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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爸爸你听我解释,”楚穗宁没控制好音量,在楚煜行的目光下立刻降低音量,“我这是在曲线救国,方便贴身保护妈妈,为您分忧解难啊!” “那你还真是贴心的小棉袄,”楚煜行似笑非笑看着她,“把这货带出去。”他一指旁边的披着被子的杨云迟。 “是!保证完成任务!”楚穗宁如蒙大赦,脚下抹油,几乎是拖着杨云迟瞬间消失在破庙门口。 楚煜行抖开被子,铺在地上,然后动作轻柔地将贺凭笙放倒,让他能舒服地躺在被褥上。 坐着睡第二天一觉醒来肯定会颈痛腰酸。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贺凭笙安静的睡颜,心头那股恶气还是没完全消散,忍不住隔空对着他比划,做出痛殴的动作。 当然,每一次拳头都精准地停留在离贺凭笙脸颊半米远的地方,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一通无声的发泄完,他这才吐出一口恶气,小声嘟囔着:“真是让我一怒之下怒了很多下,贺凭笙你给我等着,这事咱俩没完,你最好一直给我等着。” 他蹲下身,轻轻戳了戳贺凭笙的脸。 这人生得极其好看,五官单个拎出来都能欣赏很久,组合在一起更是清冷俊美,恰到好处,仿佛造物主最精心的一笔。 只是内里却铁石心肠,固执得要命,从来不肯服软。 一想到这点,楚煜行心头那股火苗又噌地冒了起来,手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贺凭笙在睡梦中不耐地蹙起了眉头,楚煜行立刻撤回了手。 他无奈地感叹,外表真是最有力的武器,光是看着,满腔的怒气就莫名消下去了一大半。 他索性也坐下来,开始对着沉睡的人,在心里细数这人的优缺点。 思绪飘远到成神后漫长到窒息的岁月,数次搜索无果,他终于接受他们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一时之间,好像恨的人不在了,爱的人也不在了。 他好像拥有了一切——至高无上的权柄、永恒的生命、足以颠覆规则的力量,却又感觉一无所有,内心荒芜一片。 于是楚煜行开始自我了断,奈何自己不死的能力太强悍,连死亡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转而疯狂地寻找他们留下的痕迹,试图在那些碎片中拼凑出过往的温度。 在这个过程中,他听到了太多关于贺凭笙的评价。 闻离残存的党羽是这么评价贺凭笙的,说他喜怒无常,残忍无比,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而被挑了龙筋侥幸苟活下来的部分龙族,是这么评价贺凭笙的,说他阴险毒辣,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甚至连一些曾被贺凭笙暗中守护、免于灾祸的人,也说他不近人情,冰冷得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人人都误解他,用最恶意的揣度去勾勒他的形象。 而贺凭笙,从来不屑于跟任何人解释,只是将所有的情感藏在那副冰冷的盔甲之下。 久而久之,那盔甲仿佛长进了血肉,变成了他示于人前的、摘不下的面具。 楚煜行一直很生气,他气那些人怎么能这样对贺凭笙? 难道他们将一个被迫早早扛起一切的稚子,架在水深火热、进退两难的位置上,就对了吗? 难道他们对一个默默守护着他们、却从不言说的守护者,指手画脚、妄加批判,就对了吗? 难道他们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从不试图去看清真相,人云亦云地给他贴上各种标签,就对了吗?! 楚煜行伸出手,这一次,极轻极缓地,用指腹拂过贺凭笙微蹙的眉心,仿佛想将那常年积累的疲惫与孤寂抚平。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心疼,“谁准你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别想甩开我。”
第117章 完美陷阱 贺凭笙一睁开眼,就与蹲在一旁一脸幽怨的楚煜行对上眼,他表情少见的空白了一会,“你到底想干嘛?” 楚煜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背对着贺凭笙,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高兴”,他抬手召来飘在门口的楚穗宁。 剑灵苦着脸,充当传声筒:“他说,在你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并且诚恳道歉之前,拒绝跟你进行任何形式的直接交流。” 贺凭笙揉了揉眉心,转向楚穗宁,“那你告诉他,我的行为是基于目前线索总和得出的伤亡率最小的做法。” 楚穗宁看向楚煜行,凝神了一会儿,再转向贺凭笙:“他说,他的行为是基于大局观兼个人感情观双重考量下的做法,并且质问你有没有把他算进伤亡率里。” “你告诉他,这种闹别扭的行为很幼稚。”贺凭笙抱臂,语气平淡。 “他说,彼此彼此。”楚穗宁机械地转述,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抱着头哀嚎,“不对!你俩有话不能当面说吗?!把我当人形……不,灵形传声筒很好玩吗?!” 两人同时瞥向她,目光带着无形的威压,楚穗宁瞬间偃旗息鼓,“好好好,我就喜欢传话,特别有参与感。” 楚煜行率先就要走出庙,贺凭笙一把拉住他手腕,“你知道出了这个庙,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吗?” “知道,”楚煜行回头看着他 ,“凭笙,你布你的局,你算你的计,你尽管去做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他顿了顿,“而我会是你最坚硬的盾,和最利的刃,所以你能不能多依赖我一点?” 贺凭笙愣住了,看着眼前之人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决绝。 