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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房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池淮瑾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一眼看到坐起来的谢晏，眼睛瞬间瞪圆，馒头“啪嗒”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眼圈又红了：“王爷！你吓死我了！怎么就突然晕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闻白也是满脸担忧，快步走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王、王爷，您醒了就好。”他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眼神比以往坚定了不少。 看着眼前两张写满关切的脸，感受着身上干净的衣物和舒适的环境，谢晏恍如隔世。崖底那十几日挣扎求生的日子，仿佛一场漫长而冰冷的噩梦。 而现在，梦终于醒了。 “我没事了。”谢晏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病气，却温暖真切，“只是有点累。让你们担心了。” 在客栈又休养了两日，谢晏的气色稍微好转了些，虽然依旧畏寒，时不时低咳，但至少能下床缓步走动。闻宥和子书扶砚的伤势恢复得更快，已能自如活动。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客栈窗棂，洒下温暖的光斑。谢晏披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坐在窗边的软椅上小憩。池淮瑾咋咋呼呼地去张罗回京的事宜，闻白则安静地在一旁看书。 房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谢晏抬眸。 进来的是子书扶砚。他伤势大好，换上了一身池淮瑾为他准备的月白色新衣，更衬得他面容精致，气质清雅。他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脚步轻缓地走到谢晏面前，眼神一如既往地带着近乎虔诚的关切。 “公子，该喝药了。”他声音轻柔，将药碗小心地递上。 “有劳子书公子了。”谢晏接过药碗，温和地道谢。 这几日，子书扶砚几乎是抢着做这些照顾他的琐事，细致入微，让他有些无奈，却又不好拒绝。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没有敲门。 闻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衣，伤势虽未痊愈，但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已然回归。他目光扫过室内的两人，最后落在谢晏手中的药碗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太子皇兄。”闻白立刻放下书本站起身行礼。 子书扶砚也连忙转身，对着闻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这几日相处，他虽感激对方采药救命之恩，却也深深记得对方当时的警告和冰冷的敌意。 闻宥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走到谢晏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端着的药碗的温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温度刚好，趁热喝。” 谢晏早已习惯他这种略显强势的关心，点了点头，屏息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子书扶砚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亲昵的互动，尤其是闻宥那只仿佛宣示主权般自然触碰药碗的手，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和失落。他默默接过空碗，低声道：“那……在下先告退了。” 他刚要转身，池淮瑾风风火火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王爷，殿下，事都办妥了，我们明日就能启程回京！这鬼地方我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他嚷嚷着冲进来，看到屋内的几人，咧嘴一笑，“哟，都在呢！正好！” 他的目光落到正准备离开的子书扶砚身上，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子书兄弟，你也赶紧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们一起回京！你放心，到了京城，本世子罩着你！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子书扶砚被拍得一个趔趄，勉强站稳，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回京？” “对啊！”池淮瑾一副“你难道还不知道吗”的表情，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都忘了跟你说了！这位，”他指着闻宥，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当朝太子殿下，闻宥！” 然后他又指向谢晏，笑容更加灿烂：“这位，可是我们大宸的辰安王，谢晏！也是太子妃殿下！厉害吧！” “太、太子殿下？辰安王？太子……妃？”子书扶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闻宥，又猛地转向谢晏，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在他坠入绝望深渊时如天神般降临、让他心生憧憬、甚至奉若神明的人……竟然是辰安王？ 那自己这些日子的那些隐秘心思……那些不由自主的追随目光……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岂不都成了……亵渎和笑话？ 巨大的冲击和失落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让他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颤抖。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位太子殿下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冰冷的警告和敌意。 闻宥将子书扶砚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失魂落魄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沉了沉，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冷冽弧度。他并未言语，只是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凝。 谢晏也没想到池淮瑾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看到子书扶砚大受打击的模样，心下有些不忍，轻声解释道：“子书公子，之前情况特殊，并非有意隐瞒身份。” 