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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感冒发烧,好似都在这一天的折腾里痊愈了。 第二天,身为班主任的季槐,在长年累月的物钟下,准时在五点睁开了眼睛,可古代没有闹钟,只能靠沙漏来判断时间。 他抓紧时间洗漱完毕,艰苦的环境容不得他抱怨,他要努力适应这落后数百年的习惯,没有电动牙刷,没有牙膏,没有洗面奶,他只能将就,甚至于去遗忘属于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便利活。 等季槐踏进学堂,正正好是辰时。 果不其然,和昨日一样,没几个学,李圆圆倒是在,只是迷迷瞪瞪趴在桌上,就差睡过去了。 辰时,也就是现代的7点,他的学早就上完一节早自习了,而这群散漫的学,还大部分都没来。 “圆圆,你们平时都几点上课。” 季槐冷着脸,属于老师的威压让迷糊的圆圆瞬间清醒,但他脑子转得慢,没发现平日里都是巳时上课的。 “夫子,之前都是巳时上课的呀。” 还没等季槐诧异发问,圆圆又继续说道:“很早很早大家都是辰时上课来着,自从林小鸟来了,他起不来,带着大家也都来得晚了,夫子你也不管他,所以大家就来的越来越晚了。” 季槐一听,叹了口气,果然如此,再有鸿鹄大志的老师,也架不住班里问题学的反作用。 不过还是有几个听话的孩子,和圆圆一起辰时就坐在了课堂里。 季槐老神在在的坐在太师椅里,看着堂下几张稚嫩的面孔,说起来,林鹤钰登记的年岁确实比这些孩子要年长一些,具体原因原身也不清楚,只是收了钱,便也收了人,林鹤钰做什么学什么,原来的季槐是半点不管的,好似林鹤钰只是班里的吉祥物。 “你们几个,先报一下自己名字和基本学习情况,对了,还有家庭情况。” 季槐是优秀教师,优秀教师做不出干等学,浪费时间的事来。 于是,一个个学站起来,报上自己的名字,也让季槐迅速对上名号,也进一步的掌握了学的学习进度,和家里人员构成。 “夫子好,我叫李圆圆,家住您隔壁,家里就我老娘一个,我是我老娘捡来的,学习情况,学学习……” 说到这里,圆圆有点卡壳,两个字嘟囔了半晌,才冒出句:“熟背三字经前两段。” 季槐有点惊讶,原来这孩子真叫李圆圆,没有大名,还是捡来的小可怜。 “好,那你背一下我听听。” “嗯……”李圆圆皱吧着一张小脸,拧着眉想了会,才开始背诵:“人之初,性本善……” ‘善’了半天,就是等不到下一句。 季槐托额闭目,抿着唇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恨铁不成钢道:“圆圆,你这是光会背两句,不叫两段。” 李圆圆也有些不好意思,眯眯着眼睛,笑的憨憨的:“哦,知道啦夫子,后面的我不会。” 季槐颇为头疼的窝在椅子里,半点也没有严师的风范,他朝着李圆圆摆摆手:“快坐下吧。” 一点不大不小的闹剧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学,季槐照例让他们介绍了下自己,出乎意料的是,这几个学学习还不错,三字经背的很熟练。 季槐这才稍稍满意了些许,不至于被他们气的肝疼。 只是左等右等,眼看都快巳时了,还是不见林鹤钰的身影。 季槐的耐心也正式告罄,他施施然站起来,手上拿着一柄乌黑油亮的戒尺,笑的阴惨惨。 “孩儿们,想不想跟夫子一起出去抓几个爱睡懒觉的皮猴子啊。”
第8章 话音刚落,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孩子们,立马精神起来,七嘴八舌道:“夫子,夫子,哪里有猴子啊,夫子,是去后山吗?夫子,我们怎么抓啊。” 五花八门的问题,季槐通通不理,他手指着李圆圆,下了命令。 “你,前头带路,第一站,先去李小虎家。” 李圆圆摇头晃脑的走在最前面,他的后面呜呜泱泱跟着好几个孩子,李圆圆神气极了,以前的夫子总是嫌他笨,这还是第一次被夫子委派任务,他觉得自己被委以重任了,自己有了用处,洋洋得意的很。 很快,李小虎家就到了,破落的院子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正在喂鸡。 “李小虎。” 季槐站在门口,大大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李小虎听到严厉的威吓,浑身抖了抖,一抬头,就看到夫子领着学堂里的同窗挤在了他家院门前。 这场景太过骇人,李小虎不由地“啊”了一声,手里的鸡食一不小心洒落一地,几只骨瘦如柴的鸡,‘咕咕’叫着,一拥而上,啄食着地上撒的烂菜叶子。 季槐打量了下四周,李小虎家破败不堪,几间木头房,恐怕也仅仅能挡得住风,地上的鸡瘦的只剩骨头,除了李小虎,不见家里其他大人,不远处地上,还有个瘦弱的娃娃,被灰色布条拴在柱子上,‘啊呀呀’的叫唤着。 “夫子,您,您怎么来了。” 李小虎把手在裤子上随意擦了擦,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季槐本来严厉的神色也语气也在看到李小虎家里这情况后,缓和了很多,他缓缓问道:“为什么不按时来上课?” 李小虎茫然地看了眼天色,这才一拍脑袋嘟囔道:“哎呦,忘记时辰了,爹娘上山砍柴了,没人照顾二狗子,鸡也没喂,只能我来弄。” 季槐叹了口气,小虎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可见家里实在穷困。 “算了,你忙完这些再去上课吧,家里的娃娃……”那小孩也不怕,手里抓起把泥土就往嘴里塞,季槐看见了,立马‘哎哎’叫着跑上前,夺走了小孩手里的泥巴。 小孩还不知道发了什么,仰着头看着季槐憨憨的笑。 “你把你弟弟一起带去学堂吧。” “哎!真的可以吗?” 以前的夫子可从来不允许有人扰乱课堂纪律,这次竟然大发慈悲让带着小娃娃上课,不怪李小虎难以置信。 