他沉默片刻,伸手,与楚煜行十指紧紧相扣,仿佛要通过这交缠的指节传递彼此的力量,“那你也要信任我,赌徒最忌被看到底牌,这场局闻离输定了。” 楚煜行头侧向一边,小声嘟囔:“我可没说原谅你了……” “等这事彻底结束,”贺凭笙语气放缓,“满足你一个要求。” “什么都行?”楚煜行眼睛一亮。 “能力范围内,都行。” 楚煜行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他伸出小拇指,勾住贺凭笙的小拇指:“拉钩!说好了,不许反悔!” 这人真是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哄就好。 楚煜行立马恢复了活力,主动为贺凭笙拉开破庙吱呀作响的木门,殷勤地担任司机,驾驶车辆向着西边疾驰而去。 最西边,一个巨大的铃铛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它空落落地悬挂在空中,投下诡异的阴影,一个茶室孤零零坐落在其下方。 贺凭笙率先一人走了进去。 茶室内,闻离果然早已端坐在茶桌前,面前摆了两杯刚刚沏好的茶,氤氲着热气,仿佛早已预知他的到来。 闻离抬眼,眼神带着审视,“小贺来了,”看向他的身后,“我让你带的人呢?” 贺凭笙慢条斯理坐下,屈指敲敲了桌。 江浸月领着楚煜行走了进来,楚煜行眼神空洞,神色呆滞,仿佛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深陷在无法醒来的梦境之中。 闻离饶有兴趣看着眼前这一出,“把小楚带来不容易吧?他成神后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完全脱离了掌控。”他顿了下,“不过还好,他终究还是追到了深海之渊,让一切,终于可以走上正轨。” 贺凭笙耐心听他叨叨完,开门见山,“这我不关心,我只在乎,你许诺的东西。” 闻离大笑起来,“自然承诺你的一样也不会少——自由,权利,力量!”他话锋一转,看向楚煜行,“过来,让他滴一滴血。” 贺凭笙一仰头,楚煜行前进,手抬起,一滴血就要滴入茶杯之中,贺凭笙却突然按住了他,看向闻离,“不信我?” 闻离撑着下巴,笑容带着冷意,“当然信,”他嘴角咧开,“——基于我对你的了解,你当然会……” 话音未落,闻离猛地出手,抽出弯刀一刀落在楚煜行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涌出,滴落在茶杯之中,迅速将清亮的茶汤染红。 闻离眯起眼睛,仔细感知着血液中的能量波动,片刻后,他脸色一沉,五指收拢,“咔嚓”一声,将茶杯捏得粉碎。 “假货……!”他怒极反笑,手腕一翻,染血的弯刀已经狠狠抵在了贺凭笙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皮肤,一缕鲜红的血线顺着贺凭笙苍白的脖颈滑下。 闻离眼里布满着可怖的血丝,“是不是当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说!你还想要什么?” 贺凭笙冷静得不像话,语气没有一丝起伏,“看来你真的很了解我,我没有记忆,总得为自己多挣一点筹码。” 他不客气地说:“我要神位。” 这才轮到闻离笑了,“你说你要什么?你可知道楚煜行之所以能登上神位,除了他觉醒不死能力,还因为他阴差阳错占了我给谢哥清出来的路,不然你以为他一个小屁孩能毫发无损成神?” 贺凭笙微微抬眼,眼里闪着贪婪的光:“那你就再清一条成神路!我只要最高的位置。” 闻离手下收了力,摇头道:“人心贪婪,尤其是你这种没有信仰的人,内心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成神你别想了,世间唯一的神明必须姓谢。” “而且现在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了。”他勾唇笑了起来,门被轰一声撞开。 一个皮肤呈深蓝色、身材极其魁梧的“人”闯了进来。说他是人并不恰当,因为他的腰部以下,是无数蠕动的、布满吸盘的章鱼触手。 最令人注目的是,他肩上扛了个昏迷的人——银灰色头发,不是楚煜行又能是谁! 那蓝色章鱼人说,“闻大人,我找到了!在后备箱!” 他粗暴地将肩上的人甩下,楚煜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吐出几口血,闻离蹲下身,将茶水倒在他吐出的血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货真价实。” 他这才好整以暇地站起身,看向贺凭笙,恰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闻离心情大好,伸手帮贺凭笙理了理刚才被他弄乱的衣襟,“怎么这么不小心,受伤了?人总是很容易死的,你要是死了……我会有些无聊的。” 贺凭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燃出实质,闻离拍了拍他肩,“虽然不能给你神位,但深海之渊主人的位子你拿去玩玩也行。” “你!”贺凭笙提拳就要揍向闻离,被蓝八爪鱼一把捏住手,手骨几近粉碎,怒道:“你的承诺呢?!” “我当然不会放你出去啊,失去记忆的小贺还真天真,也是,被困在这里太久,快被逼疯了吧?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承诺上了。”闻离优雅踢了下脚后跟,这间茶室下方猛然变化,出现一个向下的通道。 闻离哼着歌走下去,蓝八爪鱼将贺凭笙和江浸月的铃铛夺走,粗壮的触手一甩,将那个假冒的“楚煜行”狠狠抽飞出去,然后卷起被验证为真货的楚煜行、贺凭笙和江浸月三人,跟着闻离进入了向下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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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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