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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非常心虚。 “为您好?有他这么为您好的吗?!”池淮瑾显然不信,但见谢晏精神不济,也不忍再多说,只好气呼呼地坐下,“总之您先好好养着,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我看谁敢来扰您清静!” 闻白也小声道:“嗯,王爷,您安心休养。” 有这两人时不时过来插科打诨,送药送温暖,谢晏在辰安王府的日子倒也过得比在东宫松快些许。至少,不用再每日面对闻宥那喜怒难测的脸和流韵那冰冷的训练。 然而,这份清静并未持续太久。 第三日傍晚,谢晏刚喝完药,正靠着软榻小憩,老管家便面色紧张地进来禀报:“王爷,太子殿下……驾到。” 谢晏的心猛地一沉。 他还是来了。 暖阁的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室外寒气的闻宥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玄色常服,面容冷峻,目光在触及榻上那个比几日前更加单薄憔悴的身影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他的视线扫过一旁如临大敌的池淮瑾和闻白,最后定格在谢晏苍白的脸上。 “看来,辰安王府的‘静养’,效果不佳。”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闻宥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暖阁,瞬间驱散了方才那点微弱的暖意。 池淮瑾和闻白吓得立刻站起身,紧张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闻宥并未看他们,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谢晏身上,带着审视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孤竟不知,辰安王府的医术已精湛至此,静养三日,反倒养得气色愈差。” 谢晏靠在软榻上,连起身行礼的力气都懒得费。连日来的病痛折磨、灵魂深处绵延不绝的隐痛、以及被强行训练透支身体的委屈和愤怒,在此刻看到闻宥这副兴师问罪的冰冷模样时,终于冲垮了他强撑的理智。 他抬起眼,因为消瘦而显得更大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却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嘲讽,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带刺:“托殿下的福,还没死透,让殿下失望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池淮瑾和闻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王爷/王爷他……他怎么敢这么跟太子说话?! 老管家更是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闻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眸色沉得骇人,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谢晏,注意你的言辞。” “言辞?”谢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咳嗽了两声,笑声沙哑而破碎,“殿下是来关心我的言辞是否得体,还是来验收训练成果的?可惜了,我这身子骨不争气,没练成殿下期望的铜皮铁骨,让殿下白费心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尖锐,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疯狂和讥诮:“也是,殿下日理万机,算计朝堂,平衡势力,还要抽空来操心我这废物体能训练此等‘大事’,确实辛苦。不如殿下直接给我个痛快?也省得浪费东宫的药材和流韵首领的时间。” 他想起那些被逼着拉弓到手臂颤抖、控马到浑身散架的日子,想起那碗碗苦得反胃的“滋补”汤药,想起灵魂深处因为这具身体的过度透支而愈发清晰的裂痛……他曾修仙之时,最痛恨的就是锻体!每一次天雷淬体都恨不得魂飞魄散!如今倒好,穿到这么个破身体里,还要被逼着玩凡人的体能训练?! 等等……他修过仙吗? “殿下是不是觉得,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谢晏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颊因情绪起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冷得吓人,“还是说,殿下就喜欢看我这副要死不活、任你摆布的样子?毕竟,一个病秧子太子妃,总比一个活蹦乱跳、可能会给你惹麻烦的太子妃好控制得多,不是吗?” “王爷!别说了!”池淮瑾急得想去捂他的嘴,却被谢晏一把推开。 闻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一步步走到榻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几乎将谢晏完全笼罩。他俯下身,冰冷的指尖猛地掐住谢晏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谢晏,”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剧烈的疼痛从下颌传来,灵魂深处的裂痕仿佛也因此震颤。谢晏疼得眼圈发红,却倔强地不肯示弱,反而迎上他那骇人的目光,扯出一个更加讽刺的笑:“怎么?殿下听不得真话?还是被我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他喘着气,声音颤抖却清晰:“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根本就不是个人?只是你一时兴起捡回来的玩意儿?高兴了就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丢给手下往死里操练?反正……反正坏了也不要紧,对吧?”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忍着弑君的冲动,手紧握成拳,指甲死死扣进肉里。 闻宥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怒火、以及一丝……被误解的戾气?他掐着谢晏下颌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暖阁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池淮瑾和闻白吓得大气不敢出,几乎要晕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子会雷霆震怒之时。 闻宥却猛地松开了手。 谢晏脱力地跌回软榻,捂着发红的下颌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颤抖不已,仿佛随时会散架。 闻宥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在极力压抑着怒火。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几乎凝固。 最终,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看来,是孤太纵着你了。” 说完,他不再看谢晏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暖阁,留下一室冰寒和死寂。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池淮瑾和闻白才如同虚脱般松了口气,连忙扑到榻前。
