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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非声音的、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意念,冰冷而清晰:“前神明大人……” “……玩游戏,要乖一点。” “遵守游戏规则,不能再……掀桌子了。” 祂的目光扫过楚煜行正在蠕动着愈合的狰狞伤口,幽蓝的光丝似乎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种近乎愉悦的嘲讽:“呵……不死……这就是你舍弃神座、像个亡命徒一样跳进这口棺材的……门票吗?” “真是……疯得够劲。” “但是啊……” 那意念陡然变得沉重,如同整个深渊的重量压了下来,锁链上的符文应和着发出刺目的血光。 “万事万物,皆有它的牢笼,它的锁链……这一点,你这个...曾经的‘规则化身’,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祂那由纯粹幽蓝光丝凝聚而成的、介乎于实质与虚幻之间的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轻轻勾了勾贯穿楚煜行身体的冰冷锁链。 “要不你……自作自受,这困不住你,被自己制定的规则反咬一口的感觉怎么样?”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将伤口再次撕裂,金色的血液涌出更多。 祂的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又脆弱的藏品。 “呃……” 锁链带来的剧痛让楚煜行从濒死的模糊中短暂挣脱。 他猛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银灰头发黏在额前,那张惨白如鬼的脸上,那双原本涣散的灰色眼眸,竟然爆发出了一点熔金的光彩和歇斯底里的疯狂。 “哈哈哈哈……” 嘶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无视了贯穿身体的锁链,无视了几乎将他碾碎的重压,被束缚的身体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恐怖力量,疯狂地挣扎起来。 锁链在巨力下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撕裂的伤口飙射而出。 楚煜行死死盯着那幽蓝的身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睥睨诸天的疯狂与嘲讽。 “你这种杂碎……也配跟我谈规则?!” “我肃清希芽的时候,你还在深渊里吐泡泡呢。” “有种就弄死老子,弄不死……够不够胆玩到底?!”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沫,熔金的灰眼瞳却亮得很,嘴角咧开一个狂妄到极致的笑容:“掀翻你这破水池子的那一天就不远了!!” 他的狂妄宣言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怒了那深海的主宰,这也让祂更加确认这‘前神明’只是个爱说大话的疯子。 “冥顽不灵,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祂那幽蓝光丝凝聚的手掌,不再有丝毫犹豫,带着冻结灵魂的蓝光,按向楚煜行因挣扎和狂怒而剧烈起伏的额头。 指尖未至,那足以湮灭意识的幽蓝寒光已然将楚煜行沾血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淡。 锁链符文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将楚煜行所有的反抗彻底摁灭。 幽蓝指尖点中眉心。 “嗡!”刺目的蓝色光芒如同液态海啸,瞬间将楚煜行彻底吞没。光芒带着冰冷的冲刷力量,一遍遍洗刷着他的头颅,试图强行抹去某些印记。 楚煜行身体剧烈痉挛,脸上的表情在痛苦、愤怒、茫然之间剧烈变幻,最终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混沌中,楚煜行又想起了那个冬日,他只穿了件单薄的外衣,远远冲着贺凭笙打招呼,臭屁地炫耀自己的成果。 贺凭笙冷着脸骂了一句,动作却快得出奇,他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那条刚买到、还带着点仓库樟脑味的崭新灰色围巾,不由分说地套在了楚煜行冻僵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几乎要把那碍眼的笑容也一起勒进去。 “喂!凭笙,你谋杀啊?!”楚煜行被勒得直翻白眼,挣扎着抗议,声音却闷在还带着那人温暖的体温的围巾里。 “闭嘴,冻死了没人收尸。”贺凭笙的声音依旧冷硬,但动作却放轻了些,笨拙地把围巾掖好,挡住了对方被寒风割得通红的耳朵。 他指尖不经意擦过楚煜行冰冷的耳廓,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楚煜行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漾开一种得意又欠揍的笑意,他扯了扯围巾,拖长了调子:“哦~原来阿笙这么关心我啊,定情信物?” “……滚。”贺凭笙一拳砸在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肩膀上,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烫。风雪中,那条灰色的围巾,成了楚煜行身上唯一暖色。 “楚哥看招!”叶苍狩狼耳乱晃,一个雪球迎面砸来,却在半空被叶时雨凌空截住。女孩反手将雪球塞进弟弟后领,惹得少年吱哇乱叫。 江浸月捧着热可可轻笑:“慢点……”话音未落就被溅起的雪花弄湿了裙角。 在意识彻底沉沦于黑暗之前,一丝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执念,如同沉船里逸出的最后一串气泡,顽强地浮了上来。他必须……找到…… 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祂垂眸观察着他的反应,满意的说:“现在……游戏继续。” 就在祂的身影缓缓融入黑暗、背过身去的刹那,一个只有楚煜行能感知到的意念链接悄然接通。 小金粒的声音在他死寂的脑海中响起,带着十足的吐槽欲:“真是你一滴泪演的祂落泪啊!锁链早就解开了,要不是你背后使力固定着,这破链子早就掉下来穿帮了!” 岩壁上,本该彻底“昏迷”的楚煜行,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点下巴,半眯着的右眼里,一点熔金的流光一闪而逝。 他用意念懒洋洋地回复: “总得让‘导演’有点成就感不是?这会儿把祂惹急了,万一祂恼羞成怒,把我这个‘偷渡人员’直接权限踢出去,那才真麻烦大了。” 他顿了顿,似乎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不过祂这么强行‘洗号’,我记忆又乱成一锅粥了……” 小金粒似乎很惊讶:“我还以为你刚才飙戏飙得那么投入,下一秒就要直接手撕了这破笼子,把这深渊给拆了呢!” 楚煜行的意念里透出一股权衡后的冷静:“本来是有这个冲动的。但蛮干容易波及无辜,动静太大也容易打草惊蛇。算了,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陪祂玩吧。” 小金粒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震惊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怕伤及无辜了?!你是不是真被海水泡坏脑子了?还是被那位的‘爱の教育’感化了?” 楚煜行没有回答,闭上眼,静静感受着周围冰冷的海水和体内缓慢愈合的伤口。
