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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注定要困在这个世界，如果注定前路艰难，那他至少要死得明白！他要知道，是谁让原主自幼失去双亲？是谁造就了辰安王府如今的孤寂？那场战役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探究欲和一丝微弱的、属于原主血脉深处的执念，压过了之前的疲惫和绝望。 【好。】谢晏在脑海中清晰地回应。 【支线任务‘北境之战的隐秘’已正式载入。祝您好运，执行者。】那冰冷的机械音消失不见。 【宿主！宿主你没事了？！太好了！隐藏任务！我们还有希望！】系统喜极而泣。 谢晏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绝望，而是燃起了一簇冰冷的、坚定的火焰。 “王爷？您醒了？”守在外间的池淮瑾和闻白听到动静，连忙进来，脸上依旧带着担忧。 谢晏看着他们，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沉静：“小白，你们……可曾听说过十八年前北境之战的具体细节？” 两人都是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池淮瑾挠挠头：“北境之战？那不是……谢伯父和伯母……” 他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嘴，小心地看着谢晏。 闻白则仔细想了想，低声道：“那时我还未出生，所知不多。只隐约听宫中老人提过几句，说是战况极其惨烈，谢家军几乎全军覆没……原因众说纷纭，有说是指挥失误，有说是粮草不济，还有说是……遭了暗算。”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 谢晏的心猛地一沉。暗算？ “王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池淮瑾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谢晏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波澜，“只是近日总是梦到一些模糊的场景……或许是人病久了，便容易胡思乱想吧。” 他需要信息，需要线索。而辰安王府的旧档、祖父留下的笔记、甚至军中可能还残存的旧部……都是他可以着手的方向。 还有闻宥……他身为太子，能接触到的机密档案肯定更多。只是，经过刚才那场冲突，这条路恐怕暂时行不通了。 但无论如何，他有了新的目标。 攻略闻宥？暂时见鬼去吧。 现在，他要先为原主，为那对素未谋面却战死沙场的父母，讨一个真相。 谢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对池淮瑾和闻白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先回去吧。今日之事，多谢你们。” 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池淮瑾和闻白对视一眼，虽然依旧担心，但还是听话地退下了。 暖阁内再次恢复安静。 谢晏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第90章 幽梦 池淮瑾和闻白离去后，暖阁内重归寂静。 谢晏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试图理清关于北境之战的零星线索，但疲惫和病痛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正当他昏昏欲睡之际，窗外传来极轻的三声叩响，一长两短，是之前与叶舒安约定的暗号。 谢晏精神微振，低声道：“进来。” 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个敏捷的身影如同夜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正是叶舒安。他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清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仇恨与忐忑的复杂光芒。 “王爷！”叶舒安快步走到榻前，看到谢晏比之前更加憔悴的病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他从怀中极其小心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巧瓷瓶，双手奉上。 “王爷，这是在下研制的毒药，特来献给王爷。”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颤抖。 谢晏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这就是叶舒安根据那些残缺古方和他自身对药理的疯狂钻研，耗费无数心血，甚至可能以身试险才弄出来的毒药？ “此毒何名？有何效用？”谢晏接过瓷瓶，触手冰凉，他能感觉到叶舒安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叶舒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在下称它为‘幽梦’。无色无味，可溶于水酒，极难察觉。其性极阴，不会立刻致命，而是会缓慢侵蚀中毒者的神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却字字清晰：“初时，只会让人觉得精神不济，多梦易醒，如同染了风寒。但随着毒性深入，中毒者会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过往最恐惧、最愧疚、最不愿想起的记忆会反复在梦中乃至白日闪现，逼真如同亲历，最终心智崩溃，或癫狂自残，或……在极度惊恐幻象中衰竭而亡。” “更重要的是，”叶舒安抬起头，眼神锐利，“此毒还有一个特性，极难被寻常银针或验毒之法查出，只会被诊断为癔症或心神耗尽。而且，根据下毒的分量和频率，可以精确控制毒发的时间和程度。” 这简直是为深宫宅邸中无声无息除掉目标而量身打造的毒药！阴狠，隐蔽，且折磨人于无形！ 