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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绣娘会来为你量体裁衣,定制婚服。” 江长逸身体一僵,猛地扭头看他:“婚期定了?什么时候?” “后日。” “这么快?” 归弄的手臂紧了紧,“不快。我觉得太慢了。” 男人和男人成亲……纵然知道归弄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江长逸仍感到一阵荒谬。 然而,这荒谬感却让他捕捉到一个关键。 他们二人,谁娶谁嫁?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 他不想也不可能做那个被娶的一方。 “既是成亲,”他刻意放缓了语调,“自然是我娶你。” 归弄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江长逸嗤笑一声,乘胜追击:“怎么,不愿意?先前叫我夫君不是叫得挺自然么?” “你要是不愿,这亲我就不成了。” 他笃定归弄不会同意。 天阙阁阁主,地位尊崇,若在天下人面前以嫁的身份与一个男子成婚,简直是惊世骇俗,颜面扫地。 他等着看归弄难堪,看他愠怒。 然而,归弄只是极轻地笑了笑,“好啊。” 江长逸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我说的是,我娶你。” 归弄颔首,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纵容:“嗯。你娶我,我嫁你。” 江长逸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和嘲弄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为了达成成亲的目的,这人怕是疯了,连身份,颜面都可以全然不顾? 不等他消化这个事实,归弄却反将一军,语气寻常:“既是你娶我,那聘礼呢?” “聘礼?”江长逸简直气笑了,是归弄强逼着他成亲,现在还有脸问他要聘礼? 他直接脱口而出,“没钱。” 话音落下,箍在他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他闷哼一声。 紧接着,耳垂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归弄竟轻轻咬了上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颈侧。 “嘶……”江长逸浑身一颤,一种陌生的战栗感窜过脊柱。 腰间的力道稍松,那令人心悸的唇齿也离开了他的耳畔。 江长逸暗暗松了口气,立刻转移话题:“倒是你,既然要嫁,你的嫁妆呢?” 归弄从善如流:“你想要什么?” “嫁妆?那就把你天阙阁给我吧。” 他等着看归弄变脸。 可归弄的回答,再一次击碎了他的预想。 “好。”没有半分犹豫,清晰而平静,“你若想要,便给你。” 江长逸彻底沉默了。 他原本只是玩笑,天阙阁势力庞大,事务繁杂,他避之不及,哪有兴趣接手?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可归弄这毫不迟疑的应允,倒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猛拉起被子盖过头顶,声音生硬:“不要。谁稀罕你那破阁子。”
第81章 怕他,所以不敢 天阙阁阁主的婚事,如同投下的巨石,迅速扩散,引得各方侧目。 疆水皇宫内,苏夭指尖拂过琴弦,听到下属汇报这个消息时,琴音只是微微一顿。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哦?他竟愿意?” 她刻意加重了“愿意”二字,语气中满是玩味。 她与江长逸,归弄皆有过接触,深知这两人之间的纠葛绝非寻常。以江长逸的性子,在知晓一切后竟会应下这婚事?这婚事底下,怕是暗流汹涌。 不过,她并无意插手。搅入那两人的漩涡,绝非明智之举。 “按最高规格备一份贺礼送去,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足。”她淡淡吩咐,随即挥手让人退下,重新专注于指尖流淌的琴音,仿佛方才听到的只是一则无关紧要的趣闻。 与此同时,慈渡相家宅邸深处。 相慈浑身缠着厚厚的绷带,像一具破损的木偶般躺在榻上,听闻消息后,竟抑制不住地低笑起来,牵动了伤口,引得一阵咳嗽,却依旧止不住笑意:“哈哈哈……好,好啊!我就知道!两个疯子,不凑在一起才是怪事!” 他清晰地记得江长逸逃的那晚,归弄是如何闯入他的房间。 那时的归弄,眼底全是疯狂与暴戾,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冷静自持。他掐着相慈的脖子,声音嘶哑地问:“你对他说了什么?” 相慈虽被江长逸重伤在先,又被扼住呼吸,却依旧笑得畅快,带着一种破罐破破摔的恶意:“咳……我说了什么?我告诉他,你一直在骗他!归弄,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现在跑了,你再也找不回他了!你活该!” 归弄听后,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下一刻,拳头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用着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相慈的伤处和柔软腹部。 相慈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口腔里瞬间充满了铁锈味。归弄的眼神空洞又狠戾,仿佛要将所有失控都宣泄在他身上。 直到相慈呕出一大口血,意识模糊,归弄才停了手。他看也没看几乎昏死过去的相慈,只用那沾满鲜血的手随意擦了擦,转身便投入夜色中去抓江长逸。 回忆起那晚,相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坐在一旁陪他的阿漱吩咐道:“去,给他们备一份大礼。” 阿漱眉头微蹙:“送什么?” 相慈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阿漱瞬间瞪大双眼,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又惊又窘:“小慈,这……这不合礼数吧?