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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祝明悦手里的糕点放了回去。 “婶子年轻时候就遇上过一次,那时候正阳和正明还小嘞!冬天也是这个样子,结果来年就干旱,汲河都断流了。咱们老百姓惨啊,庄稼种不出来,当年圣上仁慈,免了税,不免也不行啊,田地颗粒无收人都快饿死了。” 李正阳他娘回忆往事,深深叹了口气:“咱们家还有些余粮,一日两顿稀米汤撑了许久,后来稀米汤也没了,就刮榆树皮拔草根吃,山上的榆树皮都给村里人刮完了。村里一些老人认为自己活着是浪费粮食,不想和年轻人抢食,和商量好似的接二连三饿死在家中。” 祝明悦唏嘘不已,灾难无情,人在自然灾害面前就是这样渺小且无助。 同时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希望来年不会发生旱情。 送走了李正阳他娘,太阳也快落山了。 祝明悦看着厨房角落堆放的大白菜,舔了舔唇,将爪子伸了上去。 晚饭炖了半颗大白菜,他一个人吃自然怎么简单怎么来,往锅里贴两张面饼就算是主食了。大白菜甘甜可口,祝明悦难得将菜一扫而光,靠在椅子上就开始放空自我了。 自崔大哥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倒是上个月末让人给他送了封信,信中只说一切安好,让他勿要为他忧虑,大概是知道他对汲州的事很关注,还同他零零散散说了一些近况,都不是很重要的讯息,但是祝明悦唯一能获得汲州信息的渠道。 好消息有,坏消息当然也不少,好消息是崔大哥的粮顺利送过去了,坏消息是他得到信的时候,那批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 临近年关,上哪弄粮食送往汲州,偏生朝廷还不管不问,又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哪有这样的道理? 汲州营的士兵明明在拼尽全力抵抗南蛮包围大厉,结果朝廷这番动作,却像是把汲州兵抛弃了似的,也是可怜…… “去他娘的——” 远在汲州营的大将军营帐,传出一声怒骂。 关韶的胸中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盛怒之下,火气喷涌而出像是要将这营帐一把火烧掉。 “大将军息怒!”副将上前劝道,只是他脸上似乎也压抑着火气。 营帐中的将领除了谢沛,无一不生气,只有谢沛端正挺拔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副将看了眼谢沛,心中不由感到佩服,都这样了,还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也是神人。 关韶气急,猛拍桌子:“他娘的,简直欺人太甚,老子即刻就回京,非得看看到底是朝中哪个昏了头的老王八蛋出的馊主意。”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火气,跟着附和:“就是,咱们汲州营十万兵马,断了粮连年关都过不去,更别说南蛮还在城外虎视汹汹盯着咱们,就盼着趁咱们不备一举攻破城门。结果朝中这群只吃干饭的老匹夫倒好,一粒粮食不给,还让士兵在汲州开荒种地自给自足。” “这大冬天的,种什么地?开什么荒?莫说地种不出来了,开荒,说得倒是轻巧!那群尸位素餐的老匹夫不懂,难不成圣——” “卫将军!”副将对着说话的人摇了摇头:“慎言。” 那姓卫的将军反应过来自己气血上头一时口无遮拦差点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吓出一身冷汗。他环视四周,除了新起的谢沛,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老家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谢沛为人正派,素来沉默寡言,应当不会乱说吧?他清咳了两声,试探着开口:“谢小将军,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闻言,众人都将视线转移到谢沛身上,连关荆也稍稍压下火气,想听听谢沛如何说。 他们在营帐中骂了半天,一丁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商讨出来,都头疼不已。 谢沛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发泄怒火,但却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存在感。 这位军中的新起之秀,可是在前段时间打了极为漂亮的一仗,明眼人都看得出能力不容小觑,连关韶那般傲气的人都对他格外欣赏。 谢沛并非不生气,他只是对众人七嘴八舌的控诉充耳不闻,当京城的圣旨传入军中,直至太监宣读完,他的内心都毫无波澜。 他从未对朝廷产生过希望,又何来的失望,没有从希望到失望的落差又何来的愤怒? 狂风吹打在营帐上持续发出哗啦的声响,谢沛的思绪比狂风的速度还快甚至已经吹到了甘州的某个村中。 今年的天气格外寒冷,他那边畏寒,想必已经将自己裹成了个白白胖胖的团子,因穿多了动作略显笨拙的身影跃然浮现在脑子,谢沛嘴上泛起一丝甜意,唇角不知不觉中勾起。 耳边听到有人点到自己,他眉心微皱,遗憾中止了脑子幻想的画面。 关韶直直盯着他看:“谢沛,你说说看。” 谢沛抬眼正色道:“占了南蛮的粮仓。” 