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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太怕自己一个疏忽,就着了道直接驾鹤西归。 楚煜行快步在剧烈摇晃的走廊中穿行,脚下的震动足以让常人寸步难行,他却如履平地,身形稳得令人心惊。 “咯咯……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红伞下传来。 那些抱膝的浮肿少女,头颅猛地以一个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抬了起来。湿发下露出的,是一张张肿胀发白、毫无生气的脸,而她们的眼睛没有眼白。 “啊啊啊啊!”被子哥正好与其中一个对视上,吓得上蹿下跳。 楚煜行感觉有些无奈,反手把自己的衣角扯回来,“你不是方舟的吗?跟叶苍狩一个组织对不对?” “我是,叶哥是主、主攻手,我、我只是个后勤人员,来送东西被拉、拉进来。” “舌头捋直了说话。” “我结、结巴是天、天生的,而且我很、很紧张。” 话音未落,一条青白浮肿的手臂,猛地从一把把红伞下探出,一把攥住被子哥的脚腕。 这下像点燃炸药一样,被子哥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给毫无防备的楚煜行扯的一踉跄。 “别杀我别杀我,我上有小下有老家里两个孩子嗷嗷待哺还有一个病弱的妻子,我不能死!”他语速快得惊人,连贯无比。 楚煜行一挑眉,原来惊吓能治好结巴,“死不了,我在。” 被子哥难以诉说这瞬间的安全感,他甚至荒谬地想,如果自己是个女的,当场就决定非君不嫁了。 楚煜行上前,一脚踩在雨伞伸出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手腕应声而断,乌黑的血流了出来,他一皱眉,这血不正常,像带着某种强烈的精神污染。 那污黑的血流淌开来,如同触发了什么恐怖的开关。瞬间,整条走廊变成了由死亡手臂构成的恐怖丛林,无数尖锐乌黑的指甲疯狂地刮擦着地面和墙壁,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噪音。 “怎、怎么办?”被子哥看着前方地狱般的景象,声音又带上了颤音。 楚煜行回头审视他一会,得出客观结论,“你走应该会死。” “啊?我、我不想死,方舟、舟执政官在这就、就好了……” “还有个方法,就是看你愿不愿意。” “我愿、愿意。”被子哥充满希望地望着楚煜行,一脸‘任君采撷’的表情。 “我不愿意!”下一秒,惨叫划破长廊。他被楚煜行用自己一直披着的被子囫囵卷了起来,裹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挣扎的包裹。 楚煜行面不改色,像拎着一个吵闹的垃圾袋,稳稳踏入了翻涌的手臂浪潮之中。他眼中熔金光华流转,步伐从容,精准地避开绝大多数抓挠。 偶尔有极其刁钻的、乌黑尖锐的指甲划过他的裤腿,留下浅浅伤口,渗出的金色血液却让那些手臂如同被灼烧般猛地缩回。 如果被子哥此刻胆子够大,或许还能瞥见他发丝间若隐若现的金色龙角。 最前方的一抹白光越来越近,楼梯口正在两百米外明灭闪烁。楼梯上方站着一个小男孩,正是刚刚小泽旁边的那位,男孩面前站了个起码有三米高的怪物。 怪物头上扣着一个青色三角形面具,身上穿过好几个巨大的钢针,魁梧无比的身材上方青筋暴起,拖着一个格外巨大的锤子。 怪物庞大的头颅低垂,那双浑浊的巨大眼珠死死锁定了裴时遇,瞳孔像收缩的针尖,让裴时遇感觉自己像被钉在蛛网上的飞虫。 就在这窒息的对峙中,它三角形的深绿色耳朵突然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后方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声沉重的落地声从楼梯下方传来。 裴时遇也听到了,见死不救?他心中冷笑,里世界哪有什么道义,弱肉强食罢了。 他指节发力,紧握袖中冰冷的小刀,肌肉绷紧如弓弦。 然而,楼梯侧方突如其来的异响像一盆冷水浇下。 “嗨,小朋友!”楚煜行利落地从楼梯侧边翻身上来,甚至不忘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一种在鬼门关散步般的轻松笑意。 裴时遇像见鬼一样呆呆看着那个方向——那个疯子是怎么精准卡在这个瞬间出现的? 怪物被楚煜行的出现弄得一愣神的刹那,他趁机揪住裴时遇后颈的衣领,像拎起一只不情愿的猫崽,将他整个身体凌空提起。 失重感让裴时遇本能地绷紧,下一秒,他就被粗暴地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铁箍般的手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腰。 楚煜行单手抱着他,一跃而下。 “吼!!!”身后传来怪物惊天动地的狂怒咆哮,整段楼梯都在那恐怖的声浪中簌簌颤抖。 怀里的小孩一声不吭,将脸深深埋进楚煜行散发着复杂气味的颈窝,这个动作完美掩盖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评估。 他温热的呼吸隔着灰色围巾喷在楚煜行皮肤上,小手看似依赖地搂住对方的脖子,然而藏在他袖口阴影下的锋利刀刃,却如同毒蛇的信子探出,虚虚地抵在了楚煜行毫无防备的后颈大动脉上。 只需零点一秒的发力…… “小孩,你叫什么?吓傻了吗?没事别怕,我来了,当这是一场噩梦吧,梦醒就好了。”楚煜行蹩脚地安慰着,在颠簸的狂奔中腾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孩的后脑勺,“噩梦快结束了,我向你保证,像你这么大的孩子不该背负这些。” 被子哥捂住摔痛了的屁股在心里狂输出:这样哄人的话从未对我说过!刚才楚煜行直接把他从楼梯上扔了下来,还美名其曰“分头行动”。 那一下轻拍,让裴时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隔了许久,在楚煜行以为再也听不到回答时,小孩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衣服中,沉闷闷地“嗯”了一声,抵在后颈的刀尖,微不可查地偏离了半寸。 