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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这个位面的核心,大宸王朝本身从内部开始崩塌,那一切努力,恐怕都将付诸东流,那么产生出的蝴蝶效应,将会比子书扶砚的生死所产生的还要巨大。 醉梦昙……北狄……阿拉古…… 这一切,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将大宸紧紧缠绕。 而他和闻宥,都身处网中。 良久,闻宥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已不见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冰冷与决绝。 他看向沈羽,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查获的醉梦昙,依国师之法,秘密处理,不得有误。涉案人员名单,密呈于朕。” “是。”沈羽躬身应道。 “另外,”闻宥的目光转向宿白卿,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意味,“国师。” 宿白卿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北境战事吃紧,醉梦昙遗毒深重。”闻宥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沉重,“朕需要你。” 他没有具体说需要什么,但宿白卿明白。 需要他的能力,需要他的手段,需要他这“国师”的身份,来稳定人心,来应对这内忧外患的绝境。 宿白卿沉默了片刻。 右耳耳坠的冰凉触感依旧清晰。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强势、实则内里已被掏空大半的帝王,看着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最终,他微微颔首。 “臣,遵旨。”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但那清冷的承诺,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闻宥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 “传旨,即刻起,国师宿白卿,总领钦天监,协理……军政要务,有临机专断之权。” 这道旨意,无异于将巨大的权柄,交到了宿白卿手中。 风雨已至,无人可避。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两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目光阴鸷决绝;一个银发素袍,神色清冷平静。 他们的命运,与这座王朝的命运,已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第232章 阴霾 紫宸殿内凝重的气氛尚未散去,一只翅尖带墨的灵雀便穿透阴云,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宿白卿暂居的摘星台窗棂上,吐出了一枚比以往更加小巧、密封也更为严实的蜜蜡玉简。 宿白卿指尖微动,玉简内的信息流入脑海,是安墨言夫妇传来的。 信息内容让宿白卿本就清冷的眉宇间更添了一层寒霜。 安墨言动用了所有商行力量,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接触了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北狄商人,不仅截获了一批数量惊人的、正准备通过隐秘渠道运往各地的醉梦昙,更从中套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 北狄人,准备将醉梦昙直接用于战场! 他们计划将特制的高浓度醉梦昙粉末混入箭矢、投石,甚至借助风力,在两军对阵时大规模释放!同时,早已潜伏在大宸军队乃至后方城镇的细作,也会趁机在水源、食物中动手脚,诱使甚至强迫大宸军民染上此瘾! 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要摧毁的,不仅仅是军队的战斗力,更是整个大宸军民的抵抗意志!一旦成瘾,为了换取醉梦昙带来的幻觉,还有什么不能出卖?届时,大宸不攻自破! 好毒辣的计策!这已非寻常战争,而是亡国灭种的毒计! 宿白卿握着玉简,指节微微发白。 阿拉古此子,心机之深,手段之狠,远超常人想象! 【叮——检测到关键情报!任务环境恶化等级提升!警告!北狄战术将对核心任务造成毁灭性冲击!】 系统的警报声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然而,紧接着,又是一条提示音响起:【叮——目标人物闻宥黑化值下降60%!当前黑化值:260%!】 下降了?而且一次性下降了60%? 宿白卿微微一怔。 在这个内忧外患、噩耗频传的时刻,闻宥的黑化值不升反降?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此前闻宥的黑化,更多源于个人情感的执念、被“背叛”的痛苦以及醉梦昙戒断的折磨。而如今,当真正关乎国运存亡的巨大危机摆在面前,当他必须扛起一个帝王的责任时,那些个人化的、向内折磨的情绪,反而被一种更庞大、更迫切的压力所暂时压制和转移了。 他必须冷静,必须理智,必须集中所有精力应对眼前的灭顶之灾。 个人的爱恨情仇,在社稷倾覆面前,显得渺小而……不合时宜。 【宿主,黑化值下降是好事,但是……】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本系统怎么感觉……更不安了呢?北狄这招太狠了,这是要从根本上瓦解大宸啊!宿主,咱们的任务……还能完成吗?本系统不是担心这个王朝死不死,本系统是担心您啊!这浑水太深了,万一……】 【没有万一。】宿白卿打断了系统的担忧,银眸中是一片冰封的冷静,【任务必须完成。】 无论局势多么恶劣,他都没有退路。 与此同时,子书扶砚的府邸。 子书扶砚的戒断反应进入了最凶险的阶段。 他被妥善地安置在卧榻上,四肢却被柔软的布带轻轻束缚着,以防他在意识混乱时伤到自己。 往日里温润清雅的面容此刻憔悴不堪,冷汗浸透了额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和破碎的呻吟。 “王爷……王爷……”他无意识地反复呢喃着这个称呼,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迷茫和一种深切的、仿佛被遗弃般的无助。“救我……好难受……” 浓郁的汤药气息弥漫在房间内,却丝毫无法缓解他神魂被撕裂般的痛苦。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幽魂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守卫和仆从,出现在子书扶砚的床前。 