子书扶砚猛地回过神，对上谢晏温和却带着明确距离感的眼神，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他慌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剧烈情绪，声音干涩发颤：“在、在下……草民不知是太子殿下和王爷驾前，多有冒犯……请、请殿下、王爷恕罪……”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之前的那些自然和关切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惶恐和疏离。 “无妨。”闻宥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崖底之事，不必再提。算你救驾有功，回京后自有封赏。” “草民不敢！”子书扶砚头垂得更低，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池淮瑾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头：“呃……我说错什么了吗？” 闻白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多话。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极其尴尬和凝滞。 谢晏看着子书扶砚那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模样，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崖底那段脱离身份束缚、相依为命的短暂日子，终究是彻底结束了。 如今，他是辰安王谢晏，是太子的妻子。而子书扶砚，是原著中注定与太子纠葛颇深的主角受。
第59章 回京 回京的路程，因谢晏的身体状况和子书扶砚骤然沉寂下来的情绪，显得比来时更加沉闷。 马车轱辘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声响。谢晏裹着厚厚的毯子，靠在软枕上，依旧觉得有丝丝缕缕的寒气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 坐在他对面的闻宥立刻抬眼看来，眉头微蹙，将手边温着的暖手炉递给他：“拿着。”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谢晏接过手炉，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蔓延开，稍稍驱散了些寒意。他低声道：“多谢殿下。” 闻宥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眼下淡淡的青影，眸色深了些，没再说话，只是将一旁小几上一直温着的参茶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坐在侧方的子书扶砚，将这一切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飞快地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酸涩，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自从知晓了谢晏的身份，他再不敢像在崖底时那样肆无忌惮地凝视，甚至连靠近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冒犯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可越是压抑，那份在绝境中滋生出的、不合时宜的悸动就越是清晰刺骨，如同钝刀割肉。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遇到了拯救苦难的神明，却不想，神明早已名花有主，而且那位“主”，是他连仰望都觉得是亵渎的存在。 车队一路无话，终于在数日后，抵达了京城。 京城的氛围，比他们离开时更加凝重。城门守卫盘查得异常严格，看到东宫车驾虽未阻拦，但那审视打量的目光却毫不掩饰。街市依旧繁华，却总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马车并未回辰安王府，而是直接驶入了东宫。 东宫门前，气氛更是剑拔弩张。侍卫数量大增，且多是面容冷硬、气息彪悍的生面孔，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驶来的车队。 谢晏被闻宥扶着下了马车，脚下一软，几乎靠在闻宥身上。他抬眼望去，只见东宫总管江福生正带着几个心腹内侍焦急地等候在门口，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如释重负却又忧心忡忡的复杂表情。 “殿下！太子妃！您们可算回来了！”江福生声音带着哽咽，连忙行礼。 “起来吧。”闻宥的声音平静，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那些陌生的侍卫，“宫里情况如何？” 江福生起身，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陛下以护卫东宫、清查逆党为由，将我们的人换掉了大半！如今里里外外都是陛下的眼线！朝中几位为殿下说话的御史大人，前日都被寻了由头停职查办了！柳丞相一党更是步步紧逼，连连上奏弹劾殿下您……遇险失察，致使太子妃身陷险境，有负圣恩……”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尖细的嗓音便从旁边插了进来：“哎呦，太子殿下，太子妃，您二位可算是平安归来了！陛下在宫中可是日夜忧心，龙体都清减了不少呢！”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紫色宦官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正是皇帝闻景慕身边的心腹太监高德胜。 他走到近前，象征性地躬了躬身，目光在谢晏苍白虚弱的脸上转了一圈，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轻蔑，随即对闻宥笑道：“陛下听闻殿下与王妃归来，甚是欣慰，特命咱家前来探望，并赏赐些人参药材，给二位压惊补身。”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敲打意味：“陛下还说，殿下此番受惊匪浅，定要好生在东宫休养，朝中的琐事就不必殿下劳心劳力了，陛下自会圣心独断。” 这几乎等同于明晃晃的削权和软禁宣言！ 江福生等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闻宥却面色不变，只是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淡淡开口：“有劳高公公。陛下费心了。” 高德胜皮笑肉不笑：“陛下关心侄儿，自是应当。哦，对了，”他像是才想起什么，补充道，“三日后，宫中设宴，为殿下和王妃压惊洗尘，陛下特意吩咐，请二位务必出席。也让朝臣们看看，殿下与太子妃安然无恙，以安人心。” 务必出席？以安人心？ 谢晏心中冷笑，这分明是要将他们推到台前，看看他们究竟伤得多重，更是要向所有人展示皇帝对东宫的“绝对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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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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