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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血腥味儿并同财物泼洒在桌面上时的场景,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家伙...这家伙要是没人管,估计什么都敢去做!” 他这话说得正是不错。 等贺若虚替他重新擦好了桌子,沈青衣便坐了回去。没成想,妖魔径直跪在了他的脚边,伸手就紧紧握住了他的小腿。 沈青衣:?! 他正不知所措着,毕竟从来都没有人跪过他呢。 没成想,贺若虚说:“我昨天看见了。” 妖魔嘴唇薄而锐利,似狼一般的眼眸幽幽盯着阳光下少年修士白到仿若透明的脸:“我看见他在吃你下面。” 那张胜霜似雪般的好看脸蛋,一下便红得透彻。 厚厚一本功课书狠狠砸在了妖魔邪肆俊朗的面上,而这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半,伸脸渴求道:“我也想吃,不可以吗?” 不等沈青衣拒绝,这人又问:“他可以?我不可以?” 不是不怎么会说人话吗?怎么这两句问得这么流畅? 这家伙把脑子都用在什么方面了? 沈青衣又羞又恼,而系统忍不住感慨道:“宿主,他简直和限制文里的人设一模一样,一点儿也不ooc!你看,他仅有的那点儿智商,全放在...” “闭嘴!不许说了!你接下三天都不许和我说话!” 沈青衣凶巴巴道。 他想将单膝跪在面前的贺若虚踢开,对方反而以脸贴在他的小腿之上,那渴切、肉麻的情态让沈青衣都有点儿起鸡皮疙瘩。 “起来!”他恼火道。 可惜在其他事上对沈青衣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妖魔,今日却打定主意想要分上一杯羹。 贺若虚是个大高个儿,沈青衣自然是拽不起来的;他转身想走,对方却又扣住少年的脚踝不放,甚至巴巴地贴了上去。 狗都没有这家伙粘人! 他低声与这个不要脸的妖魔讲道理,刚刚人话说得挺好的贺若虚,此时此刻却又一句都听不懂了。 沈青衣恼得很,心想难怪是妖魔。寻常人类那里来得这么厚的脸皮,都快要钻进他的衣裙之下了。 他专心致志地与贺若虚较劲,于是便也没察觉院内又来一人。 对方不曾进门,只是很有风度地敲了敲窗框。沈青衣心中一惊,踩着贺若虚的肩膀,便也一动不敢再动。 “谁?”他说着,却也立马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是谢翊!”系统惊呼,“他来干什么?不会是想了一-夜想通了,要来和你坦白了吧?” “那可真是半点也来不及了。”沈青衣冷冷答道。 ------- 作者有话说:插画上啦[奶茶][求你了] 之后都是日更,请不要养肥呀[求你了][求你了]保三争六,看看能不能在春节前写完[摸头][摸头][摸头] 第26 章·已修 妖魔自然也从不遵…… 一夜过去, 沈青衣对谢翊的记恨反而更深了些。 不仅是因着对方总思前顾后,对他有所隐瞒。若不是谢翊坚决要当这个锯嘴葫芦,沈青衣也不会信了师父的鬼话。平白被沈长戚占便宜不说, 还要被贺若虚这头疯狗纠缠。 都怪谢翊! “其实,”系统吐槽道, “宿主你其实也觉着,谢翊是这几个男主中脾气最好、也最容易欺负的那一个吧?” “什么叫最好欺负?”沈青衣很不满,“你说得好欺负,是指谁都对他毕恭毕敬不敢招惹,连他几句坏话都不敢说的那种好欺负?” 他下出最高指示:“不要同情老男人!会招来不幸的!” 但这般恼火, 自然是系统说中了一些沈青衣的心思。 他确实觉着谢翊是目前出现的三位男主中最好“欺负”、最好“拿捏”、也是最接近他心中“好家长”代餐的那一个。 毕竟贺若虚是条傻狗!沈长戚那人阴恻恻的, 谁知道肚子里谋划了什么? 只有谢翊瞧起来,身上有几分寻常的人情滋味;许是这些人情滋味, 便让这人顾虑、考量更多,半点不懂珍惜自己给他的机会。 沈青衣边生对方的闷气, 边担心被对方发觉自己屋中还藏着一只妖魔。 他不曾想过谢翊吃醋、误会的可能,只纯粹害怕被当成是勾结妖魔的内应——不想莫名其妙被傻狗牵连, 上了断头台。 少年修士沉下那张白生生的俏脸,乌色眼眸往下睨着, 显出几分少见的高高在上姿态。 他望见妖魔臭不要脸、恬不知耻,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满心期待着望着自己。那双幽绿瞳仁在桌下阴暗的环境下莹莹发光——简直和荒野中的饥饿野狼毫无区别。 沈青衣担忧被谢翊听到什么响动,便以食指比在唇前, 示意妖魔安静。 可贺若虚看不懂。他只觉着对方忧怯咬住红润下唇的虎牙小小的, 好可爱;尖尖的,也好可爱。 他好想去舔上一舔那颗看起来毫无威胁,却莫名令他胸膛内里隐痛的虎牙,便探身凑了过去。 那双乌眼猛得睁圆, 沈青衣立刻手忙脚乱地按住贺若虚。力气怪如蛮牛的妖魔自然不会被少年修士这样轻易压制,只是对方纤细白皙,不带一丝茧子的手也香香的,好可爱... 