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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这份悸动究竟来自哪里?】 他的目光沉沉地锁在楚煜行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沉睡的皮囊,看清里面隐藏的一切。 他偶尔会起身,动作极轻地检查一下楚煜行的生命体征,或是替他掖好被角。 那冰冷外表下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专注。 江浸月会按时过来,用温水浸湿的毛巾,轻柔地替楚煜行擦拭脸颊和手臂,试图驱散沉睡带来的灰败感。 她看着贺凭笙守在床边的侧影,那紧绷的背脊和片刻不离的视线,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贺凭笙的在意,几乎写在了他紧绷的背脊和片刻不离的视线里。 【阿笙,你也有和我一样的感受吗?】 楚煜行感觉自己像一缕没有重量的游魂,漂浮在医疗室的天花板下。 他的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分毫,但意识却异常清晰。 他能看见贺凭笙那总是冰冷,拒人千里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无法掩饰的焦躁和担忧。 他会在夜深人静时,用手指极其轻微地触碰自己的手腕脉搏,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还真实存在。 他会对着沉睡的自己低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那低沉声线里蕴含的复杂情绪,让飘在空中的楚煜行心尖都跟着发颤栗。 就在楚煜行用力控制身体睁眼时,那些被深海囚笼强行剥离洗刷的记忆,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带着冰冷的刺痛感,汹涌地回归了。 “杀了他们……他们最终都会抛弃你……”怨毒的低语缠绕上来,如同毒蛇吐信。 “关心?不过是虚伪的表演,人心深处,唯有恶念永久存在……”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裹挟着寒意渗入。 “你很饿吧,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或者说为什么要压抑我们呢?” 无数个声音交织着,化作冰冷的触须,缠绕上他感知到的每一丝温暖,想要将其冻结绞碎,将他拖回那无边的孤寂与疯狂中去。 楚煜行捂住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抬眼,指缝间露出的眼睛变成了熔金色的竖瞳,眼里闪烁着残暴的光。 下一秒,他右手图案一亮,永劫剑出现在他手上,“吵死了……麻烦你们死一下好吗?” 他一剑斩向身边的怨灵,那些怨灵发出尖锐的叫声,“你疯了?!我们是一体的!你以为杀了我们自己就能独善其身了吗?” 楚煜行手下动作丝毫不停,笑的肆意疯狂,“我从没想过独善其身,我们都不得好死,不是吗?” 转眼间,那些怨灵就成了碎片,几乎是凭着一种刻入骨髓的防御本能,楚煜行在自己的心海之上,降下了一场无边无际的暴雪。 冰冷的雪花并非从天而降,而是从他意识最深处那翻滚的、漆黑的痛苦汪洋中凝结、析出,带着绝望的寒意,向上飘飞。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个溺亡瞬间的冰晶碎片,一次求死不得的叹息凝华。 它们无声地、密集地飘落,覆盖了那片象征着他所有情感核心的“心海”。 海面之下,那些疯狂的负面情绪并未消失,只是被这层厚厚的、冰冷的积雪严酷地封印隔绝。 它们被冻结在冰层之下,成为模糊而沉重的暗影,再也无法轻易翻涌上来,污染他此刻感知到的脆弱而珍贵的温暖。 一场永恒的雪,落在他灵魂的伤口上,以绝对的寒冷换取了表面的平静,彻骨的寒意从心海蔓延至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记忆是枷锁,记得一切的人被判处无期徒刑。 “暂时……遗忘一下吧。”冰原之上,他的意识体躺在雪地中,喃喃低语,“在还能控制之前……” 不知是第几天,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贺凭笙刚和江浸月完成交接,江浸月端着一盆温水正准备离开。 贺凭笙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楚煜行放在被子外的手腕上,似乎在感受那平稳的脉搏。 他低垂着眼睫,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疲惫和柔和,不再是平日里的锋利冰冷。 就在这时,那只被搭着的手腕,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贺凭笙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抬头。 病床上,楚煜行紧闭的眼睫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掀开了。
第40章 皮一下很开心 那双眼睛,在初醒的迷茫和虚弱的水汽,但很快就聚焦了。 短暂地掠过一丝与昏迷前截然不同的复杂与沉重,那是恢复的记忆带来的印记。 但几乎是下一秒,这印记就被强行压下,如同熟练的演员戴上了面具。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贺凭笙那张写满了惊愕、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后瞬间又强行压下,试图恢复冰冷,却显得格外别扭的俊脸。 楚煜行的视线顺着对方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了贺凭笙那只还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上。 然后,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扯出一个虚弱却依旧带着他标志性痞气的笑容,如同排练过千百遍般,绽放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微微偏了偏头,因为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清晰地带着调侃的尾音:“哟……贺队?” 他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贺凭笙脸上和他搭着的手腕之间来回逡巡,笑意加深,“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啊?守了多久了?手都舍不得撒开?” 贺凭笙只觉得一股热气瞬间从耳根冲上头顶。 他触电般地猛地收回了手,速度快得像被烫到。 