季槐再次点了点头,他看着这娃娃也挺乖,不哭不闹的,带着上一会课,等他父母砍柴回来再接走就是了。 得到再次肯定的李小虎欢呼一声,嘴里嚷嚷着:“谢谢夫子”,龇着大牙,憨憨的笑着,和地上的小娃娃如出一辙。 解决了小虎,随后的几家,季槐也慢慢‘家访’过去,除了李小虎是家庭困难,不得已迟到,其他几个孩子就是和林鹤钰一样的刺头,不是在河边摸鱼,就是在家呼呼睡懒觉。 季槐一个一个掀被子,戒尺挥的虎虎风,打的孩子嗷嗷叫唤,就这么热热闹闹,鬼哭狼嚎的,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林鹤钰的篱笆院。 小院子倒是装点得好看,正值盛夏,院子里花团锦簇,只不过因无人打理,看着有些蔫哒哒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屋檐下摆着长枪、木桩、沙包还有一些季槐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看着像是强身健体的器材。 季槐哂笑一声,淘气归淘气,那身腱子肉也不是白长的,看来林鹤钰还有平时健身的习惯。 篱笆院的门锁与不锁区别不大,季槐稍微用点力就能推开,季槐手上稍稍用力,篱笆院上肉眼难见的透明丝线反射出一点细碎的阳光,季槐眼神一凛,迅速撤回半只迈进院子里的脚,下一秒,一盆水从天而降,季槐眼疾手快,立马退了出去,却不料一脚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下一刻,一根没装箭头的短箭直冲面门而来,季槐反应迅速,一拉后面的学,身子一偏,便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季槐额上渗出点薄汗,任谁刚刚差点被箭射中都得缓一会,即使是没有箭头的箭,那也是会伤到身体脆弱部位的。 好在季槐身体灵活,也受益于季槐多年对付问题学的经验,才堪堪躲过这两次恶作剧。 季槐心下不虞,这都不是恶作剧了,这要是放在现代,都属于故意伤人了。 身后的跟屁虫们,却纷纷发出惊叹的‘哇偶’声,还小声嘀咕着:“林鹤钰真厉害,还会做机关。” 在没有学看到的时候,季槐狠狠甩了个大白眼,他仔细检查了周围,确认再也没有机关后,才小心翼翼的踏进了属于林鹤钰的空间。 走到主屋门口,季槐也没放松,绕着木门仔仔细细看了三圈,才放心大胆的推开了门。 林鹤钰的小屋一眼就能望到头,里面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床上铺着个被子卷,鼓鼓囊囊的,一个圆圆的脑袋露在外面,正是林鹤钰。 睡得还挺香,季槐面无表情的想着。 随后,季槐大步上前,毫不留情的掀起被子,冰凉的手直接贴上那不亚于成年人的宽阔后背。 “啊---” 一声惨叫,林鹤钰被冰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随后便怔在了原地。 “啊-------” 比刚才还要凄惨的叫声传来,林鹤钰迅速扯过季槐手里的被子,一头钻了进去,一张刚毅面庞羞的红透。 林鹤钰埋在被子里,一只手慢慢摸索着自己的衣服,任谁睡得正香,一睁眼却看到在自己的梦里闲逛一晚上的美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都会羞耻的无以复加,更何况自己还是光着的。 季槐倒没有什么不自在,他以前杀到学宿舍,亲自掀睡懒觉学的的被子那都是常事,在季槐眼里,林鹤钰和他以前班里的刺头学没有半分区别。 “快起来,我是不是说过辰时上课,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睡觉?”季槐皱着眉,抱臂站在林鹤钰床边,一脸不善的盯着还在被窝里折腾的林鹤钰。 被窝里的颤动在听到季槐不悦的话音时,悄悄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林鹤钰蒙着被子瓮声瓮气的声音: “那个,夫子,您先出去下呗,我穿个衣服。” 可怜兮兮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祈求。 季槐努力憋住笑,孩子自尊心还挺强。 季槐朝后招招手,带着笑意的声音很是爽朗:“走啦,孩儿们,给你们林同学留下点穿衣服的尊严。” 说完,季槐便大步走出了房间,把一室静谧留给了害羞的林同学。 “……” 所有的旖旎都留在了昨晚上,林鹤钰咬着牙,小声嘀咕:“太阳升起后的夫子,又长出了那条毒舌头,也不知道那舌头是软的还是硬的……” 呸呸呸,林鹤钰黑着脸,甩开了自己脑海里所有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林鹤钰甩开所有邪念,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调整好须臾间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情,这才故作镇定的打开屋门,将院子里的景色收入眼底。 季槐站在一株有些蔫吧的蓝色桔梗花旁,微微俯身,细嗅着花香,未及正午的阳光,不算热辣,但也耀眼,照射在身穿一席水蓝窄袖长衫的季槐身上,泛着一层温润的荧光,时常带着‘狡诈’的狐狸眼,此时微微眯着,享受着夏日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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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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