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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他情不自禁伸手划过楚煜行的下颚线,呢喃着:“变化好大啊。” “什么好大?”楚煜行没听清,下意识侧头追问,一时失神,没注意到身后镜子探出来的手,那手一下子缠上楚煜行精悍的腰身。 “小心!”贺凭笙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警示,两人便一同被那股巨力猛地向后拽去,跌向那面诡谲的镜子。 在彻底没入镜子的瞬间,因急速移动带起的微风,恰好掀动了那红衣女子盖头的一角。 惊鸿一瞥间,楚煜行和贺凭笙终于看到了那红盖头下的“真容”—— 她的身体依旧是背对着他们的,但她的头颅却硬生生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他们跌落的方向。 眼眶是两个空洞洞的黑窟窿,嘴唇被人用利刃从嘴角向耳根划开,形成了一个夸张的“微笑”弧度。 而且她脖颈处皮肤被血红色的针线密密麻麻地缝合了起来,像是曾被斩首后又强行拼接回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楚煜行总感觉那女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来不及细想,下一秒,天旋地转。 “砰!”楚煜行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脑袋也磕了一下,闷哼出声。 但在坠落的全程,他都下意识地将贺凭笙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充当了缓冲的肉垫。 他躺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感觉涣散的意识和感知慢慢回笼,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吐槽:“嘶……这鬼地方的地面就不能铺点软垫缓冲一下吗?服务意识太差了……” 视线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贺凭笙那张写满担忧的俊美脸。 楚煜行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贺凭笙此刻竟然是成年体的状态,而且,因为体型骤然恢复,原本合身的童装被彻底撑裂,此刻几乎是……衣不蔽体。 贺凭笙显然也没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正跨坐在楚煜行腰腹间,还没来得及起身,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护住楚煜行刚才磕到的后脑勺,“还好吗?” “没事没事!就我这逆天的自愈能力,磕一下算什么,几秒钟就……”楚煜行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无他,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贺凭笙恢复后的身体线条流畅而漂亮,白皙修长的脖颈,线条分明的锁骨,劲瘦的腰身,以及,此刻正分跨在他腰侧两边笔直匀称的长腿,还有更下方的…… 贺凭笙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窘境,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得的尴尬,他估计这突然的恢复可能与穿越镜子时特殊的磁场有关。 他正欲起身,却瞥见楚煜行鼻子下方缓缓流下两道鲜红的血迹。 “磕到脑袋了?”贺凭笙俯身想查看楚煜行情况,楚煜行猛地一把捂住鼻子,同时不经意挡住自己的小腹下方。 “没事没事,可能是空气太干燥了。”楚煜行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那件黑色的外套,迅速披到了贺凭笙身上。 贺凭笙借着披外套的动作顺势起身,快速系好扣子,然后才开始冷静地打量四周环境,试图转移注意力:“这里似乎是一间婚房。” 楚煜行快速扫视了一圈环境,然而,他的视线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回了贺凭笙身上。 那人披着他宽大的黑色外套,更衬得裸露在外的腿部肌肤白皙晃眼,线条清晰优美。 楚煜行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刚刚勉强止住的鼻血似乎又有决堤的趋势。 更要命的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在经过刚才那番亲密接触和视觉盛宴后,正不受控地,精神抖擞地开始“升旗致敬”。 他试图用上身仅剩的那件贴身黑色背心下摆去遮挡,却根本无济于事,反而因为布料的紧绷更显轮廓。 房间里久久陷入沉默,贺凭笙有些诧异,以楚煜行嘴炮的程度,是不可能沉默这么久的。 然后,他回头就看见楚煜行正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面朝墙壁,站得笔直,面壁思过。 “……你在干什么?”贺凭笙微微蹙眉,不解地问。 楚煜行头也不敢回,语速飞快,“我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意念斗争,试图用我强大的意志力强行‘降旗’,这是原始的欲望与道德的底线之间一场激烈的拉锯战,我必须赢!” 他顿了顿,开始强行解说:“而且贺长官,你看这面墙,它就很有特色。你看这个墙啊,它就很墙,这个缝啊,它也很缝。等等,哪来的缝?” 楚煜行示意贺凭笙来墙边看,只见墙面上分布一些细缝,如果不是观察仔细,绝对不可能看见。 贺凭笙弯腰,贴在缝上一看,只见外面黑漆漆的,中间立着一口井,而井边有一个背对着他的长发女人。 而下一秒,缝隙外的景象骤然一变,变成了一片粘稠的血红,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缝隙的另一端。 贺凭笙反应极快地猛地直起身,同时抬手死死挡住了那道缝隙,脸色凝重,声音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平稳,对楚煜行说道: “她刚才跟我对视了。”
