝解半是警告的话,便放下了帘子,先生让人将整条街的百姓疏散,随后朝闻鸿衣走去。 隔着马车,两人的对话传进来。 云睿文:“当街阻拦皇上车驾,引起骚乱,九千岁是想做什么?” 闻鸿衣嗤笑一声:“我们的陛下夺人多爱,我只是要回自己心爱之物。” 云睿文似乎生气了,声音沉下去许多,“他是人,不是你的东西,他不属于任何人。” 闻鸿衣道:“你们既然将他送给了我,自然是我的,云国舅,云小将军昨夜已经回家了吧,你看,我多讲信用,只是我们的陛下……” 他哼笑一声,“你作为舅舅,只怕要好好教一教了。” 云睿文和闻鸿衣算是老熟人了,当初闻鸿衣家族未遭变故,没有净身成为太监之前,两人都是有名的世家公子,酒局宴会,常能碰面,又都因相貌出众,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较。 不过两人一人重文,一人重武。 云睿文虽剑术上有造诣,但在闻鸿衣跟前,不值一提。 闻鸿衣不想再和云睿文费嘴皮子功夫,朝马车喊道,“眠眠,出来。” 过了一会,郗眠走出了马车,一步步朝闻鸿衣走去。 闻鸿衣脸上的神色依旧的冷的,眉毛的弧度却缓和了许多。 郗眠走到他跟前,他留下两个字:“跟上。” 方转身离开。 郗眠走在闻鸿衣身后,看着对方高大森冷的背影,心想闻鸿衣应该是生气了。 闻鸿衣生气很可怕,他会一言不发的对郗眠做哪些事,郗眠求饶他也不动于衷。 郗眠伸手拽住了闻鸿衣的袖子。 他没有怎么用力,闻鸿衣却停下了脚步,只是没转身,仍背对着郗眠。 郗眠道:“他是皇帝,他要带我走,我无法反抗,你不能因此定我的罪。” 闻鸿衣终于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郗眠,视线冰冷,“我不能怪你,倒要夸你?” 郗眠一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拉着闻鸿衣袖子的手在轻微发抖,但仍旧捏着那截湛青色的袖子。 他赌赢了,闻鸿衣没有挥开他的手,也没有威胁要折断他的手。 闻鸿衣不知道郗眠在想什么,见人低着头不说话了,心里的阴戾越发浓重。 他不该给郗眠好脸色的,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阉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留在阉人身边。 平常人都不可能,更何况是郗眠。 他不该让郗眠以为自己可以爬到他头上来。 闻鸿衣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能滴下水来。 郗眠仿佛没有发现,仍旧在钢丝上蹦迪,他扯着闻鸿衣的袖子,半是埋怨半是生气道:“不用夸我,但你也不能怪我,应该怪你自己,你没能力,别人才敢抢。” 闻鸿衣看向郗眠,那张黑沉沉的脸上像是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对上郗眠理直气壮的眼神,半晌,他气笑了。 他的手握住郗眠的手臂,将人扯到怀里,另一只手在郗眠臀部打了一下,骂道:“小混蛋。” 郗眠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眼睛瞪得溜圆,两只手捂着臀部的肉,同时瞪着闻鸿衣。 闻鸿衣打得不疼,根本没用什么力。 但是当街被打屁股,这是脸面问题! 瞪着瞪着,郗眠看到闻鸿衣又抬起了手,慌忙想跳开,结果刚退开一点,又被对方拉到怀里。 “去哪?”闻鸿衣道,说着帮郗眠整理背后的腰带。 就在郗眠松了一口气时,闻鸿衣弯腰凑近郗眠耳边。 “急什么,回去你想让我怎么打都可以。” 郗眠:“??!” 死变态!光天化日要点脸好吗! 他的反应明显取悦了闻鸿衣,闻鸿衣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才压低声音对郗眠道:“别怕,只有你听见了。” 郗眠咬牙道:“被听到,丢脸的又不是我。” 闻鸿衣又笑了,笑完牵起郗眠的手回轿子。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和站在不远处的云睿文对上视线。 闻鸿衣唇角勾起,眼底全是得意和挑衅。 直到郗眠和闻鸿衣的背影消失,云睿文才转身回马车。 少年猫儿般怒视的表情挥之不去,他一边走,手却轻轻放在了心口的位置,那里……堵得慌。 云睿文走进马车,赵岐早已泪流满面,看见云睿文,道:“舅舅,他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他点了我的穴道。” 云睿文解开了赵岐的穴道,将人带回皇宫。
