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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影急切地点头:“千真万确!属下绝无半句虚言!流韵大人,您说这位王爷是不是一直在伪装?其实他身怀绝技?” 流韵:“……”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开始严重怀疑是不是最近任务太重,导致手下人的脑子都出了毛病。辰安王?身怀绝技?那还不如相信太子殿下突然变得慈眉善目了呢。 “我看你是昨夜没睡醒,眼花了自己摔的吧?”流韵冷声道,“回去换岗,今日不必当值了,找个太医看看你的脚,顺便……看看脑子。” 风影:“……大人!属下说的都是真的!” “滚。”流韵懒得再听他胡言乱语,转身消失在了阴影里。 风影委屈巴巴,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拖着伤脚,悻悻然去找太医,心里却更加笃定:那位辰安王,绝对不简单! 书房内,闻宥正批阅着如山般的公文。听到江福生通传风影求见,他头也未抬:“让他进来。” 风影瘸着腿进来,将方才对流韵说的话又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收敛了许多,但核心内容未变,都是辰安王行为异常,且疑似身负武功。 风影其实有一件事是对的,谢晏虽然体弱多病的,但是武力值MAX,剑法更是不输那些顶尖的剑客。 闻宥执笔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风影明显肿起的脚踝。 谢晏?堆雪人?躺雪地?用石子打伤暗卫? 这任何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与他认知中那个病弱、安静、排斥与人接触的谢晏截然不同。 荒谬感油然而生。 但……闻宥眸色深了深。想起地宫里那首堪称大家水准的笛曲,想起他面对自己与面对池淮瑾时那微妙的态度差异,再想起他病中那反常的抗拒与清醒后的怯懦…… 或许,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谢晏身上确实笼罩着一层迷雾。 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身怀绝技”,更可能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或偶然。毕竟,若真有什么企图,何必表现得如此漏洞百出? “孤知道了。”闻宥最终淡淡开口,“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至于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殿下!”风影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闻宥重新拿起朱笔,却有些难以集中精神。谢晏……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玉华殿内,谢晏这一觉并没睡太久。午时前便自然醒来,精神竟意外地好。用了午膳后,他又踱到了院中。 那个大雪人依旧矗立着,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融化。谢晏看了看,似乎觉得它有些孤单,便又动手,在它周围堆起了几个更小号的雪人,动作依旧笨拙,却乐此不疲。 【宿主,您今天真是童心未泯啊!需要系统为您播放《雪孩子》背景音乐烘托气氛吗?】系统孜孜不倦地找存在感。 就在这时,墙头上再次出现了那个月白锦袍的身影。 池淮瑾今日显然有备而来,轻功施展得恰到好处,稳稳地坐在墙头,一条腿曲起,手搭在膝上,另一条腿自然垂下,姿态潇洒风流。他正想扬起一个自认迷人的笑容,开口吟诵一句应景的诗词来营造浪漫氛围。 又是一颗小石子,从不远处那个蹲在地上摆弄雪人的身影手中飞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支撑身体重心的那只手的手腕上! “嗷!”池淮瑾吃痛,手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再次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摔进了院中的雪堆里,溅起一片雪沫。 谢晏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四脚朝天的世子爷。 这位世子爷还真是,有门不走非要翻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采花大盗,真不怪他打他。 池淮瑾狼狈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月白袍子再次沾满污渍,他哭丧着脸:“王爷,您这欢迎方式……未免太特别了些吧?” 谢晏眨了眨眼,似乎才认出是他:“……又是你。” 语气里听不出是欢迎还是嫌弃。 池淮瑾拍了拍身上的雪,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凑到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前,啧啧称奇:“王爷好兴致!这雪人堆得……颇具童趣!一看就非俗物!” 谢晏没理他,继续低头拍打着一个小雪人的脑袋。 池淮瑾却丝毫不觉冷场,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从雪人谈到京中最新的冰雪雕饰风尚,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朝堂趣闻谈到市井八卦……他知识渊博,口才极佳,且自带一种热烈的感染力,仿佛只要他开口,周遭的空气都会变得活跃起来。 谢晏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极处,才会简短地回一两个字,或者极淡地笑一下。 他并不讨厌这种背景音似的闲聊,至少比绝对的寂静让他觉得没那么空洞。而且,池淮瑾的话语间,偶尔会不经意地带出一些朝堂人物关系的碎片,于他而言,也算是一种信息收集。 【宿主!池世子的话痨等级已达‘魔音灌耳’!需要系统为您开启‘选择性屏蔽’功能吗?首次体验价只需50积分!】系统欢快地加入群聊。 【或者您可以和他交流一下话痨心得!我看您二位挺配的!一个物理攻击,一个魔法攻击!】 谢晏:“……” 他开始觉得有点吵了。一个是耳边实实在在的声音,一个是脑海里电子合成的聒噪。 