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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令人一见倾心的外貌,却能让数位权贵为之痴狂,就连那些本该黯然神伤或蔑视不屑的贵夫人,也对她青睐有加——甚至有传闻这女人迷倒的不是公爵,而是那名铁腕手段的公爵夫人。 如果走进来的真是位绝世美人,男爵会第一时间退让,可这女人……男爵挑剔地打量她,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平庸无聊,看不出半点吸引力。 迷倒数名权贵乃至公爵的传闻,大概只是陆扬风的宣传手段——只不过和公爵出席同一场舞会,就能说成被公爵青睐,交际花们习惯用这些谈资为自己增添身价。 就算真有人品味独特,也不可能为了个贫民窟出身的贱人跟同为贵族的他争斗。 “夫人。”男爵冷笑了下,挺直腰背显示自己与交际花天壤之别的高贵身份,“您的孩子未免太过顽劣,竟敢放毒蛇咬伤我的孩子。哼,没有父亲的教导就算了,您绞尽脑汁把他送进来之前,难道没有教过他什么叫礼仪?” “我看您趁早给他转学,不然以他的恶毒性子,迟早惹到不能惹的人!” 语罢,男爵冰冷的目光扫向校长,不断施加压力。 他今天非要让这孽畜灰溜溜滚出去不可! 陆扬风却只瞥他一眼,越过他走向躲在校长身后的小孩。 “来。”她微微弯腰,温柔地将小孩紧攥的手指分开,半蹲下来以平等的姿态查看小孩的面部、手部,“乖乖,有没有受伤?” “没有。”小孩仰起笑脸,乖乖地回答,比起歇斯底里的男爵,更像个成熟懂事的小大人。 校长越看越欣慰,越怜爱,转头盯向男爵,试图用眼神让对方保持最基本的冷静,不要在孩子面前撒泼。 她背后,小孩跟着转头,视线越过母亲的肩膀,来到双目怒瞪的男爵身上,忽然阴恻恻而得意地笑了下。 男爵立刻被激怒,他猛地锤了下桌子,怒不可遏地吼叫:“开除!立刻给我开除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 咆哮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校长脸上。男爵愤怒地指着安静站在角落的母子,那眼神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还有你!你这个下贱胚子生的怪物!怎么管教你的野种儿子的?让他用毒蛇咬人?!你们这种垃圾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 校长皱起眉,试图插话:“先生,请您冷静……” 然而,风暴中心的两人却诡异地平静。 一大一小站在那里,没有反驳,没有哭泣,甚至没有一丝愤怒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男爵。但那种极致的沉默,配合着陆扬风身上散发出的若有似无、仿佛能渗透骨髓的阴冷气息,让男爵的怒骂渐渐卡了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们面对男爵,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傲慢,而一旦校长转身,小的瞬间仓皇无措,大的也蹙眉装得柔弱无辜,仿佛受伤的不是他儿子,而是眼前这两个加害者!
第97章 向导25 “你们,你们……必须开除!别想包庇祸害!”男爵梗起脖子坚持道。 “男爵阁下!”校长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终于成功吸引了男爵的注意力,“在您要求开除任何人之前,我建议您先看看这个!” 一沓厚厚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从入学至今,以加里为主导、有据可查的霸凌事件超过二十起!勒索财物、恶意殴打、言语侮辱、破坏他人用品、影响课堂……包括这次企图用毒蛇伤害同学!我不得不怀疑男爵家族的教养了。” 校长锐利的目光直视男爵:“想在学校作威作福,柏楠绝不是个好选择。这次事件,加里负主要责任,校方决定,给予加里记大过一次。至于开除?该被考虑开除的是您的儿子。如果他再有一次类似行为,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家长是谁,学校将立即执行开除程序,绝无宽贷!现在,请您回去,好好管束您的儿子!” 男爵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校长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他引以为傲的贵族尊严上。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你…你竟敢……”男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校长,又猛地指向依旧沉默的母子二人,“为了这两个贱民……为了这个阴沟里的怪物和她生的小怪物……” 校长心平气和地说:“我想,我已经非常清楚您家族的威势了。” 男爵的目光,在盛怒之下,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陆扬风的眼睛。 那双眼幽幽地映着他扭曲暴怒的脸。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死物。一种难以言喻、带着魔性魅惑的冰冷气息,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男爵心脏猛地一抽,感到像被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攥住了心尖。 萦绕在心头的不屑和蔑视霎时烟消云散。 