第195章 悲惨公子觉醒后 白雪纷纷扬扬, 院内一隅天地,银装素裹,屋檐如覆上了一层柔软的雪白棉絮。 少年裹着毛茸茸的貂裘披风立于雪地中, 身后的小太监恭恭敬敬撑着伞, 说道:“大人, 先随奴才进去吧, 若受了冷,九千岁该心疼的。” 郗眠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他在发呆。 那次赵岐试图将他带回皇宫失败后, 郗眠和赵岐已经将近四个月未见面了, 大多数时间他都待在闻鸿衣的宅子, 少部分时间回郗家。 闻鸿衣这人独占欲太强,床上更是花样百出, 这让郗眠迫不及待的想结束这个世界。 可有了上一世的教训, 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不敢轻举妄动。 小太监见郗眠没有反应, 想再提醒一遍, 又怕惹了这位郗大人不高兴, 不说, 万一郗大人真生个病,九千岁只怕会剥了他的皮。 小太监继续劝道:“郗大人,今日宫中有事, 九千岁不回府上,大人若实在无聊,我叫杏园的小戏子们来给大人唱小曲儿?” 郗眠拢了拢身上的貂裘,转身朝屋内走,“不必。” 小太监登时松了一大口气。 他是这个月才到这位郗大人身边的, 据说上一个服侍郗大人的小太监被九千岁拔去了舌头,听说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郗眠的脚刚榻上石阶,“啪嗒”一声,一个雪团子落在地上。 小太监立刻呵斥道:“谁?谁在那?” 郗眠也转身去看,末了道:“许是梅枝落下的雪,进去吧。” 小太监犹犹豫豫,朝门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屋内燃着热蓬蓬的炭火,一进来热意便铺面而来,小太监欲上前替郗眠解披风,郗眠抬了下手,拒绝。 他拿过小太监手里的伞,转身往外走。 小太监忙跟上。 郗眠一边撑开伞,一边回头道:“别跟着我。” 小太监哪里敢这样放他走,急得快哭了:“不行,大人,等等我,九千岁回来我就完了。” 郗眠烦躁道:“我想自己走走,只在后花园走,别跟着我。” 小太监被郗眠的眼神镇住,欲哭无泪。 他不敢跟上去,只好让人守好大门,九千岁回来之前,不能让人离开府邸。 若是平时,他们不会这样紧盯着郗眠的行踪,只是因为前不久,九千岁在酒楼抓到郗大人跟其他男子不清不楚的,于是大发雷霆。 加之近来朝中局势动荡,九千岁自己都遭遇了几次刺杀,于是把郗大人看得更紧了。 可他也不敢得罪郗大人,九千岁对郗大人的纵容,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位小祖宗一句话,他们这些下人便会变成灰烬。 郗眠知道小太监害怕什么,他叹了口气,承诺道:“没关系的,是我自己想散步,与你无关。” 这段时日闻鸿衣很忙,有时候两三天都未必有时间出宫一趟,之前他也会把郗眠带到皇宫里去,但自从上次酒楼的事,闻鸿衣不愿意带郗眠回皇宫,也不愿意让郗眠回家。 只要郗眠离开了他的控制范围,他立马就能杀过来。 其实酒楼的事,郗眠至今不知道闻鸿衣生气的点在哪。 那日,郗眠与人在酒楼吃饭,他其实没什么朋友,那人也是因帮过郗眠几次,包括宋昑的身份,也是那人告知,对方盛情想邀,郗眠无法拒绝。 此人是翰林院的学士,其祖父为当今刑部尚书大人。 郗眠到时,被酒楼的老板娘亲自带到了三楼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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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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