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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两个字,却让谢晏的心猛地一沉。 “孤不喜欢旁人靠得太近。”闻宥的目光扫过他略显错愕的脸,缓缓松开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 分内之事?什么是分内之事?安分地做一个花瓶太子妃?还是……像现在这样,被他纳入羽翼之下,接受训练,却不容许有任何逾越界限的靠近? 【有病……】 谢晏看着闻宥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政务的冷硬侧脸,严重怀疑闻宥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宿主……】系统也感觉到了低气压。 谢晏沉默地收回手,端起那只喝了几口的雪梨羹,低声道:“臣告退。” 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 在他转身后,闻宥批阅奏报的笔尖微微顿了一下,但他并未抬头,只是那紧抿的唇线,似乎又绷紧了些许。 接下来的几日,谢晏依旧每日去校场接受流韵的“折磨”,但与闻宥的交流却变得愈发公事公办,甚至比之前更加疏离。他不再试图做任何多余的关怀和靠近。 闻宥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并不在意,依旧忙碌于他的朝务和布局。 直到这日深夜,闻宥才带着一身寒意从外面回来。他似乎极其疲惫,连脚步都略显沉重,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冷戾之气,仿佛刚处理完什么极其棘手的事情。 他走进内室,看都未看榻上的谢晏一眼,径直走向浴房。 然而,就在他经过软榻时,脚下似乎踉跄了一下,身形微晃,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屏风才稳住。虽然只是极短暂的一瞬,但谢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扶屏风的那只手,指节处有未干的血迹,衣袖上也沾染了些许暗沉的颜色。 他受伤了?还是……别人的血? 谢晏的心猛地揪紧。他几乎要立刻起身询问,但想到那日冰冷的警告,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只是躺在榻上,假装已经睡着,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轻。 闻宥似乎并未察觉他的清醒,很快便稳住了身形,恢复了常态,走进了浴房。很快,里面传来了微弱的水声。 谢晏睁开眼,看着浴房的方向,眉头紧锁。 【系统,能检测到他怎么了嘛?】 【无法精确扫描。但根据能量波动和血气分析,目标人物应该受了些轻伤,体力消耗巨大,情绪处于高度紧绷后的疲惫状态。】系统快速汇报。 谢晏沉默了片刻,忽然掀被下榻。 他走到小厨房,找出生姜和红糖,动作麻利地切姜片,煮了一碗滚烫的姜糖水。然后又找出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这些都是他之前让系统兑换了备着的,以防万一。 他端着姜糖水和伤药,走到浴房外,轻轻叩了叩门。 里面的水声停了。 “何事?”闻宥冰冷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殿下,”谢晏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夜深寒重,臣煮了碗姜糖水,驱驱寒气。另外……臣方才似乎看到殿下手上沾了灰尘,备了清水和布巾。” 他找了一个极其蹩脚,却又让人无法直接拒绝的借口。 里面沉默了片刻。 就在谢晏以为他会再次冷声拒绝时,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闻宥站在门后,只穿着一件雪白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墨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冷峻的脸颊滑落。他看着谢晏手中的托盘,目光深沉难辨。 他的右手确实随意地搭在门框上,指节处有一道不算深却明显的划伤,已经简单冲洗过,但依旧微微渗着血丝。 谢晏垂着眼眸,将托盘递上前:“殿下趁热喝了吧。布巾和清水在这里,臣……告退。” 他没有试图进去,也没有多看那伤口一眼,说完便转身欲走。 闻宥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谢晏脚步一顿。 “进来。”闻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谢晏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浴房内水汽温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闻宥走到一旁的矮凳坐下,将受伤的手伸了出来,意思很明显。 谢晏放下托盘,拿起干净的布巾,浸湿温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伤口周围的水渍和细微的血痕。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闻宥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谢晏低垂的眉眼、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无比轻柔认真的动作。他的目光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擦拭干净后,谢晏又拿起金疮药,仔细地洒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小心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细微的水声和布帛摩擦声。 包扎完毕,谢晏端起那碗依旧温热的姜糖水,递过去:“殿下。” 闻宥接过碗,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谢晏的。这一次,谢晏没有躲闪。 闻宥看着碗中深色的液体,沉默了片刻,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辛辣与甘甜交织的味道划过喉咙,带来一股暖意。 他将空碗放回托盘,目光重新落在谢晏脸上,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少了几分冰冷:“你的手很稳。” 谢晏微微一怔,垂下眼眸:“谢殿下夸奖。” 闻宥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谢晏会意,端起托盘,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叮!目标人物‘闻宥’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6%!】系统的提示音带着兴奋,【宿主!有进展!看来大佬吃软不吃硬!