后续的话像有一块滚烫的烙铁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只剩下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的不安。 两个怪物! 男爵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悻悻住嘴,撞开了校长室的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尊严尽失的地方。 “女士,谢谢您的关照。”陆扬风得体地与校长交际。 柏楠忌讳家长过度关注学生的学校生活,认为会影响学生的独立性。一直以来,只有节假日和一些额外情况发生时允许家长进入校园。 趁这次机会,陆扬风可以短暂地陪伴小孩一段时间。 干燥冰凉的手心,轻柔地将他包裹。母亲的裙摆晃动,像黑夜里摇曳的毒水仙,投下的影子却是高大温暖的巨人,沉默地守护小孩。 他翘起唇角,跑出办公室,无视凛冽风雪,顽劣而敏捷地在走廊上跳动。陆扬风始终紧握他的手。 “洗手了吗?”陆扬风问。 听出其中的嫌弃意味,他停下脚步,眼神不服气,回答却很乖:“还没有。” 陆扬风笑了,微微弯腰,笔直油亮的头发笼住他的肩膀,仿佛一块缓缓罩下的夜幕。语气亲昵,毫不掩饰其中浓重的爱:“玩完后,记得洗手,把脏东西洗干净,好么?” 说完,一阵夜风卷过,漆黑的天幕下已经没有陆扬风的身影,只有一片宽大的影子跟着他。 环顾四周,雪夜万籁俱寂。 万物俯首,不敢作声。 他孤身一人在寂静的夜里行走,百无聊赖地回味加里的得意和恐惧,男爵的傲慢和愤怒,一张张扭曲面孔在脑海中闪过,带来极大的乐趣。 大部分同类在他面前都很弱小,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只是轻轻一碰,就能将他们碾碎了。草履虫都知道不能挑衅比自己强大的生物,那些弱小的同类如何敢加诸恶意,在他面前放肆? 思绪走到这里,陆雪今缓缓地叹了口气。 “而你,又是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眼帘撩起,眸光冷锐,精神力呼啸而出,如同席卷的风雪,磅礴浩瀚,瞬息抓住了从灵界延伸而至的触手。蜷缩在黑暗里的君主立刻发出一声嚎叫,口器里混沌沸腾着,这尖啸掀起无形的浪潮,瞬息抵达了所有污染物的脑内,让它们发狂,失控。 陆雪今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透亮。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梦境里跟祂接触——蛇类的异形生物,像蚯蚓一样孜孜不倦,企图从他脑海里挖掘出一些浮光掠影的片段,无声无息迷惑他的心智。 万鸿打开门,就看见陆雪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天生上扬的唇角平直地抿着,几乎面无表情。 【奉献值+5】 “过来。” 陆雪今阴阴地瞪着玻璃窗外明媚的晨光,毫不客气地对万鸿呼来喝去。待哨兵听话地走到近前,一把抓住万鸿宽阔的肩膀,额头贴近,完全没征询对方的同意,精神力就涌入图景。 经过数次深入疏导和精神链接,万鸿图景核心区的灰雾隐隐有变淡的趋势,想必只要耐心等待,终有一日拨云见雾。陆雪今却不耐烦循序渐进了,手法粗硬强势地撬动无形的屏障。 哨兵因剧烈的疼痛屏住呼吸,但仍是候在向导身边,没有后退的迹象。 “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陆雪今的声音飘忽不定。 灰雾在强硬精神力冲刷下逐渐变淡,却始终固守最后一寸,陆雪今只能依稀瞥见一些建筑的影子,无法瞥见全貌。 与此同时,随着两人精神图景在高维上高度接近,万鸿迟钝的精神力反而触摸到一片冷锐的空间。 ——他瞥见了一点陆雪今图景的影子。 天旋地转,风雪呼啸,这惊鸿一瞥中传导来的画面,令万鸿惊异地挑起眉梢。 是仰望的视角,身上湿漉漉的被人浇了数盆冷水,狭窄的隔间木门紧锁,万鸿嗅到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一阵脚步声,打头的轻柔如落雪,后面跟着的又重又钝。 “把门打开。” 是陆雪今的声音。 稀碎的开锁声音后,木门枝丫一声被人推开。 陆雪今走进来,像披了一身柔美的霞光,蔚蓝的眼睛垂下来,眼神怜悯而小心翼翼。他的个子矮了些,雪白的皮肤包裹在严肃古朴的深色制服里,脸颊是刚刚脱离幼稚少年期,向成年靠近的清俊。 “你还好吗?” 随询问呵出的热气拂面而至。 万鸿被烫得猝然低眼,胸口烧灼着莫名的冲动,湿滑的地面映出一张非常眼熟的面孔——那是他在梦里看到过的,被陆雪今操纵自毁的男人。 难道这是两人的过去?初遇? 不对,不对。 被人泼水反锁,哨兵不该孱弱到这种地步,感官也不该如此迟钝;陆雪今在暗区里也不会穿这种学院式的制服,跟在他身后的应该是凶悍的佣兵小队…… 最重要的是,万鸿抽抽鼻子,没有嗅到一点刺鼻的哨兵素的味道。 这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没有哨兵向导,没有污染物的世界。 正当他打算继续探索,向导似乎腻了,精神力潮水般退去,好不容易生成的链接就此断裂。 万鸿怅然若失。 陆雪今闭着眼后仰头,好一会儿才睁开看向他,眼里的阴冷荡然无存,只剩真诚的歉意和担忧。 “抱歉,我失态了。你还好吗?” 万鸿闻言懒洋洋地勾起唇,无所谓似的耸耸肩。 他识趣地什么也没问。 …… 污染物越来越活跃了,以前只是边境,现在连在1区都能听见污染物活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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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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