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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傻话?” 沈青衣嘟嘟囔囔说着,没一会儿便又睡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和安?”他轻轻叫了几声。 朋友没回他,也不在屋内。是...回去了?还是正如和安所说,等到晚上,便出门替沈青衣守夜? 换做其他人,沈青衣只会闭上眼继续像小猪一样呼呼大睡。可他知道和安性情较真。说出口的事,对方多半会认真去做。 他爬起来,胡乱揉了揉脸,清醒了许多。 “和安,和安!” 沈青衣推开屋门,叫着朋友的名字:“你进来吧!村子里那么多人,野兽也进不来,能有什么事儿?” 从山间吹下的冷风,将木制的院门吹得哐哐作响,吵闹不修地反复敲着土墙。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沈青衣微微愣住,肚子却不合时宜地饿了起来。他鼻尖微动,嗅不到朋友精心炖煮的鱼汤香味儿,腥气飘来,却不是猫儿爱吃的肥美鱼腥。 说起来,院门不是被和安修好了吗? 沈青衣猛得回头,环顾院内四周。一对盈盈绿光的眼眸在院中亮起,对方以古古怪怪的语气说:“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没有警惕之心的修士。” 那人尖嘴猴腮,似一只丑陋至极的黄鼠狼。 沈青衣的酒意随着冷汗一下散尽,但更令担忧的事——和安!和安没事吧? “你放心,我没杀和安那小子,”对方说,“这是萧阴定的规矩。” 说到这里,对方阴冷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与萧阴多亲近,还真被你吓着了。原来,姜黎与萧阴都不是你的情郎。” 沈青衣步步后退,直到背脊抵在身后的小屋外墙之上,无路可退。那邪修瞧他的眼神轻浮邪肆,仿佛他已然是对方的囊中之物。 他想要大喊求助,却猛然咬紧了牙关。 “你、你伤了和安?” “谁让那小子说什么要给你守夜?还真是多管闲事!” 沈青衣将手伸进袖内,摸到贴身藏着的短匕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他确信只要自己张口求救,姜黎与萧阴一定能及时赶到。可、可是... 萧阴说这里不能杀人,那和安便只能白白受伤? 就像对方在邪修村落这么多年里那样,无论被怎么孤立欺凌,都只能默然忍受? 他犹豫时的表情无辜惶惑,柔弱可怜。几乎无人能对这张幼弱美丽的脸,对沈青衣心生警惕。 随着邪修靠近,他闻到这只小猫身上愈发浓烈的发情期味道。 他的兽性本能已然无法控制,便也没能看见对方抬眼时,雾蒙蒙的眸中闪过的那一丝坚决冷硬的杀意。 直到锋锐带槽的匕首自下而上,穿过他的护体邪气,将心脏搅碎。 * “你知道吧,我们这儿是不能杀人的。” 熊一样的邪修趴在墙头说。 沈青衣抱着昏迷的和安,“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这位名叫席宁的邪修无法,只好转头去看院子里那具无头尸体——这不知道谁这么教对方的,将人杀了不够,还将头给砍了下来。 这下他就算有心帮对方辩解,说是情急时误杀,那也不能够呀! “不过我们这儿的规矩,都是萧阴定的,”他又说道,“你就放宽心吧。” 早已到此的萧阴,阴冷地扫了他一眼。 沈青衣虽不曾出声求救,但只要他的稍稍灵力运转,将他盯死的萧阴,几乎算作瞬移到了院内。 那个时候,少年抬起了头。想要侵犯他的邪修只是伸出了手,还未近身,自然也未察觉到身后来了个绝惹不起的家伙。 少年的眼眸转动,含泪往他脚边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便让沈青衣下定决心。明明萧阴已经来了,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主动迎上了邪修,将短匕送入对方的肚腹之中。 斜上捅进的利刃躲开肋骨,径直扎穿了修士的心脏。汩汩鲜血涌出,将少年身上的那件轻薄红衫染得更艳。 既然杀都杀了。 萧阴便也没有阻止沈青衣将邪修的脑袋割去,防止对方“复活”的行径。 倒在萧阴脚边的和安,正是沈青衣下定决心要动手的原因。 萧阴此刻也没有搭理席宁的心情。他半蹲半跪在沈青衣面前,伸手探查和安,说:“只是受了伤。” “你觉着我会放过他?”萧阴给和安输了些邪气疗伤,低声询问:“是,这规矩是我定的不错。既然是我定的,我要违反,又有何不可?” “他们本来就不喜欢你,一直想找法子把你杀了,”沈青衣小声回答,“我也讨厌你!我才不要接受你的人情!” “喂!”席宁趴在墙头喊道,“你们吵架归吵架,别赌气啊?你的意思是,让萧阴把你杀了正法?” 他这一开口,沈青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立刻又落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日六[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76章 和安缓缓转醒时, 正巧听见了席宁这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他在成为邪修前是纯然的凡人,在对方手下甚至走不过一招。