池淮瑾却仿佛找到了知音,哪怕谢晏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几句话,他却能够越说越起劲。站的有些累了,池淮瑾甚至搬来了凉亭里的蒲团,就坐在雪地边,看着谢晏慢吞吞地堆雪人,嘴里从天南说到地北。 夕阳西下,将庭院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得很长。一个说得眉飞色舞,一个安静聆听,画面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直到谢晏脸上露出明显的倦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池淮瑾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话头,站起身,笑道:“今日与王爷相谈甚欢,获益良多!改日池某再来叨扰!” 他这次终于记得走门了,虽然那月白袍子上的污渍让他看起来毫无翩翩公子的风范。 送走池淮瑾,世界终于清静了。 谢晏看着院中那一排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雪人,又看了看自己冻得微红的手指,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他转身慢慢走回殿内。 【滴。隐藏任务进度:10%。】系统结算道,【经检测,与池淮瑾的‘友好’交流有助于任务推进。建议宿主多多接触。】 谢晏充耳不闻,他现在只想躺回那张温暖的床榻。 而书房内,闻宥收到了风影的最新禀报。 池淮瑾翻墙入院,与辰安王相谈整整一个下午,相谈甚欢。 闻宥捏着公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第13章 苦逼的池淮瑾 池淮瑾翻墙出了东宫,心情颇佳,只觉得这位辰安王虽沉默寡言,却有种独特的趣味,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闺秀或夸夸其谈的才子有意思得多。 他哼着小调,正准备打道回府,却在拐过宫墙一角时,撞见了一个绝不想在此刻见到的人。 太子闻宥,正负手立在巷口,白衣墨发,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偶然经过。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让池淮瑾瞬间脊背发凉,所有好心情荡然无存。 “殿、殿下?”池淮瑾干笑一声,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自己狼狈的衣袍,“好巧啊。” “不巧,”闻宥的声音温和得出奇,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孤听闻世子近日对东宫的墙头颇为青睐,特来此处等候,果然遇见了。” 池淮瑾头皮一阵发麻。闻宥越是表现得温和,往往意味着他心情越是不妙。 “殿下说笑了,”池淮瑾连忙拱手,“我只是……只是与辰安王相谈甚欢,一时忘了时辰,又怕走正门叨扰殿下处理政务,这才行了方便之法……” “相谈甚欢?”闻宥缓缓踱步上前,目光落在池淮瑾袍角的污渍和手腕隐约的红痕上,语气依旧温和,“看来世子与孤的太子妃,很是投缘?” “投缘不敢当,只是……”池淮瑾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额角渗出细汗。 “只是什么?”闻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内容却让池淮瑾如坠冰窟,“只是觉得他有趣?好拿捏?或者……世子是觉得,孤东宫的人,是可以随意接近、逗弄取乐的?” 池淮瑾脸色唰地白了:“殿下!我绝无此意!我只是……” “你意欲何为,孤没兴趣知道。”闻宥直起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警告,“池淮瑾,收起你的好奇心,离他远点。若再有下次,孤不介意让景国公尝尝晚年丧子之痛。想必国公爷……会很理解孤维护东宫规矩的苦心。” 池淮瑾浑身一颤,猛地低下头:“臣……知错!绝不敢再犯!”他知道,闻宥这话绝非玩笑。 闻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池淮瑾僵在原地,直到闻宥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敢缓缓抬起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望着东宫的方向,心有余悸,却又莫名地生出一丝更深的探究欲。 闻宥如此反应,反倒更印证了那位辰安王的不同寻常。 玉华殿内,云苓将几块品相极佳、散发着天然醇香的沉香木料呈给谢晏:“王爷,奴婢寻遍了京中各大铺子,都未有恰好二十颗珠子的沉香手串,便按您的吩咐,买了这些木料回来。” 谢晏拿起一块深褐色的木料,触手温润,香气清雅宁神。他点了点头:“嗯,下去吧。” 翌日,天气晴好。谢晏醒得依旧不算晚,用过早膳后,便让宫人在凉亭里摆了张矮几,又将那些工具和木料搬了过去。 他打算亲手打磨那串念珠。 过程并不轻松。他力气小,手指也没什么茧子,握着刻刀和矬子显得有些笨拙。他做得很专注,低着头,一缕墨发滑落颊边也浑然不觉,小心翼翼地打磨着木料的棱角,试图将其修整成圆润的珠子。 阳光透过亭檐,洒在他专注的侧脸和手中的活计上,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然而,这身体终究不耐久劳。 不过磨了半个时辰,一颗珠子还未成型,强烈的倦意便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握着那颗半成品珠子和刻刀的手缓缓松开,头一歪,靠在亭柱上,就这么睡着了。 刻刀和珠子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掉在铺着软垫的石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就在这时,闻宥的身影出现在了庭院入口处。 他处理完上午的政务,鬼使神差地便踱步来了玉华殿。或许是因为风影那些荒诞的禀报,或许是因为昨日池淮瑾的“相谈甚欢”,又或许……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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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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