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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尸的注意力似乎被叶苍狩身上爆发的、属于活物的强大生机所吸引。 她那只挂着的眼球猛地转向叶苍狩,腐烂的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乌黑的牙龈和残缺的牙齿。 “叮……铃……”一声轻微却直刺灵魂的铃声响起。 叶苍狩和沈继尧的目光同时下移。 只见女尸赤裸的、肿胀发白的右脚踝上,赫然系着一根浸透污渍的细麻绳,绳子的末端,挂着一个拳头大小、布满斑驳铜绿、刻满诡异扭曲符文的古老铜铃铛。 刚才那声催命的轻响,正是这铃铛随着女尸身体的轻微晃动而发出。 “铃铛!” 沈继尧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是核心!毁了它!” 他话音未落,那红衣女尸猛地发出一声尖啸,带着浓重腥风的腐烂手臂,如同枯枝般,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直抓向叶苍狩的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叶苍狩的本能和直觉让他瞬间做出反应,他无法在狭窄的柜内完全闪避,只能猛地侧头,同时手臂肌肉虬结,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格挡。 腐烂的手臂与他强韧的臂骨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巨大的力量震得停尸柜都晃了晃。 叶苍狩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寒和剧烈的疼痛,仿佛被冻伤又被重锤砸中,那女尸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 更可怕的是,接触的瞬间,一股阴冷污秽的尸毒和怨念如同附骨之蛆般,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叶苍狩体内。 他闷哼一声,手臂上被抓住的地方瞬间浮现出几道乌黑的指印,散发着腐臭。 “呃啊!” 叶苍狩吃痛,动作一滞。 女尸的另一只手却如同鬼魅般,带着腥风,绕过叶苍狩,直取他身后、空间更加受限的沈继尧。五根乌黑尖利的指甲闪烁着幽光,目标直指沈继尧的咽喉。 沈继尧瞳孔骤缩,在柜内几乎避无可避。 情急之下,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带着奇异香气的精血在指尖的毒针上。 幽绿色的毒针瞬间被精血染上一抹妖异的红光,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精准地射向女尸抓来的手腕。 毒针没入腐烂的手腕,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紫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麻痹效果。 “嘶……” 女尸腐烂的手腕发出轻微的灼烧声,动作果然迟滞了一瞬,毒针上的精血似乎对这种污秽之物有额外的克制作用。 叶苍狩趁着女尸受创分神的刹那,强忍着臂上的剧痛和尸毒的侵蚀,红瞳中凶光大盛。 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停尸柜内侧厚重的金属壁。 “给老子动起来——!”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沉重的停尸柜在他狂暴的巨力下,猛地向后平移了半米多,连接柜体的滑轨发出刺耳的呻吟和火星。 女尸正俯身攻击,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然移动的柜体带得一个趔趄,她脚踝上系着的铜铃,随着身体的失衡剧烈晃动起来。 “叮铃铃——!” 铃声变得急促而混乱。 就是现在,沈继尧眼中精光爆闪,在女尸趔趄、铜铃摇晃到最低点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抖。 一道白光,快如闪电。 沈继尧握住银白小蛇的头部,转眼间那小蛇快速拉长,硬化,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眨眼间竟化作一条通体由森然白骨连接而成、骨节处闪烁着寒光的蛇骨鞭,鞭身细长,边缘锋利如刃。 他一跃而出,手腕用力一甩鞭子,直飞女尸脚踝上系着铜铃的细麻绳,“断!”沈继尧低叱一声,白光精准地划过细麻绳。 那浸透污渍的麻绳,立刻被切断 。 “我靠!要不是小爷躲的快,就被你这破鞭子抽到帅脸了!”叶苍狩在后面骂骂咧咧。 沈继尧冷哼一声,“差一点为民除害。” “叮铃——!”铜铃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鸣,脱离了女尸的脚踝,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滚了几圈,符文上的幽光瞬间黯淡熄灭,铃声戛然而止。 “呃啊啊啊啊——!!!”凄厉无比、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惨嚎瞬间响彻整个负一楼停尸间。 失去铜铃束缚的红衣女尸彻底疯狂,浓烈如墨的黑气从她七窍和全身的伤口中疯狂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扭曲,腐败的皮肉加速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墙壁和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起厚厚的黑色冰霜,恐怖的怨念风暴席卷开来。 停尸柜被这股狂暴的怨气冲击得剧烈摇晃,柜门哐当作响。 “卧槽!玩脱了!” 叶苍狩被这股力量冲得气血翻腾,手臂上的乌黑指印迅速蔓延,带来刺骨的剧痛和麻木。 沈继尧也被冲击得撞在冰冷的柜壁上,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看着外面那正在疯狂膨胀、即将爆发的怨灵核心,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暂时失去光泽的铜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肉痛。 “我先走,你殿后。” 沈继尧对着叶苍狩吼道,同时迅速从虫罐里抓出一把闪烁着微光的金色粉末,猛地洒在自己和叶苍狩身上。 “金蝉脱壳粉!撑住三息!” 粉末沾身,瞬间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暂时隔绝了部分恐怖的怨气侵蚀和冰霜冻结。 叶苍狩也知道生死关头,低吼一声:“去你的!谁跑的慢谁殿后!” 强提力量,迅速追赶上沈继尧,扯住他的衣服。 “放手!”沈继尧感到衣服上传来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减低了他的速度,他抬手甩鞭向叶苍狩抽去。 叶苍狩灵敏一避,“不放,要死也得死一起。” 两人你追我赶,一会你拖住我,一会我绊住你,谁也不肯殿后,连滚带爬到了门口。 沈继尧暴怒下一鞭子抽飞面前的门,拖着紧拽着他腿不放的叶苍狩一起滚出停尸房。 身后,是疯狂膨胀、散发出毁灭性能量的红衣怨灵。身前,是冰冷空旷、充满未知危险的停尸间走廊。 “咳……妈的……” 叶苍狩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上的尸毒和怨气侵蚀让他动作僵硬。 确定暂时离危机远一点后,沈继尧迅速收起鞭子,“铃铛必须带走或者彻底毁掉。” 沈继尧喘息着,声音带着凝重。 而怨灵的尖啸,正变得越来越刺耳……
