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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栋巨大的灰色建筑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车内的气氛却更加诡异。想象中藤蔓缠绕、断壁残垣的废墟景象并未出现。 眼前的圣玛丽娅精神病院虽然外墙斑驳,带着岁月的沧桑感,但整体结构完整,甚至还在运作。 高高的黑色铁艺大门紧闭着,但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干净的道路,以及主楼几扇亮着惨白灯光的窗户,都显示着这里并非无人之地。 一种过于“正常”的安静笼罩着它,反而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阴森和格格不入。 “……情报说废弃?这看着可不像啊。”叶苍狩把车停在远处一个隐蔽的土坡后,熄了火,狐疑地打量着。 “情报是‘有人看见’,可没说那里是废墟。”江浸月轻声说,她的目光落在医院主楼最高处一座古老的钟塔上,巨大的钟盘指针纹丝不动,指向一个模糊的时间。 “这里的感觉很怪,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里世界说不准什么时候降临,医院里世界的难度会大大提升,我们速战速决。” 贺凭笙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掌心的白玉钥匙变得滚烫。 楚煜行……就在这里面? 医院三楼一间拉着厚重窗帘、光线昏暗的特殊观察病房里。 楚煜行系着他那条标志性的灰色围巾,正以一种极其憋屈的姿势被结结实实地捆在冰冷的铁架病床上。 手腕、脚踝都被坚韧的束缚带勒着,连胸口都加了一道,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脑海中的记忆一时混乱不堪,不过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慢慢理清那些混在一起的记忆线。 这工程量实在很大,如同解开一个放进过有百只猫房间的毛线团。 “喂~有人吗?来给我松绑啊,喘不上气了快。” 他扯着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又有点欠揍的语调喊道。 “我真没病,我精神状况好得很,比外面那棵歪脖子树都正常。” 门外脚步声规律地响起,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胸前挂着的名牌写着“刘主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手里那个硬壳笔记本像是长在他手上似的。 楚煜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猛地向上挣起,又被约束带狠狠拽回硬邦邦的床垫上:“刘主任,您听我说,我进来纯粹是个天大的误会,路边躺着思考人生懂吗?刚酝酿出点哲学深度,就被你们热情地‘请’来了。这服务,有点过于周到了啊。” 小金粒在旁边啧啧出声,“走在路上突然昏倒在地还敢称为思考人生,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楚煜行一眼刀甩给她,意念回复道:“要么想办法把这破带子解开,要么闭嘴。” 刘主任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床边,翻开笔记本,圆珠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轻响:“患者楚某,定向力尚可,自知力缺失。反复强调身份信息及‘被误抓’,存在系统化被害妄想。言语流畅,伴表演性质……” “这医生挺厉害的啊,一下看穿你是个演员,要不咱们遵医嘱一会?”小金粒赞赏地看着刘医生,成功收获一个滚字。 “啧,被害妄想?”楚煜行咂咂嘴,一脸“您这判断有待商榷”的表情,“行,咱换个频道。要不我给你展示一下我超强的记忆力,证明一下我的智商没问题?或者聊聊贵院上季度财务报表?我刚瞄了眼走廊公告栏,感觉你们在耗材采购上,有点小优化空间?”他挑了挑眉,眼神狡黠。 刘主任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过于活跃的样本。 楚煜行毫不在意,继续输出:“实在不行,咱搞点玄学?刘主任,我看您印堂发亮……呃,不是,我是说,您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事业线……哦不,生命线挺长啊。要不我给您免费详细批个八字?” 他努力想做出掐指一算的动作,奈何手被绑着,只能象征性地动了动手指头。 刘主任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又来了”的疲惫:“楚先生,特殊知识储备和过度社交表现,并不能排除精神障碍,尤其在表演型人格障碍或某些偏执状态下更为常见。你需要的是休息和规范治疗。”他转身,“准备镇静剂,5mg安定,静推。” 门“咔哒”一声关上,楚煜行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眼神沉静下来,“安定?”他低语,带着一点嘲弄,“那可不行。” 没清净几分钟,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护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戴着严实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弧度,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专注。 她的护士服熨烫得一丝不苟,连胸牌的“张护士”都端正得过分。 她手里没有托盘,没有药瓶,只有一个蓬松柔软的白色枕头。 楚煜行瞬间警惕起来,这感觉不对。他扯出一个惯常的笑容:“护士姐姐?是刘主任让你来送药的?还是提前给我松绑?” 小金粒凑到一旁,思索道:“她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啊,像是天生的坏种才会有的。” 张护士没有回答,脚步轻得像猫,径直走到床边。 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贪婪地扫视着楚煜行被束缚的身体轮廓,从精瘦的腰腹到修长的双腿,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如同在评估一件稀世艺术品。 “真美.....”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低沉而带着一丝异的沙哑,完全不是正常护士应有的关切口吻。 小金粒瞬间炸毛,“我靠这里有精神病,我们快跑!” “比例完美,骨骼匀称,连皮肤都透着一种生命力。”她的手指隔着空气,近乎痴迷地描摹着楚煜行的身体线条。 