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淮瑾?原著中那个看似温润无害、实则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在后期谢晏倾覆王朝的行动中疑似提供了关键帮助的景国公世子? 谢晏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对着池淮瑾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见礼,态度客气而疏远,然后便对闻宥道:“殿下既有客,臣不便打扰,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与他人同处一室,尤其是一个可能极其危险的人,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池淮瑾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的兴味更浓了。他放下茶盏,对闻宥笑道:“这位便是辰安王殿下?果真……如传闻般,弱质芊芊,我见犹怜啊。” 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又暗藏深意。 闻宥淡淡瞥了他一眼:“收起你那点心思。他是个麻烦。” “麻烦?”池淮瑾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我看殿下处理得倒是很顺手。” 闻宥不再接话,重新拿起朱笔。 谢晏回到玉华殿,喝了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是夕阳西斜。 他感觉精神稍好,便披衣起身,想到后院凉亭里坐坐,透透气。 凉亭位于玉华殿后院一隅,靠近宫墙,平日里极少有人来,甚是清静。他刚在亭中石凳上坐下,望着天边被染成橘红色的流云出神,就听得旁边宫墙上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谢晏警觉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身影正颇为狼狈地骑在墙头上,似乎正在努力保持平衡,不是白日里才见过的池淮瑾又是谁?!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池淮瑾似乎也没料到会被人撞个正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化作那副温润笑容,刚想开口说什么,脚下却突然一滑! 只听一声闷响,伴随着低呼,那位翩翩世子竟直接从墙头上摔了下来,正好跌在凉亭外的草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月白袍子沾了不少草屑和泥污,发冠也歪了,甚是狼狈。 谢晏:“……” 他坐在石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池淮瑾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草屑,一边试图挽回形象,对着谢晏尴尬一笑:“咳……辰安王殿下,好、好巧啊……这东宫的墙头,几年不爬,倒是生疏了许多……” 谢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里是纯粹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个人,行为举止与他那副温润外表着实不符。 池淮瑾见他不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雾,看不清情绪,却无端让人觉得疏远。 他摸了摸鼻子,自顾自地走到凉亭边,却识趣地没有进去,只是倚在亭柱上,笑着问道:“白日里仓促,未曾与王爷好好见礼。在下池淮瑾,不知可否叨扰王爷片刻?” 谢晏的目光在他沾了泥的袍角和歪掉的发冠上扫过,又落回他脸上,终于开口,声音清淡:“世子若要见本王,大可走正门,何必行这翻墙越户之事。” 池淮瑾笑道:“若是走正门,王爷肯见我吗?”他语气笃定,显然早已料到谢晏会拒绝。 谢晏沉默。确实不会。他对所有的人都避之不及。 “所以啊,”池淮瑾摊了摊手,一副无奈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只好出此下策了。我只是对王爷有些好奇,想来说几句话,并无恶意。”他顿了顿,看着谢晏苍白瘦削的侧脸,补充道,“关于王爷父母的事,我幼时也曾听家父提起过一些旧事,或许……王爷会有兴趣?” 谢晏闻言,睫毛微颤,终于正眼看向他。 四目再次相对。一个带着试探和好奇,一个带着疏离和审视。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隐藏任务进度:5%。】系统悄咪咪地报数。
第10章 误生隔阂 夕阳的余晖透过凉亭的雕花格栅,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仿佛凝滞,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细响。 池淮瑾倚在亭柱上,脸上那点因摔落而起的尴尬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追忆和探究的神情。他抛出的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准确地在谢晏心中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父母……的旧事? 谢晏对原主父母的印象均来自于旁人的描述和每年固定的祭拜,并无太多真实情感牵连。但“旧事”二字,往往意味着不为人知的隐秘。而这,或许与池淮瑾后期帮助“谢晏”的动机有关,更与他需要补全的剧情逻辑息息相关。 他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池淮瑾脸上,依旧带着疏离,却少了几分即刻要离开的意味:“世子想说什么?” 池淮瑾见他终于肯接话,笑容更深了些,却也不急着进入正题,反而像是闲聊般说道:“家父昔年也曾随军,虽未与谢将军同营,但对谢将军夫妇的英武忠义向来钦佩有加。只可惜……天妒英才。”他顿了顿,观察着谢晏的神色,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缓缓继续,“当年北境一战,惨烈异常,谢将军夫妇力战殉国,消息传回京中,举朝悲恸。只是……事后也有些许不同的声音,在极小范围内流传……” 谢晏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不同的声音? “什么声音?”他问,声音依旧平淡。 池淮瑾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拉近距离:“有人说,那场仗……本不该败得那般惨烈。