姓卫的将军不由纳闷:“咱们现在的情况是,军中粮草紧缺,朝廷却不给咱们粮草,还让咱们自给自足。”这小子怕不是刚才出神了,到底审没审题。 谢沛神情并无不耐,补充道:“主动进攻,一举夺回遂远,夺下他们的粮仓。”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营帐瞬间安静了。 连关韶都久久没做出反应,似是被他这大胆的想法给震惊住了。 良久,副将呐呐道:“这……这不可能吧!” 姓卫的将军这时也反应过来,他似乎被吓到了,咽了口唾沫:“谢小将军,你有这想法我敬你是条汉子,但是未免太草率了。” “是啊!这想法不可取。” “唉!我当谢小将军有勇有谋,能说出些有用的来,没想到这……唉!” 有人摇头晃脑,有人叹息,谢沛丝毫不为所动。 关韶喝道:“都给老子闭嘴。” 等众人都噤了声,关韶转头对谢沛道:“你接着说,都是自己人,你不妨将心中想法都道来听听。” 谢沛微微颔首:“国库空虚朝中拿不出粮草,荒地种不出粮食,正值冬日,连城中百姓都没有多少余粮,敢问能从何处获得粮草度过冬日?即使度过冬日,而后呢?”谢沛发出灵魂质问。 关韶嗓子沙哑:“是啊,然后呢?”他们争吵着如何获取粮草,度过冬日,冬日过后,然后呢? 朝廷不作为,他们仍然要镇守在汲州,防守虎视眈眈的南蛮军,操心粮草紧缺的事。 一切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 副将似乎也想明白了这点,心神一动:“谢将军的意思是,与其这样和南蛮干耗着,不如早日主动出击,趁现在军中余粮未尽。” 众人细想,这一招釜底抽薪倒是确实让人心动,只是风险太大了,要么成要么败。 姓卫的将军涨红了脸咬紧牙关:“要么成要么败,这么耗下去,底下士兵都得饿死,还不如和南蛮痛痛快快干一场。” 关韶若有所思,似乎也在深思做法的可行性。 过了良久,他面上的怒火缓缓褪去,起身走到沙盘旁,一竖小旗稳稳当当地插进了坐标遂远的位置,破天荒地笑出了声。 营帐外的大风仍旧刮个不停,已经刮了不知多少日了,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 营帐随风微微摆动,似乎风再大些就会被拔地而起,关韶喃喃道:“这风,不如吹得再大些吧!” 副将稳了稳神:“大将军,此话是何意?”这大风刮了多日,士兵操练都成了难题,他们都盼着风能吹得小些,关大将军为何却还想让这风再大些。 关韶向谢沛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来解释。 谢沛收到指令,言简意赅道:“北风。” 啊?北风怎么了?众人不明所以。 关韶:…… 他就知道,谢沛惜字如金的破性子是改不了了,让他当嘴替,还不如自己来。 关韶猛吸一口气,骂到:“太久没进攻,防守防得脑子都锈了?” 副将羞愧地低下头,脑子灵光乍现,惊呼一声:“末将明白了,北风,天助我也!”关大将军说得对,战场上风向也极为重要,不乏有许多借风打仗的,只要利用好,是战争胜利的一大助力。 众人皆恍然大悟。 关韶自知自己着相了,自从来了汲州就像被磨掉了血性,天天围着粮草发愁。 他淡淡看了谢沛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小子哪哪都好,可惜喜欢上了嫂子。 他私下还特意找了李正阳侧面打听,算是明白了,这嫂嫂千好万好,坏就坏在不喜欢自家小叔子。 何止是不喜欢嘞!按谢沛这性子,人家八成还被蒙在鼓里呢! 夜幕降临,寂静无声。 被蒙在鼓里的祝明悦,裹着被褥翻了个身,凉气灌进缝隙,他缩了缩脖颈嘴中还嘟囔着:“谢沛,别闹。”
第112章 翌日一早, 祝明悦两眼无神地惊醒在床上,脑中回想起昨日梦中的那一幕,觉得面红耳赤。 梦里的谢沛和现实中有很大的差别, 似乎变得更为霸道, 对他也没……没那么好。 谢沛的手明明应该很暖,梦里却是冰凉的,那手稳稳的钳制住他的后脖颈不让他动弹。 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不断靠近,近到薄凉的气息尽数打在祝明悦的皮肤上,近到祝明悦害怕的闭上了眼。 谢沛的薄唇轻轻印在他的唇上, 祝明悦惊恐地睁开眼双手去推他坚实的胸膛,奈何谢沛纹丝不动。 “谢沛,你干什么?”祝明悦红透了脸,低声质问道。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半晌谢沛才缓缓开口:“我想干什么,” 他低头附着在祝明悦耳边, 如同恶魔低语:“嫂嫂你不知道?” 祝明悦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想要破口大骂,对上这张和现实中的谢沛一般无二的俊美脸庞, 瞬间哑火,心中升起一丝心虚, “我……我怎么知道?” “嫂嫂说笑了, ”冰凉的指腹缓缓滑过祝明悦滚烫的耳廓, 抵达鲜红的□□方才停下。 祝明悦被这磨人的过程折磨得他牙关震颤, 偏偏没办法躲开,好不容易对方停止了动作,他正想舒口气,腮帮就被捏住, 力道不算轻也不算重,恰好能隐约露出一点贝齿。 谢沛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紧接着他的牙关被撬开,嫩红的舌尖便也隐藏不住,暴露在谢沛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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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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