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半张银质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目光复杂地落在床上那痛苦挣扎的人身上。 他奉闻宥之命清查醉梦昙,见过太多被此物摧毁的人,有癫狂的,有萎靡的,有为了醉梦昙而出卖一切的。但像子书扶砚这般,明明是被迫沾染,却在戒断时流露出如此深刻痛苦与……执念的,倒是少见。 那一声声无助的“王爷”,如同细密的针,扎在沈羽的心头。他自然知道子书扶砚口中的“王爷”指的是谁,那个早已化为尘土、却依旧影响着无数人的辰安王谢晏。 看着眼前这人因另一个“已死之人”而痛苦至此,沈羽面具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他本该冷眼旁观,收集完所需信息便离开。 但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般。 他见过子书扶砚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的自信,见过他处理公务时的一丝不苟,也隐约知晓他对那位辰安王曾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朦胧情愫。 那本该是一个清正端方、前途无量的年轻臣子,如今却被这该死的毒物折磨得形销骨立,神智昏沉。 醉梦昙的威力……他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其可怕之处。 它能放大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将人变成欲望的奴隶。 沈羽沉默地站了许久,最终,他缓缓伸出手,并非触碰,只是隔空,极其轻柔地拂开了黏在子书扶砚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一缕黑发。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或许是这点微弱的、冰凉的触感刺激到了子书扶砚,他猛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对上了沈羽面具后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眸。 那一瞬间,子书扶砚仿佛看到了某种救赎,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沈羽还未收回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沈羽的皮肉里。 “帮……帮我……”子书扶砚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泣音,“求求你……给我……给我一点……就一点……” 他在索要醉梦昙。 那东西已经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摆脱痛苦的“良药”。 沈羽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但他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面具后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没有醉梦昙。子书扶砚,你必须靠自己熬过去。” “不……不行……太难受了……”子书扶砚疯狂地摇头,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你不会死。”沈羽的声音很肯定,“只要你撑过去。” 他看着子书扶砚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和绝望,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动。他反手握住子书扶砚冰冷颤抖的手,另一只手取出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动作略显笨拙,却极其耐心地,一点点擦拭掉他脸上的汗水和泪痕。 “看着我,子书扶砚。”沈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想想你的抱负,想想你寒窗苦读是为了什么,想想……这世上,并非只有醉梦昙,也并非只有……一个‘王爷’。”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目光透过面具,深深地望进子书扶砚混乱的眼眸深处。 子书扶砚怔怔地看着他,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微微松懈了一丝。 沈羽的话语和动作,像是一道微弱的清泉,流入他几乎被痛苦和幻觉烧干的识海,带来了一丝短暂的、奇异的清明。 他依旧痛苦,依旧渴望,但那双涣散的眸子里,似乎重新点燃了一点微弱的、属于“子书扶砚”本身的意志火光。 沈羽看着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光,心中悄然松了口气。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用那方手帕,一遍遍地,擦拭着他不断渗出的冷汗,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守护。 窗外,夜色深沉。 京城之中,暗流汹涌。 北境的烽火,朝堂的毒患,以及这隐秘角落里悄然滋生的、或许连当事人都未曾明晰的情愫,共同交织成一幅危机四伏却又暗藏生机的画卷。 而宿白卿,立于摘星台之巅,遥望北方,银发在夜风中拂动,右耳的暗红耳坠若隐若现。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233章 下毒下到祖师爷头上 紫宸殿侧殿书房内的熏香换成了清心凝神的冷檀,试图驱散连日来噩耗带来的压抑,却依旧压不住闻宥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阴鸷与焦躁。 北境战事吃紧,醉梦昙遗毒亟待清理,每一份奏报都如同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戒断反应更是在这高压下蠢蠢欲动,如同潜藏在骨髓里的毒蛇,时不时便窜出来噬咬他的理智。 就在这时,江福生连滚爬爬地进来,脸色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御……御药房那边……叶、叶舒安他……他在陛下的汤药里……下毒!” 闻宥执笔的手猛地一顿,朱红的墨汁在奏章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酝酿着风暴的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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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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