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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两人的脸:“你们对京城布局、宫中守卫似乎并不熟悉,行事也缺乏周密计划。可见,你们并非核心人员,所知有限。本官即便再问,恐怕也问不出更多了,是吗?” 许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杨小惠则是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愤恨表情。 子书扶砚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了然。 这两人,不过是北狄抛出来的、试探性的卒子,甚至可能只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真正的幕后主使和大鱼,恐怕还隐藏在更深的水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带着几分市井油滑与精明的中年男子画像。 “此人,你们可认得?”子书扶砚紧紧盯着她们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在画像展开的瞬间,杨小惠和许挽的瞳孔几乎是同时猛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她们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震惊和下意识的反应,却没能逃过子书扶砚锐利的眼睛。 许挽更是下意识地低呼了半声,又立刻死死咬住嘴唇,将剩余的声音咽了回去。 她们绝对认得画上这个人! 子书扶砚心中冷笑一声,缓缓收起画轴。 画上之人,正是他之前费尽周折才抓获的那个北狄资深细作,化名张涵铭。 此人潜伏大宸多年,混迹于市井之间,极其擅长揣摩人心,煽动舆论。近三年来,京城中不少关于“皇帝无德”、“天降灾祸”的流言,其源头最终都隐隐指向他。 只是此人狡猾如狐,行事谨慎,直到不久前才因为一个极其微小的疏忽被子书扶砚揪住尾巴,秘密逮捕。 如今看来,这杨小惠和许挽,与张涵铭乃是同一条线上的人,甚至可能受过他的指点或统领。 “张涵铭……”子书扶砚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如同投下一块巨石,“你们的‘前辈’,如今正在大理寺的另一间牢房里做客。他的嘴,可比你们硬多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旨在施加心理压力。 果然,听到张涵铭也被抓了,许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连一向凶狠的杨小惠,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张涵铭是她们的上线,也是她们在京城唯一的联络人和依靠。 他被抓,意味着她们彻底成了孤舟,无人救援,也意味着北狄的这条情报线,可能已经暴露了大半。 子书扶砚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逼问,只是淡淡道:“好好想想吧。是顽抗到底,等着秋后问斩,还是……戴罪立功,换取一线生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牢房,将那绝望与恐惧的气氛,留给了身后的两名女细作。 走出阴暗的牢房,重新呼吸到外面微冷的空气,子书扶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头却锁得更紧。 张涵铭这条线虽然揪出来了,但也从侧面印证了北狄对大宸的渗透之深、谋划之久。 像张涵铭这样的资深细作绝不止一个,像杨小惠、许挽这样被抛出来的卒子更不知凡几。 而陛下如今“静养”,国师不知所踪,朝中暗流涌动,边境战云密布……这一切,都让子书扶砚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得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 他现在只盼着,陛下能早日“康复”,或者,那位神秘的国师,真的能有逆转乾坤之能。 否则,这大宸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第192章 “温馨”的除夕 梦境之内,时光荏苒,竟已至岁末除夕。 与现实中因皇帝“静养”、国师“失踪”而显得冷清压抑的皇宫不同,梦境里的凤仪宫张灯结彩,暖意融融,充满了节日的喜庆与温馨。 宿白卿身着崭新的月白亲王常服,外罩一件银狐裘氅衣,更衬得他银发如雪,面容清绝。 他被闻宥紧紧牵着手,一同踏入凤仪宫正殿。 殿内,帝后早已等候。 闻泽川与秦知蕴皆身着喜庆的常服,脸上带着慈和温暖的笑容,看着携手而来的儿子与“儿媳”。 “儿臣(臣)参见父皇,母后(陛下,皇后娘娘)。”闻宥与宿白卿一同行礼,声音在喜庆的氛围中也显得轻快了许多。 “快起来,自家人,不必多礼。”闻泽川笑着摆手,目光落在宿白卿身上,满是欣慰,“瞧着晏儿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朕也就放心了。” 秦知蕴也温柔地拉过宿白卿的手,仔细端详着他,柔声道:“是啊,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今儿是除夕,母后让小厨房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清淡菜式,定要多吃些。” 宿白卿微微垂眸,依着梦境的设定,露出一个温顺而略带羞涩的笑容:“谢父皇、母后挂念。” 他的脚边,一团毛茸茸的黄白色影子亦步亦趋地跟着,正是已经长大了一圈、愈发活泼好动的雪团。 小老虎似乎也知道今天是好日子,兴奋地甩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时用脑袋蹭蹭宿白卿的腿。 闻泽川看着雪团,朗声笑道:“这小家伙,倒是灵性,跟晏晏亲厚得很。” 一家人围坐在摆满了珍馐美味的圆桌旁,气氛和乐融融。 闻宥细心地为宿白卿布菜,专挑那些清淡软糯的,目光始终温柔地流连在他身上。 帝后则含笑看着他们,偶尔闲话几句家常,询问闻宥近日的政务,关心宿白卿的身体,言语间充满了寻常百姓家的天伦之乐。 宿白卿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回应几句。 