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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凭笙倒也没反抗,任由这人压在他身上,“心魔消了?” 闻言楚煜行将意识投入自己心海内,当真没有了那缠人的心魔,他手指缠上贺凭笙散落在床上的黑发,兀自打转。 “看不出来贺长官还是个神医啊,那我只能以身相许才能报答这份恩情了。” “嗯。” 贺凭笙看着他,红瞳中映着对方的身影,竟然轻轻应了一声,“许吧。” 楚煜行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小腹,但他却突然撑起身子,然后将贺凭笙也拉了起来。 楚煜行后退半步,在贺凭笙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黑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对对戒,“世间本不该令我这么惊喜的,但是你来了,你让我真正看见世界,教会我爱。” 他沉沉望着贺凭笙,无比认真地说: “凭笙,能给我一个陪伴在你左右,为你斩断荆棘的身份吗?” 贺凭笙半蹲下来,自己拿起一个戒指戴上,“我不需要你为我斩断荆棘,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说完,他拿起盒中另一枚戒指,执起楚煜行的左手,同样郑重地,为他戴了上去。 冰凉的金属环住指根的那一刻,楚煜行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巨大而温暖的洪流彻底淹没。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贺凭笙的腰,将人深深地拥入怀中,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气息交缠,不分彼此。 意乱情迷间,两人一同倒向了身后柔软的大红婚床。 贺凭笙身上那件本就松散的红色嫁衣彻底散开,如同盛放的红色花瓣。 他修长的十指情不自禁地插入楚煜行银灰色的发丝间,微微仰着头,咬着下唇,额头抵在楚煜行坚实滚烫的肩上。 楚煜行呼吸粗重,随手取下才带在手上的戒指,“等会再带。” 木床的摇曳声和细微水声交杂在一起,蜡烛火星急促噼啪,渐渐融入更炙热的温度里。
第108章 妹妹背着洋娃娃 沈继尧和叶苍狩从长凳下狼狈地爬出来,几乎是挤作一团。 逼仄空间里残留的灰尘和彼此身上混杂的气味,在脱离危险后显得格外清晰。 “蠢狼起开。”沈继尧低斥一声,用力推开几乎压在他身上的叶苍狩,率先钻出。 他迅速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动作带着烦躁,指间缠绕的那条银色小蛇不安地吞吐着信子,鳞片擦过他的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 叶苍狩的注意力被钉在墙壁上的假金龙完全吸引,难以想象这个东西在亮红灯时居然会活过来,要是被咬上一口,肯定一命呜呼了。 “沈小虫,你等等我!”他一转头发现沈继尧已经走出好远,身影融入黑暗之中,他连忙追上去。 忏悔室的门,果然如预料般,早就被某个暴力分子拆了下来,歪斜地靠在一边。 室内正中央,那面巨大的镜子已然破碎,碎片散落一地。而角落里,有个穿着陈旧嫁衣、头戴猩红盖头的女子,背对着他们,无声无息。 “贺队?楚哥?”叶苍狩从旁边挤了个头出来,“奇怪这俩人去哪了?不会被那新娘子抓去拜堂了吧?” 沈继尧警惕看着角落中的女子,他指尖的银蛇昂起头,朝向镜面方向,“他俩应该被困在镜子里了,现在只能靠我们去找那个所谓的妹妹了。” “啊?”叶苍狩跑到镜子前,拿起一块破碎的镜片,“贺队!楚哥!你们在里面吗?听得到吗?你们怎么这么惨啊,放心,赌上我无敌战神叶苍狩的尊严,一定把你们捞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沈继尧冷笑一声,“到底在燃什么?白磷吗?”他转身就往陈列馆走,“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找到线索。” 叶苍狩郑重将镜片放下,转身已是满脸严肃,“你说的对,小丑女说线索是‘我无时无刻都紧拥着你,我无时无刻都在窥视你’。这个紧拥和窥视一定有说法。” 沈继尧脚步一顿,诧异地回头,上下打量他:“你被镜子里什么东西夺舍了?” “不,”叶苍狩握紧拳头,眼神坚毅,“我的肩上突然变得很沉重,原来是责任。贺队和楚哥都倒下了,拯救他们的重任落在我肩上……还有你身上了!” “……”沈继尧无法跟中二晚期人士继续对话,加快脚步赶路。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穿梭在阴森的陈列馆。 展柜里那些形态各异的“展品”投来的视线如有实质,粘稠又冰冷,刮擦着他们的皮肤。若是在这里触发红灯机制,在这么多“东西”的注视下玩捉迷藏,生还几率渺茫。 很快,他们到了等候室,这里依旧保持着他们来时的样子,正中央仍然是一张显眼的深红色天鹅绒沙发。 周围桌椅坐满了垂着头的“人”,发髻上的红绳将它们吊起,一只手摊在桌面,另一只手握着笔,悬停在手背上方,保持着一种随时会砸下去的动作。 叶苍狩深吸一口气,开始地毯式搜索,气势冲冲将每个桌椅看了个遍,甚至伸头去看抽屉,依旧一无所获。 他顺势倒在沙发上,两脚朝天,“根本找不到啊,这什么鬼线索啊!” 沈继尧靠在门边,双臂环绕,“你这个找法,等到母猪学会爬树,我们也出不去。” “我……”正当叶苍狩要反驳时,红光突然闪烁起来,警报声戛然而起。 四周的人像有了生命一般,“砰砰砰!砰砰砰!”笔尖砸在手背上的沉闷声响密集地炸开,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哒”声。 那些假人猛地抬起头,露出扭曲的面容,然后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两人俱是脸色一变,急忙找地方藏起来,沈继尧凌空一跃,伏在长方形灯具上,一点声响都没弄出来。 