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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羞?”归弄故意放慢语调。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骤然浮现,想起先前为他舒缓时的情景,耳尖更烫了,江长逸夺过布巾抵住他后背:“闭嘴!” 指腹隔着一层布料,在手指不经意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他动作微顿。 水珠顺着优美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依然能清晰感知到肌理分明的背脊。 正当他出神时,归弄忽然侧首望来。 氤氲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江长逸看到归弄那极为深邃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明明已经褪去了蓝色,与平常并无二致,但江长逸依旧觉得这双眼睛在蛊惑他,又想起归弄的那句话,“人鱼之惑,源于心旌”。 手一抖,毛巾掉了进了水里,江长逸猛地站起来,“擦好了,我……” 话还没说完,归弄就转了过去挺起身体,拉住江长逸的手腕用力一带。 江长逸被这股力攥住,猛地向着归弄靠近,一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他就不觉弯下了腰。 温热的水瞬间浸透前襟,而更灼热的是贴上来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浴水的湿润,轻柔而温热。 归弄的掌心贴在他后颈,指腹摩挲着微微发烫的皮肤。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也只是贴着唇,再无其他动作。却让江长逸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彼此呼吸都乱了节拍,那人才稍稍退开,却仍流连地轻啄他唇角。 “你...”江长逸气息不稳地抵着他肩膀,睫羽还沾着细碎水珠,在水边那几日,他可以把归弄对他所做的都归为发情期,可以装作不知道,但现在归弄并没有在发情期,而且十分清醒,“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的妻子么?”归弄低笑着用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脸颊,“讨个吻不过分吧?” “你……神经病!”江长逸挣开怀抱,逃也似地冲出屏风。 唯有的一张床榻很宽敞。 江长逸面朝里侧蜷缩着。唇上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他悄悄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枕间。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这次却让他心乱如麻。 江长逸觉得,应该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归弄如此认真的吻他。越来越觉得这段关系似乎在逐渐变质。 当身侧床铺微微下陷时,他全身都绷紧了。 归弄盘坐在床,看着背对自己,却浑身僵硬的人,眼底泛起笑意。他伸手轻轻拢住江长逸半湿的发丝:“头发还湿着,这样睡小心头又疼了。睡吧,晚上我又叫你。” 感受到归弄轻柔地为自己擦拭头发,江长逸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慢慢,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最终沉入梦乡。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江长逸发现自己被归弄从身后环住,腰际的手臂温热而有力。身后平稳的呼吸让他意识到归弄正熟睡着,本想直接拉开他手起身,犹豫了一会,他轻轻转身,与归弄面对面。 归弄闭着眼,睡颜平和,褪去了平日的冷峻,显得格外安静。江长逸不由自主地端详起他的面容,从英挺的眉骨到线条优美的薄唇…… 正当他细细打量之际,归弄缓缓睁眼。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被发现偷看的尴尬感袭来,江长逸猛地推开腰上的手臂坐起:“既然醒了就快收拾,该走了!” 他早已预定好前往王都的马车。当马车驶出小镇,看着窗外渐变的景色,江长逸的心才稍稍平静,如果忽略某道始终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的话。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能看我,为何我不能看你?”归弄唇角微扬,“方才在床上看了我那么久,可看出什么了?” 江长逸顿时语塞:“你不会早就醒了吧?” 归弄但笑不语。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的江长逸,气得别开脸看向窗外。 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道路上,轱辘声单调而规律。 江长逸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归弄,越想越觉得之前在客栈和饭馆里被占了天大的便宜,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猛地窜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开口:“归弄,你不是默认了是我妻子了吗,我看还适应得不错,既然如此,不如就叫声夫君来听听。” 归弄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江长逸会主动提起这茬。但他很快便恢复如常,唇角甚至牵起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江长逸,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好啊,那你坐过来。” 江长逸立刻警觉:“干嘛?” 归弄眼神坦然,“你坐过来,我便叫。” 江长逸明知有诈,但强烈的好奇心与扳回一城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哼了一声,挪到归弄身边。车厢座位本就不宽,两个成年男子并肩而坐,腿侧与臂膀不可避免地紧紧相贴,体温隔着衣料隐隐传来。 “坐过来了,快叫。”江长逸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催促道。 