雪团就趴在他脚边,享用着宫人特意为它准备的肉糜。 这一切,完美得如同画卷,温暖,祥和,没有一丝一毫外界的纷扰与压力。 他是“谢晏”,是备受宠爱的辰安王,有着深爱他的太子夫君,有关怀他的帝后长辈,还有一只依赖他的小老虎。 他应该感到幸福,满足。 他也确实……在梦境的驱使下,感受着这份被设定好的“幸福”。 银眸中偶尔会流露出符合情境的柔和笑意,甚至会主动为闻宥夹一筷子他喜欢的菜。 然而,在那被严密禁锢的灵魂深处,那属于宿白卿的意识,却如同隔着厚重的冰层,观看着这场温馨的戏剧,一片冰冷的平静。 晚膳后,帝后体恤他们“小两口”,便让他们早些回东宫歇息,共度除夕良宵。 回到东宫寝殿,宫人们早已将殿内布置得温暖如春,红烛高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香,与殿外隐约传来的、象征着辞旧迎新的更鼓声和零星爆竹声交织在一起。 闻宥挥退了所有宫人,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蜷在角落软垫上打盹的雪团。 他牵着宿白卿的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下,远处宫檐上悬挂的灯笼散发出的朦胧光晕。 “又一年了,晏晏。”闻宥从身后拥住他,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慨,“这一年,能与你相守,是孤最大的幸事。” 宿白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和占有性的怀抱,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每一年,每一天,都如此刻。”闻宥的手臂收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宿白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银眸在跳动的烛光下,映照着闻宥深情的脸庞。 这一刻的静谧与温情,似乎触动了闻宥心中那根最敏感的弦。 他低下头,吻了吻宿白卿冰凉的耳垂,随即,那吻便如同燎原的星火,逐渐变得炽热而密集,沿着脖颈的曲线向下蔓延。 宿白卿的身体瞬间绷紧,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排斥感再次汹涌而来。 他想推开,想逃离,可身体却被梦境的力量牢牢禁锢,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逐渐升温的亲吻和抚摸。 红烛帐暖,衣衫渐褪。 就在闻宥将宿白卿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意图在这除夕之夜再次行使他作为“夫君”的权利时。 “吼——!” 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虽然稚嫩却已初具威严的低吼,在殿内响起! 不知何时,它已经从软垫上站了起来,浑身的毛微微炸起,一双虎目警惕地瞪着闻宥,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仿佛在警告这个总是“欺负”它主人的两脚兽。 它虽然还小,但野兽的本能让它感知到了宿白卿在那亲密接触下细微的僵硬和不适。它将闻宥的行为,视作了对宿白卿的威胁。 闻宥的动作一顿,眉头不悦地蹙起,看向那只不知死活的小老虎。 宿白卿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而微微一怔,银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了口气? 然而,没等雪团有下一步动作,闻宥眼中寒光一闪,随手抓起旁边矮几上的一个软垫,看也不看,便朝着雪团的方向狠狠掷了过去! “嗷呜!”雪团被软垫砸了个正着,发出一声委屈又愤怒的呜咽,小小的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闻宥看都懒得再看它一眼,抱着宿白卿,径直走向床榻,声音冰冷地对外吩咐道:“把这畜生给孤弄出去!没孤的吩咐,谁也不准放它进来!” 立刻有宫人战战兢兢地进来,不顾雪团的挣扎和低吼,强行将它抱离了寝殿。 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寝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那短暂的、由雪团带来的插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便迅速恢复了平静。 闻宥将宿白卿轻轻放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上,俯身压下,眼中是重新燃起的、不容抗拒的欲火。 “碍事的东西没了。”他低声在宿白卿耳边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更深的占有欲,“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晏晏。” 宿白卿看着上方闻宥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眸,银眸中最后一丝微光也渐渐湮灭,重新归于一片空茫的顺从。 他闭上眼,任由那令人窒息的情潮,再次将他吞没。 窗外,隐约传来辞旧迎新的钟声和爆竹声,宣告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而东宫寝殿内,红烛帐暖,又是一场不知今夕何夕的沉沦。 宿白卿的意识,在欲海与迷雾中载沉载浮,那点因雪团而短暂出现的波澜,终究还是被更深、更粘稠的黑暗所覆盖。 只是不知,这场看似圆满的梦,究竟还能持续多久。
第193章 强制性干预 时间依旧在闻宥精心编织的“圆满”中缓缓流淌,东宫的日夜被情欲与温柔填满,仿佛真的可以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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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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