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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巴图被掀翻在雪地里,狼牙棒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雪堆里。萧彻趁机策马上前,玄铁剑架在巴图的脖子上,剑刃的寒气让巴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巴图,你残害北境百姓,劫掠商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巴图却突然狂笑起来,雪沫子从他嘴角溢出:“死?我死了又怎样?狼鹰盟的人很快就会来!你们以为毁掉摩罗窟的子母炮就安全了?盟主早就留了后手!” 他的眼神里满是疯狂,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城楼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西域织金服饰的男子,正站在城楼最高处,脚下躺着雁门关守将周将军的尸体。周将军的胸口插着一把弯刀,鲜血顺着城砖缝隙往下流,在雪地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那男子腰间挂着枚狼头鹰翼图腾的玉佩,脸上蒙着块黑色丝巾,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正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战场。“萧彻,苏砚,别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却让青槐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声音……” 青槐攥紧守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守脉佩的红纹开始发烫,像是在呼应某种熟悉的气息。他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缩:“摩罗窟的使者!你居然没死!” 男子轻笑一声,抬手扯下脸上的丝巾。当那张脸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时,苏砚手里的机关盒差点掉在地上,青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李默?怎么会是你!” 眼前的人,分明是当年寒狼堡的账房先生李默。他当年戴着副细框木镜,总是穿着件灰布长衫,说话温温和和,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人,竟是狼鹰盟的核心人物。青槐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当年的画面 —— 寒狼堡遇袭那天,李默本该和其他账房一起转移账本,却离奇失踪;二堡主死前,手里攥着半块灰布,正是李默常穿的长衫料子。 “没错,是我。” 李默把玩着手里的弯刀,镜眶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寒狼堡的覆灭,黑风部的崛起,甚至你们找到摩罗窟的路线,都是我安排的。你们以为我只是个使者?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我,就是狼鹰盟的盟主。” “为什么?” 青槐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想起老堡主对李默的好 —— 李默当年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是老堡主收留了他,还教他读书识字,甚至把账本交给了他管。“老堡主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李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大笑起来:“待我不薄?他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会算账的工具!我寒窗苦读十年,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只能在寒狼堡当一辈子账房!可你们呢?萧彻是大将军,苏砚是名门之后,青槐你更是寒狼堡的少堡主!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拥有一切?”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北境的矿脉那么值钱,只要掌控了它,我就能当北境王,比你们任何人都强!” 萧彻眉头紧锁,他想起朝廷密报里的内容 —— 南境藩王朱符王手握重兵,近年来一直暗中囤积粮草,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你和朱符王是什么关系?” 他冷声问道。 李默从怀里掏出一封用蜡封着的密信,扔到萧彻面前:“你自己看。朱符王答应我,只要我拿下雁门关,掌控北境矿脉,就封我为北境侯。到时候,整个北境都是我的,你们这些人,都得给我跪下!” 苏砚弯腰捡起密信,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纸是南境特有的竹纸,上面盖着朱符王的赤金印章,内容和李默说的一致,甚至还提到了后续计划 —— 等控制北境后,朱符王会亲自率领大军北上,借 “平定叛乱” 的名义,逼迫朝廷交出兵权。“原来你只是朱符王的棋子。” 苏砚冷笑一声,“他要是真的信任你,怎么会在信里写‘事成之后,需将矿脉控制权交予王府’?” 李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猛地从城楼一跃而下,弯刀带着毒光直刺苏砚:“少废话!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他的武功比在摩罗窟时强了不止一倍,弯刀上的毒光呈暗绿色,显然是淬了西域最毒的 “腐骨草”—— 只要沾上一点,骨头就会在半个时辰内化成血水。 萧彻立刻挡在苏砚身前,玄铁剑与弯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感觉手臂一阵发麻,李默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青槐!” 萧彻喊道。 青槐立刻催动守脉佩,空中的矿银屏障瞬间分解成无数细针,朝着李默射去。可李默像是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个黑色香囊,扔在地上。香囊炸开,冒出一团黑色烟雾,矿银针穿过烟雾后,红纹瞬间黯淡,落在地上失去了威力。“寒狼堡的守脉佩,也不过如此。” 李默嗤笑一声。 