第107章 大婚 楚煜行立刻蹲下身,目光锐利地透过贺凭笙指缝间的空隙向外窥探,同时压低声音问道:“能确定外面是个什么东西吗?” “不能。”贺凭笙收回手,脸色凝重地摇头,“它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在我看到它的瞬间,就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立刻贴了上来。” 目前的规则对他们极为不利——不能杀死任何异种,这几乎等同于剥夺了他们最主要的反击手段,让他们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窘境。 贺凭笙思索了会,“我们后退,不要惊动它。”,说完,两人默契地屏息凝神,退到了房间中央那张铺着大红被褥的婚床旁边。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镜子再原路返回?”楚煜行走向镜子,手指探向镜子,指尖还没碰上,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哗啦啦地碎裂开来,散落一地。 “……不是吧?” 楚煜行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指,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刻回头望向贺凭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发誓,我都没碰到它,这镜子碰瓷我!” 贺凭笙也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片,眉头紧锁:“唯一的退路也断了,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了。” 楚煜行苦想了一会,忽然灵光一闪,从兜里掏出个爱心镜子碎片,“来,镜鬼,给我修好它们。” 镜光微闪,那个寸头少年模样的镜鬼浮现出来,一看到楚煜行,立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哭丧着脸道:“臣妾……臣妾做不到啊,拼镜子真不是小的擅长的领域,小的擅长写文章,不会搞建设啊。” 楚煜行抱臂不语,目光沉沉看着他,镜鬼生怕这位一口把他当零食吞了,立马改口,“我能做到!您二位稍等。” 趁着镜鬼忙活的功夫,贺凭笙再次仔细检查这个房间,他走到一个陈旧木箱前,轻轻打开箱盖,里面叠放着一套套红色嫁衣。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件,展开,披在了自己身上,宽大的嫁衣下摆恰好遮住了他之前裸露的双腿。 楚煜行一回头,便看见贺凭笙身着如火的红装站在那里。 鲜艳的红色将他原本清冷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惊心动魄,宛如谪仙坠入了凡尘烟火,美得令人窒息。 楚煜行呼吸一滞,感觉刚刚平复下去的血液又有上涌的趋势,他默默地再次转向了墙壁。 开始二度面壁思过。 在诡异的寂静中,楚煜行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你恢复记忆了吗?” “一部分。”贺凭笙坐在床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一堵墙你要看多久,过来,说正事。” 楚煜行像是脚下生了根,极其缓慢地挪了过来,小心翼翼坐下,“想起哪些了?” “闻离的能力是寄生,你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一直不说?是不是想背着我们做蠢事,一个人去解决。”贺凭笙目光锐利。 楚煜行沉默了一会,坐下,答非所问,“我来之前有人给我算了卦,卦象显示大凶。”他扯了扯嘴角,“可我不在乎,在我无论凶吉都去做才有资格问天意。” “你不该来的。”贺凭笙垂下眼眸,双手握紧,极力忍耐着情绪。 楚煜行猛地愣在原地,眼中瞬间翻涌起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难以置信,他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我为什么不该来?!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困死在这个鬼地方吗?!贺凭笙!在你眼里,我楚煜行难道就是个没有心、没有感情的冷血东西吗?!” 盛怒下,他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一身戾气和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席卷整个房间。 一直藏在心里的心魔见缝插针般缠绕住他,在他耳边低语,“看吧,他根本不想见到你,你一直是个多余的麻烦,碍着别人了……” 镜鬼早就被吓回碎片,一拳打晕了自己,降低存在感。 “那我又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吗?!”贺凭笙也被他的怒火点燃,罕见失态,猛地站起身吼了回去, “每分每秒你的血都在流逝,楚煜行!你凭什么这么肆意挥霍我视若珍宝的人?!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自己?!珍惜一下子自己?!” 愤怒的余音在房间里震颤,两人胸腔都在剧烈起伏,楚煜行被心魔缠绕着,贺凭笙的声音传了很久才到他这里。 然后,楚煜行缓缓愣住了,他抬眼看向贺凭笙,只见那人眼中哪有什么愤怒,而是悲伤。 贺凭笙微微蹙着眉,眼眶泛红,甚至有一抹极其晶莹的水光,在他眼底飞快地闪过。 如果说楚煜行最怕什么,那就是贺凭笙的眼泪,这比任何神兵利刃都要锋利,直刺他灵魂最柔软的地方。 楚煜行心中那道邪火瞬间消了下去,身边的心魔也立刻灰飞烟灭。 楚煜行慌了神,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了手足无措的心疼,他急忙上前,想要将贺凭笙搂进怀里,“对不起,是我混蛋,我不该吼你,我太冲动了,你别哭,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贺凭笙却一把推开他,偏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侧脸。 “我以后只听你一个的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实在不信你可以跟我定契,你别伤心……”楚煜行又小心翼翼贴过去。 只见贺凭笙转过头来,脸上哪有什么泪水,冷静道:“说说你在神殿看见了什么?” 楚煜行:“……”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眨巴了下眼睛。 意识到自己上赶着往圈套里跳的楚煜行,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却奇异地松快了下来。 他带着点报复性的意味,猛地用力,将贺凭笙重新按倒在了铺着大红被褥的床上,高大的身躯笼罩着他,“怎么这样玩弄我的感情呢?我有点伤心了,你得赔我,只接受肉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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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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