沈青衣:....... 猫儿被舔了手心,于是便更恨妖魔、以及更恨谢翊了。 * 其实谢翊知道屋内另有一人。 即使贺若虚能压住动静,沈青衣那般慌慌张张,任凭他再怎样想要掩饰,在化神修士面前不过形同虚设。 只是他不能管、也没有立场管,甚至只能假装什么都不曾察觉的模样,以免让少年修士尴尬。 自沈青衣离开之后,谢翊独自静坐了一夜。 他心知自己答错了,让兴冲冲来找他的猫儿大为失望。但他究竟要如何作答、如何行动? 谢翊实则并不清楚。 他只心知肚明,沈青衣显然只对初见时那位耐心体贴、事事容忍的谢家家主心生好感。他其实也明白,自己绝算不上那样的人——也只有在对方面前,这世上才会有这么一位好说话的谢翊。 这一切都是假的。 能登上谢家家主之位的谢翊,当然真如传闻中那样心思深沉、冷血无情。他不愿让沈青衣知晓自己的这样一面,尤其担忧吓坏了对方。 他不知如何当个好长辈,便依着世人口舌之言装了一个出来。而一个好长辈,难道就应当把那些猜测,把那些残酷真相像这般随意地说与对方? 何况他也...不愿让沈青衣知晓真实的自己。 所以,即使他今日来找沈青衣,依旧没有提及昨日对方满心期待着想让他回答的问题,只是说:“不管你遇上什么麻烦,我都能帮你。” 屋内沈青衣没有回答——倒也不是还在与谢翊赌气。 他又想让妖魔闭嘴,又嫌弃手心里湿热的触感黏糊恶心。谢家家主说什么能帮他的话,沈青衣听是听了,却根本不在乎。 “哪个男主不能帮我?”他与系统抱怨,“沈长戚不能帮我?贺若虚不能帮我?说白了,就算我...就算我真被燕摧抓去当炉鼎,我和他说我要让庄承平死,这个杀神肯定直接就把人杀了。谁稀罕他来帮我!” 沈青衣没有办法理解谢翊的自尊、难处;他也根本没有必要去理解谢翊的自尊与难处。 不是他违背诺言、亦不是他与义兄恩断。说到底,当年那些事儿不论真相如何,都当是谢翊去承担。这家伙爱说不说,真当自己很稀罕? “我知道,”沈青衣说,“你之所以这样照顾我,是因为某些往事。既然这么难以说出口,那就烂在你的肚子里吧,也别来找我了!” 窗外静了许久。 “是...沈长戚?”谢翊轻声道。 在沈青衣面前,谢家家主的语气永远是柔和缓慢的,生怕稍稍急切大声了些,便会吓跑了敏感的猫儿。 只是今日,他才以惯常那种冷而阴沉的语气说话,听得沈青衣不由一愣。 只是下一秒,对方又放柔了语气,解释道:“我猜到他是怎样与你说的,其实...” 其实并不如此? 不。 其实是,并不全然如此。 谢翊在沈青衣面前装了许久好人,总也觉着自己可以当个问心无愧的好长辈了。可是此刻,某种阴暗如蚁噬溃提,一点点地漫上心头,他心知几百年的阅历参差,足够自己编织许多对方听不出来的谎话。 是说并不如此,还是说...并不全然如此? 正当谢翊犹豫,而沈青衣又十足紧张之时。若不是沈长戚及时赶回,真说不准局面会变成什么模样。 因着少年修士半掩着窗扉,瞧不见窗外之境,于是走进来的沈长戚与回身望去的谢翊,面上都不曾带笑。 可沈长戚说话的语气却是含笑,像是刻意说给屋中徒弟听一般:“谢家主,你来这里恐怕不太合适。我们宗主前几日才熄了将我徒弟送与你的打算,你可千万别让他又误会了。” 谢翊掀起眼帘,冷冷望向这位师长。 “你也当与他保持些距离,”他与沈长戚说话时,便就不那样客气,“还是说,要等到流言四起时,你才知改?” 沈青衣从未听过谢翊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还以为对方是个不会阴阳怪气别人的好性子呢! “总比传些叔侄之间的流言好听,”沈长戚的话听着漫不经心,却句句带刺,“我养了他十几年,无论怎样亲近都是应当的。可是我这徒弟偏偏长了张不应当的脸,只是与你见上几面,便引得他人误会。若是相处再久些,不知会被怎么说呢。” 沈青衣:...... “你有没有发现,”他与系统说,“这人好像特别、特别......” “他好像特别喜欢造宿主和其他男人的黄谣!”系统很生气,“他就是个变态绿帽癖!宿主宿主!等你刷完了限制点,我们就想办法把他甩掉。他一点儿都配不上你。” 沈青衣被屋外两人的对话转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而贺若虚却不管外面在说什么。 人话学得很烂的妖魔,其实压根就听不懂那两人的话中锋机。 他之前觉着哭泣的少年很可爱,与自己生气、吵嘴的对方像一条气鼓鼓的胖鱼,自然也十足可爱。 而对方此时屏气凝神、不知所措的紧张模样,同样令他目不转睛。 他不懂人类的规矩,妖魔自然也从不遵循一夫一妻的道德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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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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