跑出寝室楼,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人群狂热的喘息,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扑面而来。 坝子上密密麻麻的人,挤满了每一寸空地。他们仰着头,脸上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期盼,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无数双手伸向天空,像是在迎接一场神圣的洗礼。 靠近天台的一边,人,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地从高处纵身跃下。 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接连不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演奏着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每一次坠落,都像一颗熟透的西瓜猛然炸开——污黑的血液、惨白的骨茬和难以名状的软组织四处飞溅,在地面上晕开一大片粘稠的暗红色沼泽。 还有些不幸落在金属栅栏的人,带着尖刺的栅栏贯穿身体,他们死不瞑目地瞪大眼睛,血顺着栅栏缓缓流下。 楚煜行快速侧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怀里孩子大部分的视线,他能感觉到裴时遇搂着他脖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 楚煜行抬手,手掌轻轻覆上了裴时遇的后脑,将他的脸更紧地按在自己肩窝,彻底隔绝了那地狱般的景象,“闭眼,小孩。” 被子哥在一旁酸的牙痒痒——他也很害怕啊!如果可以他也想变成小孩被抱着跑! “楚哥!来这!”一个激动的女声带着!哭腔传来。 前方,一个半开的卷帘门下透出微弱的光,卷帘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正以令人绝望的速度向下沉降,只剩不到半米的高度。 小泽半蹲在缝隙后,两眼泪汪汪地拼命招手。 三米高的巨怪已近在咫尺,它一抡巨锤向楚煜行后背飞快砸来。 被按在楚煜行肩头的裴时遇恰好面对后方,瞳孔骤缩,正欲惊呼提醒。 只见楚煜行仿佛脑后长眼,在锤子袭来的瞬间猛地侧身翻滚,锤子砸在地上,瞬间碎石四溅,留下一个巨坑。 同时借着旋转的离心力,手臂猛地一抡,像投掷一枚人形炮弹,将怀中的裴时遇朝着那即将消失的缝隙狠狠甩了出去。 甩完小孩后,他反手一把拎住旁边吓傻了的被子哥的衣领,语速极快甚至堪称“礼貌”地询问:“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根本没等对方回答,楚煜行脚下利落的一绊,手上同时发力。 被子哥“哎哟”一声被撂倒在地,紧接着就被一股巧劲贴着地皮,狼狈不堪地侧滚着塞进了那最后一点缝隙里。 小金粒在一旁变化成打分牌,上面刻了个十分,“完美的掷球!” “啊!”江泽被这高速“飞”来的小孩撞得一个趔趄,两人滚作一团,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隔着急速落下的门缝,江泽撕心裂肺地大喊:“楚哥你得在五分钟内赶到C414啊!” 楚煜行摆了摆手,“知道了,这点时间爬都能爬到。” 卷帘门“哐当”一声,彻底闭合,将楚煜行和门外那只穷凶极恶的怪物隔绝在外。 裴时遇转身扑在关闭的卷帘门上。 他突然意识到,既然楚煜行能注意到后面的攻击,那他刚刚抵在他后颈的小刀也被注意到了吗。 那为什么楚煜行反而还保护他,这人是蠢货吗?
第7章 教室T台步,步步有态度 而裴时遇的头脑风暴,楚煜行一概不知,他正忙着跟怪物大眼瞪小眼。 “根据我的初步分析,”小金粒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小本本,煞有介事地写着,“你的记忆现在处于高度混乱,力量也大部分被封印。当前最优策略是:低调,隐忍,休养生息,等待恢复……” 楚煜行瞥了她一眼,“啰嗦,我什么状态我自己清楚。” 很明显,怪物的耐心不如他,率先发难,抡着巨锤就向楚煜行头砸来。 “快躲啊!”小金粒吓得魂飞魄散,虚影去推楚煜行,“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低调吗?!你刚才答应我的!” 楚煜行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了一句:“是说了。”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作势格挡,“可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挑衅我啊。” “你又这样!它干啥了,不就是比你高点?它是怪物,俯视你一下怎么了?”小金粒无力咆哮。 “对,所以它惹到我了。”楚煜行理不直气也壮地说。 巨锤在离楚煜行手还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突然停下,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楚煜行这才收回手,目光掠过锤身上那些明显被另一种力量干扰震散的血雾,冲着高处一间黑着灯的教室笑了。 他对着那个方向点点手腕的位置,示意注意时间,随后比了个向上的手势,快速沿着管道往教学楼楼上攀爬。 空教室中,贺凭笙斜倚着一张布满灰尘的课桌,脚下是几具扭曲干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他右手腕上,那串由暗红色珠子串成的手链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几缕若有若无的猩红雾气缠绕在他修长的手指和腕间,衬得他苍白的面容如同中世纪的吸血鬼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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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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