谢晏握着那冰冷的瓷瓶，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为了复仇，竟能研制出如此歹毒的东西，心中不禁一阵发寒，却又有一丝了然。血海深仇，足以改变一个人。 “你试过了？”谢晏问。 叶舒安眼神一暗，点了点头，撩起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臂上几道新鲜的、似是自残留下的伤痕，语气平静得可怕：“总要知道效果，才能献给王爷。” 谢晏沉默了。他知道，叶舒安走上这条路，已经无法回头了。而这“幽梦”，或许将成为他追查父母死因、报复仇敌的一件利器。 【支线任务‘北境之战的隐秘’进度更新：35%。获得关键物品‘幽梦’。此物品可能用于获取情报或清除障碍。】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进度提升了5%。这毒药竟与探查真相有关？ 谢晏将瓷瓶小心收好，看向叶舒安：“辛苦了。此事绝不可再对第四人言起。” “舒安明白！”叶舒安重重颔首，“王爷，您……您要用它了吗？是对付……”他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显然以为是用来对付柳氏、闻司礼乃至皇帝那些明面上的仇人。 谢晏却摇了摇头，眼神幽深：“时机未到。此物……或许另有用处。” 他现在更怀疑的是北境之战背后的阴谋。当年父母战死，若真有隐情，那军粮贪污、诡异的“御寒酒”、以及可能存在的更高层的指令……这些线索模糊地指向某个方向。或许，“幽梦”可以用在某个关键人物身上，撬开尘封的嘴？ 叶舒安虽然不解，但对谢晏无比信服：“但凭王爷吩咐！” “你继续研习药理，但务必谨慎，保全自身为上。”谢晏叮嘱道，“需要什么药材或银钱，尽管去找王府管家。” “是！”叶舒安再次行礼，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 暖阁内又只剩下谢晏一人。他握着那瓶“幽梦”，只觉得有千斤重。 这条追寻真相的道路，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可避免地要沾染上阴谋与血腥。 而他，似乎也别无选择。 窗外，夜色更浓了。 谢晏握着那瓶冰凉的“幽梦”，正兀自出神，思索着该如何利用这险恶之物撬开北境之战真相的缝隙，门外却再次响起了老管家略显惊慌的通报声：“王爷……二、二皇子殿下驾到……” 二皇子闻羽？他怎么来了？ 谢晏心中猛地一凛，迅速将“幽梦”瓷瓶藏入枕下，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勉强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闻羽此人，温文尔雅的表象下是深不可测的心机，他此时突然来访，绝不可能只是寻常探病。 “请殿下进来。”谢晏的声音依旧带着病弱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二皇子闻羽缓步而入。他今日未穿皇子常服，只着一身月白云纹锦袍，外罩一件狐裘大氅，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温润谦和。他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 “辰安王，”闻羽走到榻前，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温和如春风，“听闻王爷身体不适，回府静养，本王心中甚是挂念。特备了些清淡的粥点和宫中御医开的安神药材，前来探望。希望没有打扰王兄休息。” 他的目光快速而细致地扫过谢晏苍白瘦削的脸庞和明显不佳的精神状态，眼中的关切显得无比真诚，仿佛真心实意担忧这位“弟妹”的健康。 谢晏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警惕，虚弱地欠身：“有劳二殿下挂心，臣愧不敢当。只是偶感风寒，劳殿下亲自前来，实在是……” “王爷说的哪里话，”闻羽笑着打断他，自来熟地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果然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粳米粥，还有几包散发着药香的药材，“再怎么说王爷都是本王的弟妹，本王最为兄长关心弟妹罢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亲切自然，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他甚至亲自盛了一小碗粥，递到谢晏面前，笑容温和：“王爷病中胃口想必不佳，这粥里加了百合莲子，最是清淡安神，多少用一些？” 谢晏看着那碗粥，又看看闻羽那张无可挑剔的温和笑脸，心中警铃大作。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这粥里……会不会加了别的“料”？ 【系统，检测一下粥和药材。】他在心中紧急下令。 【叮！扫描完毕。粥品与药材均未检测到常见毒物成分。】系统迅速回复。 没有毒？那闻羽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来示好？还是在试探什么？ 谢晏不敢大意，接过粥碗，却并未立刻食用，只是低声道谢：“多谢殿下，臣稍后便用。” 闻羽也不勉强，顺势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姿态闲适，仿佛真是来话家常的。他环视了一下这间充满书卷气息却略显清冷的暖阁，感叹道：“王爷这暖阁倒是清雅，是个静养的好地方。比之东宫，似乎更让人心静些。” 他这话似是无意，却让谢晏心中一动。这是在暗示东宫纷扰不安？还是在试探他对东宫的态度？ 谢晏不动声色地回应：“东宫乃储君居所，规制森严，自有气度。臣这陋室，不过是躲懒图个清静罢了，岂敢与东宫相比。”
第91章 封号问题 闻羽笑了笑，端起旁边宫人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状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今日去给父皇请安，恰逢太子皇弟也在。皇弟面色似乎也不太好，想必是近日朝务繁忙，忧心劳累所致。本王看着，真是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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