哪有人成亲送这个的?” 相慈嗤笑:“礼数?他们俩凑在一起就是最大的不合礼数!我这是在帮他们,洞房花烛,总不能太冷清不是?”他顿了顿,补充道,“挑药效最好的,最助兴的那种。” 阿漱看着小慈满身的伤,无奈地叹了口气。若非他最后拼死阻拦,相慈恐怕真要被盛怒下的归弄活活打死。 但他转念一想,以归弄的身份,寻常金银珠宝确实不入眼,送这特别之物,或许反而别致? “我知道了。小慈你好好躺着,别再激动牵动伤口了。”他认命地应下,转身去操办了。 等消息传到施家时,施珈瞬间炸毛。 他几乎是冲进了施玘的书房:“哥!你听说了吗?这不可能!师傅他怎么可能娶归弄那个……那个心思深沉,阴险狡诈,仗势欺人的混蛋!”他气得口不择言,把所有能想到的贬义词都扣在了归弄头上。 施玘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急躁的弟弟,语气带着责备:“施珈,冷静点。如此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归弄与长逸之间的事,错综复杂,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成亲是大事,若非你情我愿……” “我情我愿?”施珈打断他,眼睛都红了,“那晚我没看见吗?师傅的态度明显不对,他一定是被逼的!归弄那人什么事做不出来?现在还要……还要强嫁,师傅那么好,光风霁月,怎么会真心看上那种偏执狂!” “够了。”施玘厉声喝道,“无凭无据,不要胡言。这是他们二人的私事,我们有何资格插手?” 施珈不甘心地咬着唇,争辩道:“怎么没资格?师傅是除了哥哥你以外,对我最好的了。就算师傅是真的愿意,那我要去亲自问他!” 他见施玘沉默不语,眼神黯淡下去,带着几分委屈和决绝,“我懂了,哥你现在是施家家主,要权衡利弊,要考虑家族……好,你不去,我去!我不能让师傅受这种委屈!”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背影竟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坚毅。 施玘看着弟弟的背影,心中微动,仿佛一瞬间就长大了几分。他想起自己确实曾对江长逸说过,告诉他若受了委屈,施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站住。”施玘叹了口气,“我几时说过拒绝了?” 施珈猛地转身,眼中迸发出惊喜:“哥!你同意了?” 施玘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此事确有蹊跷。我会拨一队暗卫给你,一切小心,切勿冲动行事,探查清楚再说。”他顿了顿,“仅凭你一人,绝无可能从天阙阁带人走。” 施珈用力点头:“我知道。”他眼珠一转,脑子里闪过一个不情不愿的人选,“我还需要找个帮手。” 洛青匀看着不远万里,不请自来,大剌剌坐在他对面的施珈,只觉得眼皮直跳。 听完施珈的来意,他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什么?帮你从归弄手里抢人?施少爷,你找错人了,这忙我帮不了。” “咱们好歹是过命的交情,帮个忙怎么了?” 洛青匀懵了:“过命的交情?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命的交情了?” “上次在厨房事你忘了,我还帮你挡了几下呢!这不算过命?”施珈理直气壮。 洛青匀:“……” 那分明是两人差点一同被江长逸打死,这算哪门子过命交情?是差点一同送命的交情吧! “不去,想都别想。”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施珈追问。 洛青匀扶额,开始胡诌:“小少爷啊,你还小,不懂。这人呐,各有各的缘法,强求不得。所谓君子不断人良缘,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总之,介入他人因果,是要倒大霉的,我看归弄和江长逸他俩,那就是天定的……” “停停停!”施珈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神神叨叨,“你别念这些我听不懂的!我就问你,你作为归弄的朋友,就看得下去他这般做法?他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你作为朋友,不该拉他一把,让他迷途知返吗?这才是真正的为他好!”他开始义正辞严地道德绑架。 洛青匀被他说得一噎。 他当然知道江长逸现在的处境,而且归弄的状态不对。但他之前也劝过,但归弄何时听过劝?更何况……“你也知道,我是归弄的朋友,更不能帮你去抢他的人啊!这成什么了?” 施珈眯着眼,激将道:“你不会是怕他,所以不敢吧?” 洛青匀扯了扯嘴角,“激将法对我没用。” 施珈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轻轻吐出一个字:“怂。” “……” 洛青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施珈那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像根小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半响,洛青匀气笑了,咬着后槽牙,“……行。”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遇上这两个冤家,真是欠他们的。 施珈立刻变脸,拍马屁道:“我就知道你侠肝义胆,有胆量!” 洛青匀无语望天,已经开始后悔了。 “少来这套。既然要干,就得有计划。归弄心思缜密,天阙阁固若金汤,硬闯就是送死。”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首先,得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比如说,萧阳。
第82章 描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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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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