归弄却侧过身,目光落在一旁小几上放着的一盘新鲜荔枝上:“叫了,有何好处?” 江长逸不吃这套,他已经被归弄所说的补偿给坑够了。斩钉截铁回答道:“没好处!”然后又补充,“这是你该叫的。” 归弄从善如流地指使道:“那剥颗荔枝给我。” 江长逸:“?” 还使唤上他了,于是江长逸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归弄接着忽悠,“一颗荔枝换一声夫君,难道不划算么?” 江长逸瞪他一眼,想着都到这一步了,不能前功尽弃。他最后还是忍下脾气,伸手取过一颗红褐色的荔枝,剥开粗糙的外壳,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汁水沾了他一手。 “喂我。”归弄得寸进尺。 江长逸深吸一口气,捏着那颗水润的果肉,几乎是塞进了归弄微张的嘴里,没好气地说:“吃了,快叫!” 归弄慢条斯理地咽下甘甜的汁液,然后转眸看向一脸催促的江长逸,真的用那低沉而悦耳的嗓音,清晰地唤了一声:“夫君。” 这声夫君叫得平淡,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江长逸的心尖。 他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感夹杂着些许微妙的羞赧涌了上来,驱散了之前的不服,转而升起一种,还想再听一遍的冲动。 他几乎是立刻又剥了一颗荔枝,递到归弄唇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再叫一声。” 归弄挑眉,从善如流地张口吃下,看着江长逸眼中毫不掩饰的兴奋,依言又缓缓叫了一声:“夫君。” 这下江长逸彻底来了兴致,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一连剥了好几个荔枝,乐此不疲地往归弄嘴里塞,一边塞一边用眼神催促。 归弄:“……” 被他接二连三地投喂,腮边微微鼓起,终于在他又递过来一颗时,抬手轻轻按住了江长逸忙碌的手腕。 归弄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果肉,有些失笑地看着他,“这般投喂,你就这么喜欢听?” 江长逸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中剥好的荔枝:“我剥了这么多,手都酸了,再多叫一声怎么了?” 归弄看着他沾着荔枝汁水,亮晶晶的手指,以及那双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松开江长逸的手腕,另一只手反而突然抬起,轻轻捏住了江长逸的脸颊。 江长逸猝不及防,正懵然间,就见归弄用空着的手拿起一颗剥好的荔枝,却没有递过来,而是用薄唇轻轻衔住那莹白的果肉。 “也轮到我来喂夫君了。”归弄含着荔枝,声音有些模糊,却带着说不出的蛊惑,他捏着江长逸的脸,俯身便要靠过来。 江长逸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脸被掐住,背后是坚硬的车厢壁,无处可逃,只能慌忙伸出那只干净的手,一把抵住归弄凑近的俊脸,语无伦次地喊道:“别过来!我、我不听了!不听了!” 归弄被他手掌抵着脸,动作停下,眼中笑意更深,含糊道:“没关系,夫君若想听,为妻可以叫个够……” “不想!一点都不想了!”江长逸用力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挪回对面的座位,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归弄这才慢悠悠地把唇上的荔枝含进唇中,自己吃了下去。 只剩下江长逸一个人对着车窗,努力平复着失控的心跳,果然,比变态他真的比不过归弄,一路上他都没敢再主动招惹那个危险的家伙。
第59章 做夫妻不是更招摇吗 在朝阳下,马车终于驶入了疆水王都。 车帘掀开的一角,透进与京城截然不同的风光。 建筑不再讲究对称与飞檐,而是由粗犷的石材与色彩斑斓的木材构筑,线条奔放,墙上绘有神秘的图腾。 街上行人服饰也大异其趣,男子多着窄袖短褂,下穿长裤,衣领袖口绣着繁复纹样,女子则更为干练,许多人身佩银饰,步履生风,眉眼间带着一股京城女子少见的英气。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某种植物混合的独特气息。 江长逸与归弄这一身京城宽袍大袖,立刻引来了几道探究的目光。 “我们先得换身行头。”江长逸低声道,迅速将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他眉头微蹙,司马家如今是何光景尚未可知,但归弄失踪,王都必然暗流汹涌,在还没搞清楚情况时,他绝不能让人发现归弄还活着,并且失忆了。 他提前备好了一条疆水本地男子常用的,类似针织长巾,此刻不由分说地抬手,将那深灰色的长巾一圈圈绕在归弄颈间,顺势向上拉,严实地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英挺的眉骨。 “这是做什么?”归弄任由他动作,眼中带着询问。 “你这张脸太招摇,王都认识你的人恐怕不少。”江长逸仔细调整着长巾的位置,确保不会轻易滑落,“从现在起,你是我脸受伤的兄长,我带你来王都求医,记住了?” 归弄眨了眨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这是又换身份了?” 江长逸立刻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没好气道:“两个大男人做夫妻不是更招摇吗?!” 两人下了马车,江长逸领着归弄,尽量自然地融入人流,找到一家看起来货品齐全的成衣铺。 店铺老板娘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肤色微深,穿着色彩鲜艳的疆水服饰,正麻利地整理着货物。 见两人进来,她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在两人与本地人格格不入的衣着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归弄遮得严实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两位客人,看着面生,需要些什么?” 江长逸立刻换上忧心忡忡的神色,伸手揽住归弄的肩膀,语气沉重:“老板娘,我们兄弟从京城来,想给我兄长置办两身本地衣裳。他……唉,不久前不幸伤了脸,容貌有损,怕惊扰旁人,这才以巾覆面,来王都也是想寻名医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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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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