楚煜行心头警铃大作,但这种情况他确实没招可使,只能苦中作乐道:“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欣赏,要不你把我解开,我全方位为你展示一下?” “嘘嘘嘘!”张护士猛地俯身,那双狂热眼睛近距离地锁定楚煜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不说话的时候是最完美的,别吵了,很快就好了。安静地成为我最完美的藏品吧。”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枕头带着一股狠劲,猛地捂住了楚煜行的口鼻。 动作快、准、狠,完全不像个普通护士,更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巨大的压力瞬间剥夺了楚煜行的呼吸,柔软的棉花变成了窒息的刑具。 “唔.....唔晤!”楚煜行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但全身的束缚带将他死死钉在床上,胸口那道更是勒得他几乎无法鼓动胸腔。 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臂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和一种病态的兴奋,眼前阵阵发黑。 “挣扎吧,挣扎越厉害,肌肉线条越漂亮……“张护士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很快……很快你就永远属于我了,我的缪斯。” 楚煜行的意识在飞速流逝,黑暗吞噬着他。刚活过来要被个变态收藏?这死法也太憋屈了!死来死去也很麻烦的。 不知过了多久,肺部的灼烧感和濒死的痛苦骤然消失,冰冷的空气重新涌入鼻腔,带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压下不适,继续装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挣脱束缚。 他“死”了,然后又“活”了。 张护士并未察觉这瞬间的生死转换,她只是满意地看着枕头下彻底“静止”的身体,眼神里的狂热达到了顶峰。 她小心翼翼地移开枕头,用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近乎虔诚地抚过楚煜行“失去生机”依旧温热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 “完美........完美了。”她喃喃低语,声音带着颤抖的喜悦,“终于……终于等到你了。我会好好保存你的,永远……” 她直起身,眼神中的狂热迅速褪去,又恢复了那种过分专业的冷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她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楚煜行散乱的额发,又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做完这一切,张护士最后深深看了眼床上“毫无声息”的楚煜行,嘴角勾起一个满足而诡异的弧度,然后迅速转身,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小金粒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现在的人都这么狠的吗?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制成标本。”
第18章 轮椅版战略性撤退 楚煜行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腔在微微起伏,他闭着眼睛,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 刚才的窒息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愤怒和无语交织着,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警觉。 “靠......神经病院里果然卧虎藏龙....”他无声地咒骂了一句,“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得赶紧溜。不过,被个变态盯上收藏遗体?这什么鬼运气。” 他目光扫过病房,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孤零零的金属输液架上,顶端还挂着空瘪的输液袋。 一个计划在脑子里迅速成型。 他开始像条慵懒的蛇,慢悠悠地在被单上扭动身体,一点一点蹭向床边。 汗水浸湿了病号服,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楚煜行喘着气,抱怨着:“这约束带哪个厂家生产的?这么牢固,用户体验极差,差评。” 小金粒在旁边打岔道:“能把你约束住的带子确实质量感人,五星好评。” 指尖终于勾到了输液架冰冷的金属底座。 “Bingo!”楚煜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他手指猛地发力,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一拽。 “哐当——哗啦——!” 输液架带着空袋子和塑料轮,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轰然倒地,零件四溅,噪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激起巨大回响。 急促的脚步声意料之中响起,门被猛地推开。 出现的却不是白大褂,而是沈继尧那张带着点野性和不耐的少年脸,盘扣短衫,手腕上缠着条银白色小蛇。 沈继尧扫过地上的狼藉,目光落在床上“惊慌失措”的楚煜行身上,单挑了下眉,嘴角抽了抽:“……你在这儿演情景喜剧呢?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那个面无表情的刘主任也紧跟着走进来,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被打扰的不耐:“302号,你又怎么了?” 楚煜行立马坚守演员的信仰,“腿……我的腿没知觉了……”,痛苦地皱着眉,声音气若游丝,“刚才……刚才想翻个身……突然就……动不了了……医生,我不会是……瘫了吧?快,快给我解开看看。”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充满惊恐和无助。 沈继尧没理会楚煜行的“演戏”,对医生道:“他需要活动,轮椅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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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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