第89章 放弃 “王爷!您没事吧?您……您怎么能那么跟殿下说话啊!吓死我了!”池淮瑾后怕不已。 闻白也哭着道:“王爷,您下巴都红了……疼不疼?” 谢晏瘫在软榻上,剧烈咳嗽后只剩下无力的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刚才那番发泄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茫。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就爆了?!】系统也吓得不轻。 谢晏闭上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知道,就是……忍不住了,又或许我天生就是上位者吧。】 【或许吧。】 或许是真的太累太痛了。或许是被那66%的好感度迷惑,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期待却又被狠狠打碎。又或许……只是这具身体和他的灵魂,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刚才那些话,与其说是说给闻宥听,不如说是一种绝望下的自毁式发泄。 闻宥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太纵着你了”?所以接下来,是不打算再“纵着”了么? 谢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反正,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而此刻,辰安王府外,闻宥翻身上马,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侍卫噤若寒蝉。 他勒紧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王府大门,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回宫。”他冷声下令,一抖缰绳,骏马疾驰而去。 只是那握缰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纵着?他何时纵过谁? 只是……那双染着病气却满是倔强和讽刺的眼睛,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那句,“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根本就不是个人?” 闻宥离去后,辰安王府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池淮瑾和闻白忧心忡忡地守着谢晏,生怕他再有什么不适,更怕太子殿下秋后算账。 谢晏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次,他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破碎而痛苦。 他仿佛穿越到了那个雷电交加的修仙之夜,九天玄雷一道道劈下,每一次都几乎将他的灵魂撕裂,痛楚深入骨髓,那是天道对逆行之人的惩罚……画面猛地一转,却又变成了北境漫天的黄沙,硝烟弥漫,战旗猎猎,一对穿着染血铠甲的将军夫妇将他紧紧护在怀中,周围是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锐响……紧接着,又是流韵冰冷无情的训练口令,弓弦震痛虎口,马背颠簸欲呕……最后,定格在闻宥那双冰冷深邃、带着审视和怒意的眼眸…… “呃……”谢晏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灵魂深处的裂痛似乎又加剧了几分,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宿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系统焦急地问。 谢晏喘着气,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系统……我好像……撑不住了……】 无论是这具身体,还是他的精神,亦或是那看似进展顺利实则虚无缥缈的攻略任务。闻宥的心思太难测,那66%的好感度更像是一个讽刺。他看不到完成任务的希望,更看不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意义。或许彻底放弃,任由灵魂消散,才是解脱? 【宿主!你别吓我!】系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就是任务失败吗?咱们可以慢慢来!或者……或者我向主系统申请换个任务世界?虽然惩罚会很重……】 【不了。】谢晏疲惫地闭上眼,【就这样吧。太累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意识几乎要再次沉入黑暗之际,一道与系统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恢弘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执行者求生意志低于临界值,核心任务‘攻略目标人物闻宥’进展缓慢且存在极高风险,符合支线任务触发条件。】 【正在扫描执行者执念与当前世界核心因果线……扫描完毕。】 【支线任务:‘北境之战的隐秘’正式触发。】 【任务目标:查明十八年前北境之战真相,还原谢氏夫妇战死之谜。当前进度:30%。基于执行者已掌握碎片信息及血脉感应。】 【任务说明:该任务与原核心任务并行。完成隐藏任务可获得大量积分及特殊奖励,并可能显著影响核心任务进程。任务失败无惩罚,但真相将永埋尘埃。】 【请问执行者是否接受此支线任务?】 谢晏猛地睁开了眼睛! 北境之战?父母战死的真相? 关于那场战役,所有的信息都来自于官方的战报和世人的传言,谢大将军夫妇英勇抗敌,不幸以身殉国。 可如今,这隐藏任务却告诉他,这其中另有隐秘?进度甚至已经有了30%? 那些破碎的梦境、灵魂深处对那场战役模糊的感应、之前春猎时听到军粮贪污案和“御寒酒”时的异样、还有主神系统隐约的提示……瞬间如同碎片般涌入脑海,串联成一条模糊却引人探究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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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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