即使这样,和安在昏倒之前, 心中也一直懊悔自己没能出声向沈青衣示警。如今一睁眼,便听见这样一句, 自然无暇分辨真假。 “不是的!是他要先出手欺辱别人的,与沈青衣无关!” 他着急极了,硬是强撑着一口气弹坐起来。 和安性格一向害羞木讷,就连沈青衣都不曾猜到对方竟会如此反应激烈。他正关切地照看着自己的朋友,如同小妈妈般。将对方紧紧揽在自己半跪的膝上, 担忧地死死抓着和安冰凉的手掌。 对方这么一坐, 沈青衣哪里来得及躲! 和安还没辩解上半句,两颗脑袋就这么“砰”得一声撞在了一起。 他一下又被装得摔躺了回去。而沈青衣原本只是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被这么狠狠一撞,泪水喷涌似的夺眶而出, 怎么也止不住。 真是痛死了! 席宁见此,忍不住叹了口气。 “人都死了, 没什么好计较的,”萧阴同样叹着气, 去检查沈青衣如今的状况, “至多把尸体拖出去,清理干净。” “难道就这样算了?” 席宁问。 沈青衣捂着脑袋抽抽噎噎, 引得和安也慌里慌张凑过来查看。他冲和安摇了摇头, 又努力推开萧阴。 席宁本不指望这只爱哭的虎皮小猫能给自己什么交代。可对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后,声音细弱,语气却坚定:“当然不。” 他扬起眉毛,发觉对方面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缀在尖尖的下巴上摇摇欲坠。 他很是理解萧阴为何如此偏袒对方——即使像席宁这般,不曾与沈青衣见过几面的家伙,也很摆出什么刻薄冷淡的恶劣态度。 对方的美貌,是极少见的、不带任何一丝攻击力的清艳幼弱之态。 像月光下缓缓绽放的小小白花,就连飘进鼻腔里的香气都清清淡淡,就连上前攀折,都会心生些许不忍之情。 而这样的沈青衣,以那样蒙着层淡淡雾气的湿润眼神,极可怜无辜地望了一会儿席宁。 “你不要管萧阴,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沈青衣肃着那张素白的小脸,认真询问席宁:“我猜,你也不想让我偿命。所以,你觉着什么才是对这件事的交代?” 席宁本已做好这件事被轻轻揭过的打算。 毕竟是萧阴嘛。对方虽说对他们这些人有几分照料,但本质上,他们不过是萧阴的“镜子”,是对方假装自己不算“异类”的物件罢了。 对方并不把邪修真正同族,当做与自己一样的人。席宁对此心知肚明,今日来交涉只是走个过场——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他笑了起来。只是身形过于高壮,便似瞧着像头人面熊般惊悚莫名。 “比起萧阴,我更欣赏你,”席宁说,“你一直在发情期。即使其他人没有这般下作的心思,长久下来,谁也不能保证这种事会不会再次发生。” 他说:“我可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第三次,不如你在这里找个伴儿吧。要么让他来结束你的发情期,要么再发生这种事,让他来出头负责。总比一直拖着强上许多,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我会的!”沈青衣利落地答应下来。 席宁眉毛扬得更高。 他看少年完全是文静的软性子,还以为对方会犹豫良久——毕竟结束发情期,可当真得要与他人亲热! 还真是,样样都出乎他的意料。 沈青衣刚刚来时,邪修们说要用对方将萧阴换下,自然只是随口胡说,哄面前这位天真貌美的少年开心。 可在今日,席宁心中仔细一想:沈青衣与萧阴是一样的体质,却远比萧阴要更将他们当做人许多。对方虽然年龄小、见识少,即使被宠坏了,也能看出不是那种扶不上墙的无用纨绔。 只是,修为着实拉下得多了些。 “唉,”席宁叹了口气,“你以前修行是不是不太用心?” 邪修突然换了个话题。沈青衣困惑地应了一声。 席宁摇了摇头:“才筑基!” “哪又怎样!” “你若是修为再好些,哪怕只是元婴。我都愿意帮你将萧阴干掉,让你来当我们的老大。” 沈青衣抬头看了眼萧阴,发觉对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话。 什么意思? 是觉着自己到不了元婴? 他气鼓鼓地看回席宁,说:“你等着吧!我肯定有一天能当成你们老大!” 萧阴、席宁一同笑了起来。 正当气氛稍稍宽松之时,今夜有事不在村中的姜黎,终于姗姗来迟。 他应当还未看清院中场景,却已下意识地挡在沈青衣与席宁之间,说:“与他无关!” 席宁懒得和这位“脑子不好”的邪修解释,只是扒着土墙往旁边挪了挪,看向沈青衣:“正好人来齐了,你选吧。” 他慢悠悠地解释道:“既然是你主动了结这件事,就不要拖到明天日出。” 沈青衣仰脸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两位邪修,萧阴低声与姜黎交代了几句后,姜黎于是也说:“杀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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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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