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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是正常吃个饭,也感谢了对方之前的帮助,未曾想这人醉了酒,忽然开始表白。 郗眠完全僵住,片刻后道:“多谢你的喜欢,只是我们不合适。况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你跟一个男子在一起。” 那人年岁和郗眠差不多大,郗眠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只知道对方姓陈。 陈姓少年涨红了一张脸,急急拽住郗眠的袖子,“我,我真的喜欢你,三年前宫宴上,我第一眼看到你便喜欢,郗眠,只要你答应,我家里人我自会说服,大不了,大不了我脱离家族,自立门户!” 郗眠悄悄往后退了退,小心的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说道:“你醉了。” 少年急了,竟朝郗眠扑了过来,“我没醉!我喜欢你!好喜欢你!”他一边说着一边便要凑上来亲郗眠。 郗眠脸都青了,用手抵住少年的脸,声音都忍不住带上了怒气:“你祖父会打断你的腿!” 少年不听,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上头得不得了,什么都顾不得了:“打断就打断!” 偏偏这时,郗眠好像听到了闻鸿衣的声音。 这属实让郗眠一惊,如果被闻鸿衣看到,他已经能预料那人会怎么折磨他了。 郗眠手上猛的一用力,将陈姓少年推开,着急往外走。 刚出包厢,便听到闻鸿衣的声音似乎在二楼,他在和人说话。 郗眠站在红漆栏杆后,探出头往下看,果然是闻鸿衣,他身侧偏后的位置跟着一位官员,如果郗眠没有认错,那是当今的大理寺卿,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楼上走,眼看就要到三楼。 除此之外,酒楼老板也跟在后面,还有乌泱泱十几个带刀侍卫。 这时,闻鸿衣恍若有感应,抬头看过来。 好在郗眠反应及时,迅速往后躲了几步。 并不是他真的怕闻鸿衣,而是闻鸿衣这人锱铢必较、小肚鸡肠,手段又多,没抓住把柄尚且折磨得郗眠看到他都有些发抖,若是被抓住把柄…… 郗眠权衡利弊后,决定躲一躲,又见隔壁包厢开着门,想来是没客人,便闪身进去。 郗眠刚一关上门便意识到不对劲,这间屋子有很浓的血腥味。 还未来得及反应,瞳孔骤缩,一柄匕首抵在了他后腰的位置。 血腥味更重了,那人受了很重的伤,郗眠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身后的人也不说话。 两人僵持之迹,闻鸿衣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郗眠不由得有些紧张,于是想转头同身后的人表明自己并无恶意。 这一转头,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云睿文那张清尘脱俗的面容苍白无比,汗珠自额角落下,嘴唇亦是白到没什么血色,抿得紧紧的。 他的肩膀处受了很重的伤,白衣被染成了血红色。 隔壁的隔壁,门被敲响,店家不知道和里面的客人说了什么,随后听到闻鸿衣几人进去。 再之后,是郗眠所在房间的隔壁。 很快便能到这个包间。 云睿文意识似乎不太清晰,他的眼睛是没有焦距的,仅剩的意志力让他用匕首死死抵住郗眠的后腰。 郗眠小声喊他:“国舅?云国舅?” 云睿文的瞳孔聚焦了一下,随后又有些迷茫的样子。他眨了下眼,冷汗顺着睫毛滴到眼睛里,可他似乎没什么感觉。 郗眠轻轻摇了摇对方的肩膀,又喊了一声:“云国舅?” 云睿文终于清醒了些,他虚弱道:“带我走。”说完脖子一歪,头倒在了郗眠肩膀上,郗眠忙伸手扶住,他才不至于直接睡到地上。 那匕首也“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闻鸿衣该不会是在找云睿文吧?按理,郗眠不该管这事,如果帮云睿文,被闻鸿衣抓到,那更不得了。 但他有自己的私心。 郗眠看着晕过去的人,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帮了你,以后我可是要回报的。” 可惜云睿文听不到。 郗眠转头在屋子里搜寻,这里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的视线落在帘幕上。 闻鸿衣等人已经从隔壁出来,脚步声离郗眠越来越近。 片刻后,郗眠把帘幕扯下来,一块接一块打结在一起,固定在窗户边,便背着云睿文从窗户顺着帘幕往下爬。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闻鸿衣便站在了包厢门口。 酒楼老板谄媚道:“大人,这间房今日无人预定,是空的。” 闻鸿衣没理老板,挥了下手,身后的侍卫便上前欲踹门。 这时,隔壁有人喊道:“郗眠,郗眠,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抱抱。” 闻鸿衣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抬脚往最里面的包厢走。 他一脚踹开包厢门,只见里面一个少年正醉醺醺的抱着柱子喊郗眠。 一边喊还一边凑过去亲那柱子,亲完又羞涩的垂着头捏捏衣角,没多久又抱住柱子。 闻鸿衣的视线落在桌上,显而易见,这里原来有两个人在吃饭。 他走过去提起少年的衣领,问道:“郗眠呢?他在哪?” 少年嘿嘿直笑,“郗眠,好漂亮的郗眠啊,好想要……” 闻鸿衣冷笑一声,眼里却无任何笑意,只有风雨欲来的压抑。 “想要?那就看你有没有命了”,他将人提起来仍到门口,“来人,拿下。” 闻鸿衣让人抓了姓陈的少年,再回隔壁屋子时,很轻易闻到了血腥味,自然也发现了窗户上坠下去的帘幕。 人早已没影了。 一个手下上前道:“主子,要不要追?” 闻鸿衣的视线缓缓落在那手下身上,“你说呢?” 