第15章 他是核心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草药苦涩的味道,顽固地钻进鼻腔。 贺凭笙的眼皮沉重得像压着铅块,每一次试图掀开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头痛和全身骨骼散架般的剧痛。 尤其是胸口和大脑深处,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反复敲打过。 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刺目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基地医疗室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床边输液架上晃动的药袋。 “贺队!你醒了?!” 一个带着巨大惊喜和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贺凭笙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叶苍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浓重的黑眼圈,正趴在床边。 少年平日里的中二活力消失殆尽,只剩下疲惫和未散的惊惧,狼耳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江琴月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看到贺凭笙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叶时雨则抱臂靠在窗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窗外,似乎还在警惕着什么,但紧绷的下颌线在看到贺凭笙睁眼时,也略微放松了一丝。 “水……” 贺凭笙的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发出嘶哑的气音。 江浸月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温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 清凉的水分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也让他彻底想起了昏迷前那地狱般的景象。 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噬咬着他混乱的思维。 这一切,会不会是精心设计的苦肉计?为了扰乱他的意志?那个自称“楚煜行”的男人,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疑点。 贺凭笙猛地想坐起来,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处,痛得他闷哼一声,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贺队!别动!你伤得很重!” 叶苍狩慌忙按住他,声音带着哭腔。 “你昏迷三天了!医生说你的精神力和异能核心都受到了严重的规则反噬,差点就……” 贺凭笙根本没听清叶苍狩后面的话。他的目光如同失控的探照灯,急切地在病房内扫视。 左边……右边……门口……窗边…… 没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呢?” 贺凭笙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叶苍狩的狼耳瞬间僵直,按着贺凭笙的手微微颤抖。 江浸月拿着棉签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更加苍白。叶时雨靠在窗边的身体也绷紧了,她移开目光,嘴唇紧抿。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贺凭笙的目光死死盯在叶苍狩脸上,那双血红的瞳孔深处,涌动着复杂的暗流。怀疑、探究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那场“苦肉计”强行撕开的悸动。 如果这是陷阱,那这陷阱的诱饵,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对“过去”和“出路”的渴望。 “……楚哥他……” 叶苍狩的声音巨大的无力感,避开了贺凭笙的目光,“我……我没能……那锁链……我冲不过去……贺哥你伤得太重了……我只先带你走……空间马上就崩溃了……”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和时雨听苍狩说了,楚煜行是你们新认识的朋友吧,他没能出来。我们还从未见过里世界意志用这样强硬的手段带走一个人,他干了什么?学校派人去探查了,那片空间彻底消失了,没有找到他。” 强硬的手段?带走? 贺凭笙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段话。是惩罚?还是回归? 没有找到他,消失了,这结果,对于一个能操纵那样力量的存在来说,是否太过轻易? 贺凭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躺着,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楚煜行最后时刻的眼神。 那是一个“演员”能演出来的吗?还是一个掌控一切的神祇,在欣赏自己布下的棋局? 他缓缓抬起还能动弹的左手,那把白玉钥匙安静地躺在手心中,冰冷,死寂。 昏迷前那地狱般的景象,如同最清晰的噩梦,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锁链缠绕的瞬间,楚煜行被拖入深渊的背影,还有那在意识彻底沉沦前,仿佛幻觉般钻入耳中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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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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