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有用啊!】 谢晏闭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推进任务的方式,或许不是刻意讨好,而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出恰到好处的、不带任何企图心的关心和……实用性的帮助? 这条路,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难,也更……有意思。 而浴房内,闻宥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齐妥帖的手,又感受着胃里姜糖水带来的暖意,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情绪。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那包扎好的伤口处,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双微凉却稳定的手的触感。 良久,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晏……” 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88章 爱咋咋地吧 流韵的训练日复一日,严苛得近乎残忍。 谢晏这具身体本就根基受损,畏寒虚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纵然有系统提供的恢复剂勉强支撑,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过旬日,他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乌青浓重,偶尔低咳起来,竟似比春猎前还要严重几分。 这日清晨,谢晏几乎是强撑着从榻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般酸痛无力,喉咙里泛着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宿主!你的身体指标在急剧下降!必须立刻停止训练!】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再这样下去,别说任务,你人都要没了!】 谢晏看着镜中那个憔悴不堪、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影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什么任务,什么好感度,什么权谋算计,都没有他的小命重要!闻宥那个疯子,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 当流韵如同索命无常般准时出现在殿外时,谢晏直接让宫人传话,称病不起。 流韵面无表情地在殿外站了一刻钟,最终一言不发地离去。 然而,谢晏知道,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以闻宥那说一不二的性子,绝不会允许他如此“懈怠”。果然,午后便有东宫内侍送来更加“滋补”却也味道更加诡异的汤药,并“委婉”传达太子殿下的“关切”:望太子妃保重身体,明日训练照旧。 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谢晏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一声断了。 当晚,趁着夜色深沉,谢晏谁也没带,只揣了些银票和必备物品,拿着辰安王府的令牌,悄然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径直回了辰安王府。 回到熟悉的王府,看着老管家又惊又喜又担忧的脸,谢晏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他挥退了所有前来问安伺候的人,一头扎进原主往日里最常待的、藏书极丰却鲜有人至的暖阁,反锁了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需要休息,需要静养,需要远离那个该死的东宫和那个魔鬼教官! 接下来的几日,谢晏过得昏天暗地。 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是拥着厚厚的锦裘,窝在暖阁的软榻上,对着跳跃的烛火或窗外的枯枝发呆,药汁一碗接一碗地喝,身体却依旧不见多大起色,仿佛之前的训练彻底掏空了他本就虚弱的根基。 【宿主,你这状态不对啊,恢复剂都快当水喝了,怎么还越来越虚?】系统也急了,【要不要兑换个全面体检?】 谢晏懒懒地摇头:【别吵,让我静静。】 他只觉得累还有痛,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和疼痛。 辰安王府突然迎回主子,且主子还是一副病骨支离、闭门不出的模样,消息自然很快传开。 池淮瑾和闻白闻讯,第一时间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王爷!您怎么……怎么成这样了?!”池淮瑾一进暖阁,看到窝在榻上、瘦得下巴尖尖、脸色透明般的谢晏,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带了哽,“是不是东宫那边……” 闻白也是小脸煞白,担忧得不得了,连忙将新寻来的上好药材奉上:“王爷,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传太医?” 谢晏勉强笑了笑,声音虚弱:“无妨,老毛病了,歇歇就好。劳你们挂心了。” “歇歇就好?您看看您这脸色!”池淮瑾又急又气,在屋里团团转,“我就说!我就说太子殿下最近是不是脑子抽风了!明明知道您身体不好,还让流韵那个活阎王来操练您!那不是要您的命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池世子!”闻白吓得赶紧去捂他的嘴,紧张地看向门口,“慎言!慎言啊!” “慎什么言!我说错了吗?!”池淮瑾正在气头上,一把拉开闻白的手,压低声音却依旧愤愤不平,“王爷您别回去了!就在王府养着!他太子殿下再厉害,还能强闯辰安王府绑人不成?!大不了……大不了我让我爹去陛下面前说道说道!” 谢晏看着池淮瑾为他急得跳脚的模样,又看看闻白吓得够呛却依旧点头附和的样子,心中不由一暖。在这冰冷的皇城里,到底还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关怀。 “好了,淮瑾,”谢晏轻声安抚,“不关殿下的事,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受不住训练。殿下……也是为我好。”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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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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