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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血的味道令他不太好受,血气中带着极大的精神污染,这个里世界跟他的铃能“控血”有些相克。 他冷眼看着楼下那个死到临头下还能笑得出来的家伙,要是出手晚一点,说不定就被砸成肉饼了。 C414教室此刻是恐惧的旋涡,幸存的人们如同受惊的鹌鹑,东一堆西一堆地瑟缩着。 几个稍微强壮一点的人正用身体死死抵住教室门,脸上是末日般的绝望。 “哎哎,先别关门,还有人在外面!”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江泽,顾不上疼痛,连忙冲过去阻止。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耐烦地低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蛮力,狠狠将挡在门口的江泽推搡开。 “滚开!小娘们儿,还有不到一分钟了!没到的人都他妈死透了!再磨叽等怪物进来,大家一起完蛋!” 被推开的江泽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只沾着灰尘和血迹的小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但裴时遇力量太小,两人一起踉跄着撞到冰冷的墙壁才勉强停下。 裴时遇用单薄身体死死护在摔倒江泽身前,碧绿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幼狼,毫不畏惧迎上壮汉凶恶目光。 “嘿!小兔崽子,瞪什么瞪?再瞪信不信老子抠你眼珠子当泡踩!”旁边帮腔瘦子恶骂。 被子哥见状,裹紧他的被子,壮着胆子出声:“干什么!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两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关你屁事!裹着被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再哔哔连你一起碾死!”壮汉猛地喷出一股粗气,威胁道。 被子哥瞬间从心了,缩回裴时遇身后。 “咔哒咔哒……”异响突然从他们身后的窗户传来,锁死的窗户把手,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兀自缓缓转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要离开!放我出去!”有人终于压抑不住,发出尖锐的吼叫。 所有人都惊恐地远离窗户,抄起手边能当武器的一切,手电光柱疯狂乱晃。 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筛糠般抖动着;有人手中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尿液顺着裤管流下,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污渍。 下一刻,“哗啦!”窗户玻璃应声而碎。 一个身影裹挟着外面腥冷的夜风和浓重的血腥气,如同矫健的猎豹般,从破洞中利落地翻滚而入,轻盈落地。 “哟,挺热闹啊,都在呢?”楚煜行站起身,随意地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一种刚从邻居家串门回来的轻松笑意。 他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出场方式差点把一屋子人的魂都吓飞,甚至还如同T台模特般随意地踱了两步。 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冰冷肮脏的水泥地,而是巴黎时装周最闪耀的T台。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缩在墙边的“观众”,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既像是在展示自己,又像是在检阅一群不合格的粉丝。 在众人惊魂未定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到门口,彬彬有礼地拍了拍那几个还傻愣愣抵着门大汉的肩膀,“劳驾,几位大哥,挪挪您尊臀?” 话音未落,不等对方反应,他手臂猛地发力,轻松将那几个壮硕的汉子从门边拨开。 动作之快,力量之大,仿佛刚才那个彬彬有礼的人被鬼吃了。 他一把抓住门把手,目光扫过黑板上鲜红的倒计时——【0:05】 咔哒,门被拉开一道缝。 门外,贺凭笙刚刚站定在门口,准备开门,周身仿佛还萦绕着未散尽的淡淡血腥气,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 “欢迎啊,贺同学,”楚煜行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灿烂得晃眼,他夸张地侧身,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的姿势,“请进请进,就等你了,真准时。” 教室里的众人:“……” 反应过来的壮汉怒骂:“你是不是有病?!” 楚煜行笑着侧头看向壮汉:“哇塞,你好厉害啊,可以去当医生了,连我有相思病都知道。” 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惊愕、茫然、难以置信,最终统一为一种“这人绝对病得不轻”的绝望认同感。 都他妈生化危机了,还搁这儿玩迎宾礼仪呢?惹谁也别惹神经病。 贺凭笙薄唇微启,似乎本想说点什么,但在对上楚煜行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笑脸后,又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点点头,一步踏入教室。 C414教室内,气氛在楚煜行破窗而入和贺凭笙“应邀”进门后,降到了冰点。 除了楚煜行那夸张的“欢迎仪式”,贺凭笙进门时带来的那股冰冷,混合着浓郁血腥气的威压,也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几乎在贺凭笙踏入教室的同一秒,厚重的木门外,那令人心胆俱裂的撞击声陡然提升了数个量级。 不再是抓挠,而是如同攻城锤般的狂暴冲撞。 整个门板连同门框都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门板上瞬间凸起几个骇人的鼓包,木屑飞溅。 “顶住!顶住啊!”堵门的壮汉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吃奶的力气死死抵住门板。 但门板中央,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黑板上,那猩红的【0:00】如同燃烧的烙印,深深刺入每个人的眼底。 