手下立刻意识到闻鸿衣很生气,只是他没来得及补救,一刀寒光闪过,便被抹了脖子。 血飞溅而出,在地板窗沿上洒了长长一条,屋内的血腥味更加浓郁。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不敢再说一句话。 闻鸿衣抬脚往外走,众人才擦擦冷汗,慌忙不已的跟上。 且说另一边,郗眠带着云睿文离开酒楼,便往小道巷子里走,避免吸引太多人的注意。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带云睿文去哪。 走了好一会,郗眠认为安全后,便把云睿文放下来。 他也坐在一旁,一边用手垂酸软的腿,一边开始后悔,不该掺和这种事的。 同时思考:现在把人扔这是不是还来得及? 他扶着墙站起来,欲离开,心想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 一只苍白的手拉住他的衣摆,云睿文吐出一口血,血全吐在了郗眠的鞋子上,他艰难道:“带我,去,春柳阁。” 春柳阁是一家青楼。 郗眠道:“春柳阁距此处较远,只怕还没到,就被你仇家找到了。” 郗眠说着蹲下身,问道:“是不是闻鸿衣在追杀你?” 云睿文没有回答,他看着郗眠,重复了一遍:“春,柳阁。” 说完又吐出一口血来,这次郗眠右腿小腿被染上血,全红了。 郗眠背着云睿文到春柳阁时,整个人都快没力气了,每走一步,腿都是抖的,腰也是酸的。 他们走的是春柳阁的后门,随后又按云睿文要求,找到了后院阁楼二楼第三个房间。 云睿文道:“进去,有个柜子,把我,放里面。” 郗眠背着人推开门进去,似乎是个女人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梳妆台和一个衣柜。 打开衣柜,里面挂了很多件女子的衣服。 他不明白为何云睿文要让他把他放到柜子里,转头欲问明白,却发现云睿文又晕过去了。 郗眠只好按他所说,把他放柜子里。 若是就此离开,又怕走后云睿文被人遗忘在此。郗眠只好在一旁守着,等云睿文醒。 约莫过了两炷香,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像是官兵在搜人。 郗眠立刻从窗户边往下看,果然看到了闻鸿衣的人。 顾不得许多,他只好去摇云睿文,一边摇一边喊:“醒醒。” 云睿文没有任何反应,没一会,那些人便搜查到了此处。 郗眠来不及多想,只能也钻进柜子,用层层叠叠的衣服将两人盖住。 柜子不大,两人就不得不紧挨在一起。 他隐约听到门外有人喊:“这里有血迹!” 随后门“砰”一声被踹开。 郗眠有些紧张,此时云睿文还在昏迷,脑袋靠在郗眠肩膀上,郗眠则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渐渐近了,似乎有一只手搭在柜子上,郗眠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这一退,手却按到了什么东西,柜子地下的木板忽然消失了。 郗眠反应快,抓住了头顶挂衣服的木柜,云睿文却整个人掉了下去。 下一刻,木板合上,柜子门也被人打开。 ------- 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日六,直到完结(希望我的flag不要倒!) 这两天头疼得厉害,要早点睡,我明天再修错别字,比心~
第196章 悲惨公子觉醒后 郗眠抬头, 对上了一张阴郁的脸。 闻鸿衣垂着眼,目光阴沉沉的看着柜子里的郗眠,一言不发。 郗眠顿了顿, 自己先爬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闻鸿衣很生气,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便也没说话, 闻鸿衣的情绪似乎还在往不好的地方崩坏,一张阴柔的面容布满寒气。 闻鸿衣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人上前查看柜子, 片刻后, 那人转头朝闻鸿衣道:“主子, 没有发现异常。” 闻鸿衣冷笑一声,随手抽出靠得最近的侍卫腰上的刀, 走过去, 往那柜子劈了两三刀。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泄愤, 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哐啷”一声, 柜子塌了, 底下的木板被劈开, 露出一个漆黑的隧道来。 闻鸿衣将刀扔在地上,拿出帕子仔仔细细擦着手,“怎么?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追吗?” “属下不敢!”侍卫捡起刀率先跃入隧道, 其余侍卫一一跟上。 站在闻鸿衣身后的官员立刻拍马屁道:“不愧是九千岁,轻易便发现了窃贼躲藏之地。” 闻鸿衣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不做回应。 走到门口时,回头冷冷看了郗眠一眼, 那一眼带着凌冽的杀意。一旁的官员、侍卫全部都垂下了眼,谁都不敢出声,怕触碰到这位煞星的霉头。 郗眠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血迹,片刻后还是跟着闻鸿衣出去。 春柳阁外的街道上停着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郗眠揭开车帘进去,闻鸿衣正坐在里面,手指轻轻拨动着手上的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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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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