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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军营吗?”关山越垂下眼睫问,“给你个去五军营的机会。” 他望向那双仿佛抓住最后稻草的眼睛,“去吗?” 五军营中,骑兵步兵是主力,他们之间明明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关山越居然愿意给童乐成长的机会。 童乐当然想去。 仅有几天的相处里,童乐感觉关山越和他认知中那个贪官奸佞不一样,也和带人屠戮童府草菅人命的形象相去甚远。 他的那些负面的、血腥的名声到底是不是被皇帝故意塑造出来承担所有罪名、无论真假都不重要的替罪羊。 童乐不免多想,问:“皇帝是不是故意推你到台前?” 借你的桀骜跋扈,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刀,让世家低头勋贵忌惮,收拢完钱权后物尽其用,通过处置关山越拉拢那群清傲文臣。 从始至终受益者只有皇帝,代价只有一个关山越。 完完全全是一本万利的划算买卖。 没想到童乐连这都能考虑到,真是比系统那个猪脑子靠谱多了。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台前幕后关你什么事。”关山越不正面回答,纠正他,“还有,什么皇帝皇帝的,真是九族活够了是吧?叫圣上!” 眼见童乐还想说点什么拉拢他,欲言又止的“娇羞”样看得关山越头疼,他干脆放话:“有什么大不敬的话现在就说了吧,出了这个门把嘴巴闭严实点。” 童乐果然如关山越所料,大不敬的话随口就说了:“你真是为皇帝挡箭的吗?” 关山越心口一跳,差点以为重生的事童乐知道点什么。 反复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他才反应过来童乐在问自己是不是被树出来的靶子。 小屁孩,问个话都这么吓人。 关山越不着痕迹地松口气:“是又怎么,不是又怎么?” “是的话,你我联手和宗族其他世子亲王合作,我报我的灭门之仇,你还你的困身之恨。” 童乐一字一句认真许诺:“如果真是这样,我看在你身不由己的份上,报仇这件事止于皇帝,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很遗憾。”关山越两手一摊,“虽然你说得我很心动,但是吧,这个问题我还是要回答你——” “不是。” “我招摇成这样不是陛下故意放任,也不是陛下想树一个靶子,纯粹是因为我本性如此,恣意惯了。” 童乐眼神复杂,大概还是没当真。 “不是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关山越点头,算是同意这句话,“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问。 “没了。” “那行。”关山越拉开门,领着他往外走,“门外面那个是我的副将,算得上我最信任的下属,军中有什么事都可以让他帮你安排。”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需要我和营里打声招呼吗?照顾照顾你,” “不用。”童乐立马拒绝,“千万别。” 避之不及的模样不像是要被关照,反而像杀头。 看他坚持,关山越说:“行,我本也没想特殊照顾你,你能这么想最好。” 他拉开门,童乐和贺炜就这么见面了。 日头正好,阳光灿烂。 随着小院门被打开,光线耀眼强烈,童乐瞳孔一缩,像是受不了刺激,微微侧了侧头。 贺炜看着这个只到他们胸口的小孩,沉默一瞬,难得对上司发出质疑:“大人,你说的要进军营的孩子,就是他?” 他还以为孩子只是个表示亲密的叫法,没想到还真是个孩子!? 这这这—— 还没马高吧? 看出贺炜掩饰得不怎么样的抗拒,关山越轻咳两声:“不就是个孩子嘛,做什么这幅苦瓜样子。” 他圆场道:“孩子嘛,还会长的。” 收获贺炜和童乐的怒视两枚。 被拆穿内心想法,贺炜直白道:“五军营除了骑兵就是步兵,他这个样子……” 贺炜的视线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给童乐量了一遍身高,下了定论:“去营里最多当个步兵。” 童乐直勾勾盯着他:“谁说我不能当骑兵。” 他的不服气被贺炜无视:“你都没有马高还想当骑兵?” 童乐引用位高权重关大人的原话:“我只是个孩子!我会长!!!” 关山越真怕贺炜那个不知变通的人一本正经地说童乐不会长,干脆上前一步挡在他俩中间。 “好了。”关山越语气微沉,两个字把在场两位镇压成无话的鹌鹑。 他对贺炜扬扬下巴,“你走前面。” 现场形成他本人走中间,前面是贺炜,后面是童乐的局面。 趁贺炜不注意,童乐往前两步与关山越并排,他没忘记关山越说对方是他最信任的下属。 童乐努努嘴,小声地嫌弃:“你最信任的就是他?为什么啊?真没眼光。” 关山越给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他之前请我吃过烧饼。” 让人难辨真假。 “好了。”眼看快出关府大门,以后童乐和贺炜见面次数只多不少,总不能每次都剑拔弩张,恨不得怒目而视。 关山越替贺炜解释了两句:“他就是说话太直,一根筋,其实没有嫌你矮的意思。” 眼看童乐还是气鼓鼓的,关山越又说:“你又不想暴露和我有关系,那以后你的事大概率都是他处理。” 这话一出,童乐表面的气还是没散,但关山越知道,这小孩最会见风使舵。 他把人往贺炜面前推了两步:“那这小孩就交给你了。” 贺炜看了童乐两秒,不知是强压嫌弃还是接受现实,明面上的礼很到位。 “是,大人。” 作者有话说: 三大营——五军营,神枢营,神机营
