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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帮着别人欺负你自己啊!” “宿主!非要骑马你加件衣服,你去把那个带毛的披风穿上再走。” 关山越脚下连个磕吧也没打,朝着御马苑去,一晚上了,终于有件事他目标明确。 什么话都说尽,情急之下系统口不择言,“你万一烧成傻子了怎么办?谁来管京中布防?” 这一下戳中了关山越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筋,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脚下生风。 若不是宫中禁走,系统感觉这人能跑起来。 道路逼仄宫墙高耸,这条路越走越冷清,怕关山越看不清路滑倒,系统调高亮度,飞到他前面充当路灯。 幸而它这一手,才避免关山越与人相撞的风险。 拐角处一人隐入黑暗,比鬼吓人。 系统调整着并不存在的呼吸心跳,真诚感谢有一个人能在关山越想不开要穿着湿衣服冷风里骑马时拦一拦进度。 “大人——”来者是李公公。 系统松了一大口气。 他说:“陛下有请。” 好,太好了,今天关山越的作死路算是尽了。 系统彻底放心,并肩关山越身边一上一下波浪式行进,他俩一起跟在李公公身后。 目的地是乾清宫。 刚才众人谈笑风生,独独文柳高坐台上,蔽目玉珠更是将他遮挡得愈发神秘,看不清神色,只剩下万人之上的庄严。 现在再次近距离见到他,文柳提前离席,已然换了冠冕,那份高不可攀少了些,像一轮主动俯身的月。 嗯……关山越专供。 旁边的侍女仪态端庄,举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关山越只顾盯着文柳,瞧也没瞧。 “怎么?”文柳拿眼神睨他,“等着朕伺候你?” 关山越还是不语。 文柳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摁在凳子上,抬手端起白玉碗,把勺子扔回托盘,捏着他的下颌给人往嘴里灌。 关山越本能地吞咽,却不免溢出些许,顺着下巴那只手没入衣襟,滴滴答答,一片狼藉。 姜汤辛辣,烈酒似的,从喉间一路灼烧至五脏六腑,有了对比,关山越后知后觉出几分寒意。 他嗓音沙哑:“衣服脏了。” 文柳冷淡地回:“脏了就换。” 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在关山越身上擦净了手上的姜汤。黏/腻的触感分毫不退,文柳皱眉,执着地用力,像是要蹭一块皮下来。 瞄到几分红痕,关山越说:“擦不干净。”随后偏头,舔了舔指腹边缘。 文柳直把拇指扣进他嘴里,压得唇色泛白。 “怎么?见了我的好妹妹?” 关山越用舌侧拨了拨他的指尖,一撩眼皮,神色装得无辜,一副被堵住嘴说不出话的模样。 文柳两指托住他下巴,抽出拇指,在此人脸颊揩一番,“现在能说话了?” “见到了。”关山越顺着他的力道抬头,将脸送进对方手里,亲昵贴了贴,眉眼弯弯,“妹妹真可爱,一点谎话都不会说。” “满意了?”文柳问。 “不算太满意。”关山越皱眉苦思,很是烦恼,对文柳眨着眼睛引诱,“你想不想我更满意?” 文柳似笑非笑,等着他的下文。 “人呢?”关山越无厘头地问。 文柳轻拍他的脸,顾左右而言他,“今天的舞姬就是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舞姬我没什么兴趣,倒只想要那……”一个小孩。 话说到一半,关山越突然反应过来,他看着文柳的眼,“舞姬在哪?” “才反应过来?还以为你在宴会上就能认出来呢。”文柳收回手,接着装傻,“舞姬当然是在他该待的地方。” “不是说衣服脏了吗?朕赐你汤泉沐浴,去吧。” 这时候他又自称朕了。 听出童乐安全的意思,关山越放下心,邀请道:“陛下不一起吗?” “前几日不还躲着朕,给你送了位舞姬,又开始巴结讨好?” “陛下……想臣怎么讨好?” 声音压低了,这话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透着几分不正常,或者说,就可以将其理解为暗示。 文柳岿然不动,劝他:“少贫。” 关山越磨磨蹭蹭,贪恋屋内温度,宁愿穿着潮湿衣物也要多说几句,晚出门片刻。 文柳看出异样,“怎么?” “我怕外面太冷。” 文柳扫一眼他的着装,没觉得此人还能比现在更冷,他说:“冷不着你。” 于是最后的借口也失去了。 磨了这些时间,文柳也看不懂关山越想做什么,顺着刚才的对话猜:“要朕送你去?” 关山越小幅度摇头,问:“刚才,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你没用自称词,为什么?” 他眼中确确实实盛着迷茫,那一小段对话里,关山越感觉横亘在两人间天上地下的距离消失了,仿佛那一级又一级的阶陛根本不存在。 他们靠得这么近。 眼见关山越渴望求知的模样,像是得不到答案就能站到天荒地老。 想换自称就换了,文柳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条律来。 可此人一点也不爱惜身体,还穿着湿衣服,文柳拿他没办法,只得现场想了答案,早些把他打发到汤泉宫。 他细细回忆:“大概……君与臣之间隔得太远?我想和你近一点。” 