紧接着,血红色的数字如同融化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血字: 【安全时间结束,下一课:生存实践。教学目标:存活至黎明。教学方式:沉浸式体验。祝各位同学学习愉快。】 “愉快你妈!!!”有人崩溃地哭喊出来。 “存活至黎明?什么意思?” “这他妈算什么题目?” 幸存者们骚动起来,恐惧再次蔓延。 模糊的目标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恐怖和未知。 楚煜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破坏的窗户和漆黑的走廊,又瞥了一眼裹在被子里的三人。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外面那些‘同学’和‘老师’,随时可能冲进来进行‘亲切的课后辅导’。” 楚煜行语气轻松,“而且,安全区的概念可能只在特定时间有效,现在嘛……”他摊了摊手。 “这间教室,可能比外面还危险。”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教室厚重的木门外,突然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滋啦……滋啦……”声音由远及近,由少变多,密集得如同无数只指甲在同时刮擦着门板。 伴随着低沉而充满渴望的呜咽声,从门缝下、从墙壁的通风口隐隐传来。 门外,影影绰绰,无数扭曲的身影在黑暗中攒动,贪婪地嗅探着门内活人的气息。
第8章 第三次钟声 贺凭笙的目光迅速扫视教室——堆叠的桌椅、散落的书本、垂下的灯管、角落的消防斧箱…… 一切信息在他脑中瞬间汇成作战图谱。 “班长陈涛,带人用桌子封窗。你,”他视线落在那壮汉身上,“拖储物柜堵门。” 命令简洁有力,不容置疑,原本惊惶的人群下意识行动起来。 壮汉嘴上骂骂咧咧着,却已经动手去搬柜子。 楚煜行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挽起袖子:“得令~”动作却利落得很,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就去搬桌子。 小金粒蹭到楚煜行边上,压低声音:“咦?你不是最忍不了别人高高在上吗?怎么他下令你就这么听话?” “你懂什么,一边玩去。” “哟哟哟~你懂什么~一边玩去~遇到喜欢的人就抛弃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呵呵男人,我看透你了。”小金粒掐着嗓子重复楚煜行的话。 “……”楚煜行额角青筋直跳,“信不信我让你物理意义上的‘肝脑涂地’。” 小金粒立马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噤声了。 贺凭笙径直走向教室中央,他手腕上那串暗红血珠手链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闪烁,几缕若有若无的猩红雾气再次悄然萦绕上他的指尖。 他冷冷地注视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如同一位等待开场的指挥家。 “咔嚓!!!”一声巨响,门板中央的裂缝终于不堪重负,被硬生生撞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洞。 一只覆盖着青灰色角质的手爪,猛地从破洞中伸了进来,疯狂地抓挠着。 “啊啊啊啊!”离门最近的一个女生吓得瘫软在地。 “滚开点!”堵门的壮汉怒吼着,抄起旁边一根断掉的桌腿,狠狠砸向那只鬼爪。 桌腿砸在青灰色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那爪子反而抓得更凶,破洞边缘的木茬被撕扯得更大。 门外传来数声重叠的、充满饥渴的嘶吼,更多的爪子从破洞边缘伸了进来。 “让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混乱的噪音。 贺凭笙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距离门板几步远的地方。 右手抬起,五指对着那个破洞的方向,猛地虚空一握, “叮铃……”一声极其轻微的铃铛声,从他发尾的银铃上荡开。 “噗!噗!噗……”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那些伸进门洞的手臂,其上暴露的血管瞬间如同被充气般疯狂凸起、膨胀、爆炸开来。 粘稠的污血和破碎的组织碎片混合着腥臭的粘液,从门洞和缝隙中狂喷而出,溅射在堵门的大汉身上、地板上、墙壁上。 “嗷!!!”门外传来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嘶吼,伸进来的手臂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撞击声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而且是隔着门板,精准引爆了门外丧尸手臂上的血管,这一手彻底震慑了教室里的所有人。 他们看着贺凭笙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个经常戴着眼镜,没有存在感的转校生,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我……我想起来了!你是方舟执政官,我不会认错的,这个能力只有你能驾驭!”一个短发女生突然大叫一声。 “完了……执政官在的地方……任务难度可是地狱级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该进来的!” 被子哥也立马认出了自己的长官,赶紧跑去抱大腿,被楚煜行抬脚拦住。 “加固。”贺凭笙紧接着下令,还在恐惧中的人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听从了指挥,将沉重的铁皮柜和堆满书的课桌死死顶在门后。 破洞暂时被堵住了,但门板的呻吟声和外面的撞击嘶吼依旧不断传来,提醒着众人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楚煜行走到贺凭笙身边,无视了他周身萦绕的冰冷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咧嘴一笑:“帅啊,贺长官,这‘开门红’放得真及时。” 贺凭笙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放下手,缠绕指尖的血雾淡去,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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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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