第13章 小事 送走童乐与贺炜,关山越百无聊赖,转悠到书房去,提笔静心。 系统看着宣纸上一长串的连笔,完全不同于之前抄经时漂亮端正的小楷,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宿主?” “嗯?”关山越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怎么?” “你不高兴吗?”系统小心地问。 笔尖一顿,关山越勾唇扯起一抹假笑,反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系统也不知道。 它只会根据宿主的行为来判断情绪,从而推断出是否有异常事件发生。 可它不够敏感,无法意识到究竟是哪件事不对。 它猜测:“因为今天送走了主角?” “送走他我为什么不高兴?又不是送走情郎。” “嗷。”系统说,“我还以为你放主角出去历练,现在后悔了呢。” “有什么后悔的?” “嗯……”它思考着慢慢地说,“怕主角结识大人物,怕主角获得将士们拥护,等主角有了自己的门路,你就危险了。” “危险?”关山越搁下笔嗤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两世这位主角都是死在我手下?” 系统给予肯定的答复:“嗯,你没记错。” “……”我这是在问问题吗? 对这个细桶,关山越已经连蠢字都懒得说。 被这么一噎,没了心底那点情绪翻腾,他这狂放的草书也草不下去了,干脆绕开书桌到榻上自弈。 白玉青玉在棋盘上铺陈开,系统眨巴着大眼睛在边上,存在感极强。 关山越摩挲着一颗青玉棋子,思索下一步的同时,看出系统有话要说,问:“怎么了?” 系统期待地反问:“你怎么不夸我?” 它把关山越问得莫名其妙,“我夸你干什么?” “哎呀!”系统恨铁不成钢,“观棋不语真君子,我刚才没说话呀!难道不是君子吗?” ……君子? 君子不语是不打扰,系统不语嘛—— 关山越朝对面偏了偏头,示意系统坐过去,他说:“没事,你说吧,指导一下。” “……” 系统能说什么? 它没有下载围棋AI啊! 系统委婉地表达:“咳咳,我其实还挺喜欢当个君子的。” 关山越被它逗乐,什么走一步看十步的全抛在脑后。 得了,这棋也别想清闲下了。 他干脆和系统聊天:“你今天怎么总追着我说话?” 系统一板一眼:“通过你的行为,我分析出来你可能有轻度焦虑,聊天可以减缓症状。” 行为? 关山越一僵。 是了,今天他格外情绪外露,根本不需要认真观察,打眼一看都能知道他的烦躁。 他调整呼吸,一颗一颗把棋子收起来,以此缓解情绪。 “不是说聊天有效吗?”关山越低着头,“细桶,说点什么。” 啊?啊啊啊? 突然接到指令,系统只能一层层检索,最后找了个关于主角的话题。 “宿主,主角虽然可怜,但是好善良哦。” 关山越语速很慢:“ 嗯?善良?” “嗯嗯。”系统晃动身躯用力点头,“他今天不是说,只要宿主和他联手,他甚至都能不追究与宿主的仇怨。” “这就善良了?” “这还不善良吗?”那可是血淋淋的人命。 关山越溢出两声意味不明的笑,“我看是你太善良了。” “他不追究和我之间的仇怨前提是什么?是想我和他联手对付陛下,他想让江山易主。” “而我呢?我恶名昭彰还能蹦跶得起来,最大的仰仗不正是陛下吗。” “他邀我合作,扳倒我的靠山拥立新皇,然后又真切许诺不追究我以前所犯过错。实际上,新皇登基第二天我大概就性命难保。” “没人能容得下自己的天下被别人分权。”关山越挑眉看向系统,“童乐借刀杀人顶多算得上有脑子,称不上善良。” “啊?”系统问,“所以宿主你刚才是在烦这个吗?” 关山越没料到它会问这个,愣了一瞬:“不是。” “算计我的人多了去了,倒不至于因为一个只说不做的小孩心烦。” 系统一副想问又害怕戳中伤心事的样子令关山越叹息一声:“有话可以直说。” 系统:“我在想一个委婉的说法。” “放弃吧。”关山越说,“你想不出。” “就算想出了也不委婉。”他补充道。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系统真的很想和它的宿主共进退,“那你刚才情绪不对,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关山越感叹,“因为你的主角戳到我的痛处了。” ??? 系统就算再傻也明白,这个戳到痛处指的不是真的身体受伤。 但—— 宿主和主角的聊天,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也没有哪里特别尖锐,甚至还能真让这位不要脸又心脏强大的宿主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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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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