在关山越神色雀跃还想再问时,文柳眉头一皱,“去泡你的汤。” 像是只能接受一种指令,他乖乖转身。 一出殿门,关山越就领会到这身装扮有多不合时宜,他被冻得直抖,体会到什么叫做寒意刺骨,格外后悔没披一件大氅。 殿门开了又关,李公公抱着墨狐裘给他裹上,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将人簇拥进轿辇里,又往他手里塞了个手炉,身边堆满汤婆子。 一冷一暖,关山越这才悟了文柳刚才那句“冷不着你”不是调侃而是实话。 李公公还在说:“……哎呦我的大人啊,陛下刚才就是那么一说,意思是让你别穿着湿衣服站在殿里,一会冻出什么毛病来。您可好,就这么冲到雪里,可把陛下和老奴急坏了……” 关山越抱着手炉裹着狐裘,在这个暖意浓厚的轿辇里感受到,原来我还在人间。 作者有话说: 走——跑 汤——热水
第28章 幼稚 汤泉宫早支起许多暖炉, 窗户拿毡毯盖上,一推门便热意铺面,像是从漫天飞雪里一脚踏入春日。 关山越脱了狐裘, 瞧着这像文柳的东西, 团吧团吧扔在榻上, 准备有空时带走私藏。 房里既有炭火又有水汽, 只待了片刻, 他便觉四肢百骸暖意融融,颇有一点火星燎原之势,从胸腔烧到脸颊, 融化他所受的一切风霜。 关山越三两下扯开衣襟腰带, 褪下这件被他和文柳蹂/躏得凌乱发皱的外袍,朝着汤泉边走边脱,只剩下里衣时, 在他入水之前, 房门当当被敲响。 一句“谁”还没问出口, 忽有凉风袭过, 敲门的人已然入内。 隔着帷幕, 关山越看不清此人模样,只听得这人步调款款袅袅,隔着纱影身姿摇曳, 颇有婀娜之韵。 “大人。” 此人隔着十步距离, 低头叩首,“奴家奉圣上之命, 前来伺候大人。” 奉文柳的旨? “既是陛下的命令……”关山越饶有兴味, 从轻纱后伸去一只手,“你上前来。” 看着这人从地上起身, 低着头行至他身前,缓缓抬手—— 关山越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剧痛来袭,此人另一只手下意识反击,企图脱困,反叫双手都被擒住。 一旁的纱因动静而飘忽起来,关山越一把抓来,将此人双手举过头顶束住手腕,就着脚尖点地的艰难模样吊起。 敌我实力过于悬殊,以至于这场行动更像闹剧,关山越一笑:“怎么还学别人乔装偷袭?” 那人身穿舞姬服装,打着赤脚,抬起头来露出黑亮眼睛,往下是遮面的纱,头顶不少珠宝钗镮,打扮得很用心。 他显然不可思议:“你认出我了?” “不能算是认出。当然,”关山越补充,“没有说你装扮得天衣无缝的意思。” 那人皱起眉。 “怎么?你以为陛下收留你,就是默许了你来试探我。”关山越自得,克制着矜持模样,“陛下怎么可能不站在我这边?” 他走上前,一把拽掉那条桃粉面纱,露出童乐那张被脂粉装扮得柔嫩的脸。 关山越揉捏手中轻薄之物,细细打量,“小娘子,倒瞧不出你喜欢这样的。” 童乐双手被吊起来,毫无自由可言,被他的调侃激出几分恼羞成怒,动用全身唯一堪称自由的腿脚去踹他。 未果。 非但没让鞋底灰沾上关山越的半点袍角,这反击反而让童乐站立不稳,前后摇晃起来。 看他这样,关山越一脚踢上此人的屁股,让他荡得更高。 “我去你大爷的关山越!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有!!关山越!……” 童乐两腿在空中比划了半天,螃蟹似的挥动他的腿,想尽办法也还在空中飞翔,并不能稳落地面,不由高声骂起始作俑者。 而关山越早在踹完他便转身吃蜜瓜去了,哪管身后此小贼如何叫嚣,天大的动静都没能让他回头。 泡着热汤吃着凉瓜,再时不时来一杯陛下珍藏的山楂酒,关山越在汤泉宫待得心满意足。 水汽蒸腾让他蒙上一层玉霜,发丝蜿蜒贴在面颊,从水中起身,去了屏风后披上外袍,悠哉悠哉走出来。 小半个时辰都这么过去了,童乐已然没了置气的想法,他委屈看着关山越,“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是啊。” “那你怎么把我吊起来?还踹我!!!”此人怨气颇深,一定要一个解释。 关山越还以为他要问些什么正事,比如为什么推他出去当诱饵之类,结果此人还在怨念那一脚? “哦?”关山越回忆,直白地说,“我看你自己荡了起来,还以为你喜欢这么玩,就帮帮你喽。” 哈。 童乐简直要被此人气到绝倒。 还能怎么说?本就是他想先偷袭关山越,这事他理亏。 童乐咬牙切齿,“那我可真是——谢谢你!” “客气,小事一桩。” “你还不打算放我下来吗?”童乐黑着脸补充,“我不想再玩了。” “放你下来?这可不行。我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容易引起误会,等有人来了再说。” “那你还不叫人过来?何况,”童乐晃了晃手腕,上面红纱缠绕,暧昧至极,“我们这样,更容易叫人误会吧?” 关山越只是摇头并坚决捍卫自己的清白。他不去叫人,也不放下童乐,倔得令童乐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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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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