叶苍狩快速钻进一个储物柜里,暗叹还好本大爷变小了,不然骨折了都钻不进来。 而就在他庆幸时,阴森扭曲的童谣音乐骤然响起:“妹妹背着洋娃娃~” 所有假人动作僵硬地做出背负东西的动作,一卡一顿,如同提线木偶,开始跳起诡异的“课间操”。 “走到花园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笑哈哈……” 它们的舞蹈动作更像某种邪异的献祭仪式,随着歌词推进,一个假人已经机械地移动到了叶苍狩藏身的储物柜前。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 音乐到这里停顿了一瞬。 那假人的头颅猛地一百八十度旋转,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啦”声,充满血丝的眼珠死死透过柜门缝隙,锁定了里面的叶苍狩,尖利的声音撕裂空气: “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 叶苍狩心一下子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画了个十字,准备在柜门破开时拼死一搏,打造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沈继尧在远处或许能逃,而他自己……运气似乎差了点。 就在那人越来越凑近柜门时,“咔哒。”一声轻响从门口传来。 沈继尧不知何时落地,站在光影交接处,冷冷说道:“蠢货,在沙发。” 刚才,沈继尧在高处吊灯看得一清二楚,在所有人视线都在柜门时,那红色沙发里面跳动了几下,虽然极其细微。 再配合上“我无时无刻都在紧拥着你”的线索,是啊,把尸体藏在沙发里,确实是物理意义上的紧拥,别提叶苍狩还在上面躺过。 一瞬间,所有逼近柜门的假人动作停滞,头颅以一个扭曲的角度齐刷刷转向门口的沈继尧。 它们嘴唇咧开,弧度越来越大,露出尖利的牙齿。 沈继尧啧了一声,转身就跑,身影如鬼魅般融入走廊的黑暗。身后,所有假人发出嘶嚎,蜂拥着追了出去。 柜门被猛地推开,叶苍狩钻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和远去的追逐声,愣了一秒。 “沈小虫脚滑掉下来暴露了?”他挠了挠头发,随即眼神一凛。 “不对!他是为了引开它们,好义气的兄弟,够意思,关键时候从未掉过链子!” 叶苍狩立马冲到沙发面前,用力拍打着沙发表面,俯身用鼻子使劲嗅闻,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气味——除了灰尘、陈年血垢和之前自己躺上去留下的微弱气息,似乎别无他物。 “该死!到底在哪?!”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混乱脚步声,这让他心急如焚。 烦躁和担忧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叶苍狩狠狠一爪挠向沙发的背面。 “嘶啦!”坚韧的天鹅绒面料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轻易撕裂,内里的填充物像肮脏的棉絮迸溅出来。 一个人形木乃伊从破口处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诡异的声响。 叶苍狩的狼耳猛地竖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向后弹跳开去,瞬间与那未知之物拉开了数米距离,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呜。 那东西……在动。
第109章 抓住了,就不会再放手 那东西说是木乃伊也不太准确,它缺少了头,纤细的身子被泛黄的医用绷带牢牢缠住,下半身还深深嵌在沙发的内部结构里。 上半身靠近胸腔位置的绷带,正传来一阵阵颤抖,仿佛一颗不甘的心脏仍在徒劳地跳动。 可是失去头,心还能再跳吗? 这东西散发出来的恶意让叶苍狩腿都有些发软,回想起自己刚才还大大咧咧地躺在这沙发上,一阵剧烈的恶寒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哗啦!”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玻璃碎裂声。 叶苍狩一个激灵,来不及细想,咬紧牙关,猛地将那个无头的木乃伊从沙发里硬生生扛了出来。 因为他身体缩小,木乃伊的下半身无力地拖拽在地,绷带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不适的沙沙声。 红灯已经停止闪烁,陈列馆外混乱不堪,那些曾活过来的标本维持着攻击追逐的动作,脸上带着疯狂的笑。 叶苍狩心中狂跳起来,一个冰冷的想法一闪过关—— 沈继尧还活着吗? 不,不可能!他立刻强行按捺住这个想法,沈继尧这么狡猾惜命的人,死谁都不可能死他。 “沈小虫!你在哪?本大爷来救你了!”叶苍狩扛着木乃伊奔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陈列馆里回荡。然而,预想中那带着讥讽的回应始终没有传来。 他疯狂地穿梭在无数陈列罐之间,玻璃反射出他此刻的模样——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担忧和迷茫。 直到,他在一片狼藉的碎玻璃前,猛地刹住了脚步。 沈继尧躺在碎玻璃中央,脸色惨白,他孩童体型的胸口处,一个狰狞的血洞触目惊心,周围的玻璃碎片浸泡在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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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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