第22章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三楼,标本制作室。 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浓得化不开,几乎形成实质的屏障。 惨白的灯光下,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罐沿墙矗立,罐内浸泡着各种扭曲苍白的生物组织标本,在浑浊的液体中无声地诉说着疯狂。 楚煜行只觉得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抛向冰冷坚硬的现实。 传送带来的剧烈空间扭曲感尚未平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沉甸甸的窒息与撕裂般的痛汹涌反噬。 【靠,偏偏是现在。】,楚煜行常常觉得命运这个玩意真是欠揍,打不死他的一直在打他。 “呃……”他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狼狈的撞击声。 剧烈的咳嗽无法抑制地冲破喉咙,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带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他猛地捂住嘴,指缝间却赫然渗出刺目的猩红——一大口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光洁如镜的瓷砖地面上,蜿蜒开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那血的颜色,在惨白灯光下,显得异常浓艳,甚至隐隐带着非人的光泽。 “完蛋了,这下你要翻车了,是不是反噬了?”小金粒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 “喂!楚、楚煜行!”裴时遇慌张扑过来,半跪在一旁,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搞的?!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楚煜行大口喘息着,抬起沾满血迹的脸,对上裴时遇惊惶的视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混着血沫的、玩世不恭的笑: “慌什么……新品种番茄酱,顶多算给这无菌地板添点行为艺术,”他嘶哑地说,随即又咳出一口血,“啧,看来今天不宜喝红的。” 裴时遇几乎哭出来,用自己单薄的身躯顶住他下滑的身体:“你别动了!求你了!” “真没事……就是地板有点凉和硬,建议后勤铺个地毯,最好是长毛的,波斯风情……”他话音未落。 “嗒、嗒、嗒……”沉稳、从容,甚至带着点愉悦的高跟鞋声从房间深处传来,精准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 裴时遇猛地抬头,身体绷紧,下意识挡在楚煜行身前,颤抖着举起小刀:“谁?出来!” 一个穿着纤尘不染白大褂的身影,如同从标本罐阴影里渗出的幽灵,缓缓踱步而出,停在了灯光最惨白刺眼的地方。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冰冷无机质的光,完美地遮住了她大部分眼神,但嘴角那抹充满病态研究狂热的微笑却清晰得令人作呕。 正是之前那个变态张护士。 她优雅地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冽的解剖刀,另一只手推着一辆叮当作响的不锈钢推车——上面整齐排列着骨锯、颅钻、针筒、钳子各种闪着寒光的器械,活像一场微缩的酷刑展览。 最显眼的是几个空荡荡的玻璃标本瓶,瓶口大开,内壁光滑,无声地发出邀请。 张护士的目光先是饶有兴致地扫过地上那滩新鲜浓艳的血迹,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贪婪地品味空气中弥漫开的铁锈味。 然后,视线如同手术刀般落在楚煜行身上,狂热几乎化为实质。 “啊,你刚刚是在装死吗?让我有点伤心了,真是个不乖的孩子。”张护士的声音温和悦耳,却像毒蛇的信子般滑腻冰冷,钻进耳膜, “很高兴再见到活着的你,生命力如此‘澎湃’、如此‘美妙’的楚先生。”她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再次贪婪地舔舐过地上的血迹。 “看来里世界的‘纠正’,非但没有摧毁你,反而让这份‘素材’呈现出更令人着迷的内在张力,真是意外之喜。”她的笑容扩大,露出森白的牙齿,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收藏家。 她歪着头,用指节点了点脸,笑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它让愚昧之人皆有归处,没有法律三观这等庸俗的约束。”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挡在前面的裴时遇,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至于这位年轻的素材,虽然稍显稚嫩青涩,但胜在鲜活。将你们组合在一起,一璀璨一鲜活,或许能碰撞出永恒的艺术美感?” 她的语气像是在讨论如何搭配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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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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