苏砚突然想起怀里的铜铃 —— 那是当年在寒狼堡祭坛找到的,里面的羊皮纸图腾和狼鹰盟的标记一模一样。他立刻掏出铜铃,轻轻摇晃。“叮 ——” 清脆的铃声穿透黑色烟雾,李默的动作突然一顿,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不可能!这铜铃怎么会在你手里?” 李默回过神后,脸色变得惨白。这铜铃是狼鹰盟的圣物,当年他从寒狼堡祭坛偷走后,一直藏在密室里,后来却离奇失踪。他一直以为是被朱符王的人拿走了,没想到会在苏砚手里。 “寒狼堡的东西,自然该由寒狼堡的人保管。” 苏砚眼神一冷,手指再次拨动机关盒。这次射出的不是碎石,而是整整三盒矿银粉,粉末在空中形成一道银色的雾,将李默包裹其中。“腐骨草的毒性,遇到矿银粉就会失效,你忘了吗?” 李默这才发现,弯刀上的暗绿色毒光正在慢慢褪去。他想要后退,却被青槐用矿银链缠住了脚踝。萧彻抓住机会,玄铁剑直刺李默的胸口。“噗嗤” 一声,剑刃穿透了李默的心脏。 李默倒在雪地里,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积雪。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朱符王…… 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在黑石栈…… 藏了……” 话没说完,他的头便歪了过去,彻底没了气息。 萧彻拔出玄铁剑,看着李默的尸体,脸色凝重:“李默的话肯定不是假的,朱符王绝对在黑石栈有部署。” 他转头看向苏砚,“你之前说黑石栈连接南北境,现在看来,那里很可能是朱符王运兵的通道。” 苏砚点点头,掏出黑石栈的路线图,铺在雪地上。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关键隘口,其中一个叫 “鹰嘴崖” 的地方,旁边写着 “易守难攻”。“鹰嘴崖是黑石栈最窄的地方,只要派一支队伍守住那里,就能拖延朱符王的兵力。” 他指着地图说道。 青槐攥紧守脉佩,眼神坚定:“寒狼堡的旧部愿意去守鹰嘴崖!我们对黑石栈的地形熟悉,就算朱符王的兵力再多,也能撑到朝廷援军来。” 老石也跟着点头,他身后的旧部们纷纷举起矿镐:“我们跟少堡主走!守住鹰嘴崖!” 春桃则走到萧彻身边,递给他一个药箱:“将军,这里有足够的解毒药和金疮药,你们守雁门关的时候用得上。我会带着医疗队留在后方,随时支援前线。”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黑石栈方向疾驰而来。他的战马浑身是汗,嘴里吐着白沫,斥候自己也满脸是血,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将军!不好了!黑石栈方向来了至少三万兵力,都是朱符王的精锐,他们已经拿下了鹰嘴崖附近的两个驿站!” 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看来朱符王是早有准备。苏砚,你带着医疗队和剩余的士兵,守住雁门关的后营,确保粮草和药品供应。青槐,你和老石带着旧部,去支援鹰嘴崖的守军,尽量拖延时间。我会带着主力,在雁门关前布阵,挡住朱符王的正面进攻。” “好!” 苏砚和青槐同时点头。三人相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风雪越下越大,雁门关的城墙上,士兵们正在加固防御工事。苏砚站在城楼上,看着青槐和老石的队伍渐渐消失在雪雾中,又转头看向萧彻策马离去的背影。他攥紧怀里的铜铃,指尖传来铜铃的冰凉触感。 远处的黑石栈方向,隐约传来了号角声,那号角声低沉而急促,像是在宣告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来临。苏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楼 —— 他要去准备药品和粮草,这场仗,他们必须赢。
第32章 鹰嘴危局,秘器疑云 鹰嘴崖的风裹着碎冰碴子,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青槐蹲在崖边凸起的岩石后,指腹摩挲着石壁上细密的矿脉纹路 —— 这里的矿银含量比寒狼堡祭坛下的矿道还高,掌心的守脉佩红纹烫得惊人,仿佛要挣脱玉石束缚,与山体里沉睡的矿银融为一体。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寒狼堡旧部,五十个人的棉甲都沾着雪和血,有人胳膊上缠着破布条,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没人吭声,只是默默检查着手里的矿镐和短刀。 “老石,你带二十人去左侧石缝,把矿银粉布包埋进三寸深的岩缝里,用松枝和雪盖严实,布包引线留半寸在外,用冰碴子压着。” 青槐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磨得极细的矿银粉,“右侧石缝交给我,记住,引线要拉到咱们藏身处,等敌军前锋过了一半再点火 —— 矿银粉遇热会炸开,能暂时迷了他们的眼。” 老石接过油布包,粗糙的手指蹭过青槐冻得发红的手背,他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少堡主放心,当年咱们在寒狼堡挖矿,给矿道设支撑柱比给自家孩子换尿布还熟。” 他转头冲身后喊了声 “跟我来”,二十名旧部立刻拎着矿镐跟上,矿镐头在雪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青槐带着剩下的人往右侧移动,崖道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脚下的积雪被踩实,冻成光滑的冰面,稍不留意就会滑倒。一名叫阿木的年轻旧部脚下一滑,手里的矿镐 “当啷” 砸在石壁上,惊得他赶紧捂住嘴。青槐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瞥见他脖子上挂着的狼牙吊坠 —— 那是寒狼堡没破时,阿木父亲给他打的,后来他父亲在护矿时被黑风部的人杀了。 “小心点。” 青槐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轻,“等守住这里,咱们回寒狼堡给你爹立块碑。” 阿木用力点头,眼里的泪水混着雪水往下淌,却咬着牙没哭出声,转身更仔细地凿着石缝。 半个时辰后,陷阱刚设好,远处就传来闷雷似的马蹄声。青槐趴在岩石后往外看,只见黑压压的骑兵从雪雾里钻出来,为首的将领身披玄色鱼鳞甲,甲片缝隙里塞着御寒的狼毛,手里的开山斧杆缠着暗红色的布条 —— 那是染透了血的颜色。老石凑到青槐身边,压低声音:“是周屠,朱符王手下最狠的副将,去年他带人屠了黑石栈附近的三个村落,连小孩都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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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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