那张素来冷峻的脸庞,此刻清晰地浮现出一层薄红,眼神更是慌乱地闪躲开楚煜行的视线,薄唇紧抿,试图用惯常的冰冷来掩饰这突如其来的窘迫,却显得欲盖弥彰。 “醒了就闭嘴,省点力气用来喘气。”他霍然起身,动作僵硬地转身,只留给楚煜行一个线条紧绷、透着十足恼羞成怒意味的背影。 但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兵荒马乱。 楚煜行看着贺凭笙难得失态的背影,又瞥见门口江浸月端着水盆、脸上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笑意的身影,灰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很好,第一步,“没心没肺”的人设,接住了 他忽然眉头一皱,闷哼一声,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猛地捂住心口,整个人痛苦地弓起背脊,声音虚弱中带着颤抖:“呃……贺、贺队……我心脏……好疼……” 这是第二步,测试反应,也是他过去常用的、带点恶劣的撒娇方式。 “楚煜行?”贺凭笙几乎是瞬间转身,一个箭步冲回床边,冰冷的面具彻底碎裂,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惊慌。 他一手迅速隔开楚煜行捂着心口的手,另一只手掌直接贴上对方左胸心脏的位置,掌心传来单薄病号服下急促的心跳和体温。 他俯身凑近,声音紧绷到极点:“哪里疼?是刺痛还是闷痛?张铭秀!快叫张铭秀...” 话音未落,他对上了楚煜行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灰眸,此刻哪有半分痛苦? 分明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笑意,甚至还在他愣神的瞬间,冲他坏坏地wink了一下。 贺凭笙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恼混合着被戏耍的愤怒轰然冲上头顶。 他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开,那张俊美的脸庞瞬间涨红,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指着楚煜行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气急败坏而压得极低,咬牙切齿:“你……!” “哎哟……开个玩笑嘛……”楚煜行捂着根本不痛的心口,笑得肩膀直抖,苍白的脸上因为恶作剧成功而泛起一丝血色。 “谁让你刚才凶巴巴的……咳……不过贺队你反应这么大,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他笑得放肆,努力忽略心底深处那丝因对方过激反应而涌起的酸涩。 这反应,是对“他”,对“楚煜行”这个符号,而不是对那个陌生的人。 贺凭笙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更可气的是,门口传来江浸月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的一丝轻笑,显然目睹了全程。 他狠狠瞪了楚煜行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贺队。”楚煜行不怕死地在后面喊,声音还带着恶作剧后的愉悦颤抖,“你手还挺暖和的,下次我心口疼还找你啊!” 贺凭笙的背影明显踉跄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差点撞上闻声赶来的张铭秀。他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他没事!”,然后彻底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楚煜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牵动了还没完全恢复的内伤,又咳了起来。 江浸月无奈地摇头,走过来把水盆放在床头,轻声道:“你啊……刚醒就招惹他。” 楚煜行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灰眸中闪过一丝柔软:“谁让他刚才那么紧张我?”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和疲惫。 他记起了一切。 那些沉重的过往,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那些深海的孤独。 但现在,他必须暂时将它们锁进心底最深处。 至少现在,他得是“楚煜行”,是那个他们潜意识里还熟悉、会没心没肺嘴炮、会恶作剧的楚煜行。 他不能让他们看到那个被神性与深海重塑后、陌生的灵魂。 江浸月看着他,目光复杂。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拧干毛巾,轻轻递给他。 “在基地需要登记个人信息,我放桌子上了,等会你有空填一下。”江浸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楚煜行接过毛巾时,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重新系好的灰色围巾边缘,那里藏着那道致命的疤痕,也藏着他无法言说的秘密和孤独。 但此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床上,远处传来贺凭笙气急败坏训斥叶苍狩“笑什么笑”的声音,黑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跳上了窗台,黄金竖瞳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楚煜行忽然觉得,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 这份温暖,来自他拼命扮演的过去,来自朋友们不曾消失的本能。 以他所能做到的最熟悉的方式。而有些东西,即使记忆被抹去,似乎也从未真正消失。 它们存在于每一次脉搏的跳动,每一次无意识的触碰,每一次恼羞成怒的训斥里。 他扮演着过去,而过去,也正通过这些细微的联结,悄然回应着他。
第41章 保持青春的秘诀——谎报年龄 等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楚煜行大爷似的往床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脚尖还悠闲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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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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