军中补给曾莫名延误数日,先锋部队接到的指令似乎也与中军有所出入……当然,这些都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许是些败军之将推脱责任的妄言,早已被朝廷平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紧紧盯着谢晏。 谢晏垂眸,看着石桌上摇曳的光斑,没有说话。补给延误?指令不一?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与他需要补全的“谢晏”后期行为的动机隐隐吻合。 若父母之死并非单纯的战事失利,而是另有隐情……那么“谢晏”的复仇与颠覆,便有了更深刻的根源。 池淮瑾看着他沉默的侧脸,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波动。他心下稍定,觉得自己或许摸对了方向。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那个同样沉默却递给他一个冷硬馒头、帮他解开绳索的瘦弱男孩……那份恩情,他一直记得。如今将这些模糊的疑点透露给谢晏,或许能稍稍偿还一二,也或许……能引出些什么。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拍拍谢晏的肩膀,以示安慰或同盟之意。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素色衣袍的瞬间。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骤然自身后响起,打破了亭中微妙的氛围。 池淮瑾的手僵在半空,愕然回头。 谢晏也是微微一震,抬眸望去。 只见闻宥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凉亭入口处,这人极其少见的穿了一身玄衣,几乎融于渐浓的暮色之中。 他面色沉静,唯有一双眼睛,黑沉得吓人,正冷冷地盯着池淮瑾那只悬在谢晏肩头尚未落下的手。 他本是念及谢晏病体未愈,出于一种连自己都未曾深思的、近乎医者的本能,过来看看情况。却不想,竟撞见这样一幕。 在他的视角里,池淮瑾与谢晏相距极近,姿态看似亲密,池淮瑾的手更是几乎要搭上谢晏的肩头。而最让他心头莫名窜起一丝无名火的,是谢晏的反应。 他竟然没有躲开! 那个在他诊脉时碰一下手腕都恶心发抖、连宫人靠近半步都会下意识绷紧身体的人,此刻竟然容许池淮瑾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甚至……即将发生肢体触碰?! 一种被区别对待的、近乎被冒犯的怒意瞬间攫住了闻宥。虽然他对谢晏并无什么特殊情感,但这人名义上毕竟是他的太子妃,此刻却与他的好友在此“私会”,举止“亲昵”,这将他置于何地?将东宫规矩置于何地? 池淮瑾反应极快,立刻收回了手,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殿下?你怎么来了?我正与王爷聊些旧事。” 谢晏在闻宥出现的那一刻,身体就已经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袭来,让他极其不适。他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与池淮瑾之间本就存在的距离,垂下了眼睫,恢复了平日那副温顺沉默的样子。 然而,这落在闻宥眼中,却更像是被撞破后的心虚和闪躲。 “旧事?”闻宥迈步走进凉亭,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谢晏苍白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什么旧事,需要凑得这般近说?甚至劳动世子不惜翻墙而入?” 池淮瑾干笑两声:“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些家长里短,无意间聊得起兴罢了。”他深知闻宥多疑的性子,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 谢晏更是沉默不语,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闻宥看着谢晏这副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却又无处发泄。他冷嗤一声:“既已聊完,世子便请回吧。东宫的墙,也不是那么好爬的。” 这话已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池淮瑾摸了摸鼻子,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他对闻宥拱了拱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晏一眼,这才转身,这才老老实实地从院门走了出去。 凉亭内,只剩下闻宥和谢晏两人。 暮色四合,气氛陡然变得凝滞而压抑。 闻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石凳上的谢晏,看着他低眉顺眼、一副任人宰模样的模样,想起他方才与池淮瑾“相谈甚欢”甚至容许靠近的场景,再对比对自己那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排斥…… 他弯下腰,猛地伸手,捏住了谢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谢晏身体剧烈地一颤,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瞬间冲上喉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没有立刻挥开那只手,但眼底深处那无法掩饰的惊恐与厌恶,却清晰地落入了闻宥眼中。 看啊,这才是他应有的反应。 闻宥心底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他松开手,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声音冷得掉冰渣:“既病着,就安分待在殿里。少与不相干的人接触,徒惹是非。” 说完,他不再看谢晏那副仿佛快要晕过去的模样,转身拂袖而去。 谢晏独自坐在凉亭里,直到闻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才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生理性地溢出眼眶。 【宿主!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疑似因您与池世子的‘亲密’举动而产生愤怒情绪!虽然目前好感度没掉,但黑化值也没涨!这波亏了!】系统适时地跳出总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3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