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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与山中,待在小院着实无聊透了。从那日被沈长戚带回宗门之后,沈青衣便不曾出过院门。 只是在两人入城时,白纱帷帽虽说隔绝了旁人窥探的神情,也免了沈青衣出众样貌引来的议论麻烦,但他是少年身形,又在人多时不自觉地往师长身后躲藏,不免引出了许多误会。 前来赶集的,有不少附近农庄的妇女。她们许多都大大咧咧,热情大方着询问沈长戚:“这是你家小娘子?哎呀,这么害羞怕人,是刚刚嫁过来.....新婚不久吧?” -------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加更今天写不完了,先把正常更新放上来[求你了] 也是给我遇到了老板欠薪不发的倒霉情况[化了][化了]好伤心[化了] 第28 章·已修 “我要我们师徒.…… 自己哪里像沈长戚的小媳妇了? 沈青衣听得大怒, 默不作声着甩开师长牵着自己的手,闷头不悦地在前急走。身后传来妇女捂着嘴的善意笑声,还有人低声询问:“小小年纪, 怎么脾气那么大?” 而她的同伴则笑嘻嘻地回答:“毕竟嫁了个年岁差了那么大的相公,被宠坏了, 那也自然。” 真是越说越过分了! 即使带着白纱帷帽,旁人无法真切地瞧清他的样貌,但自己的身形、言语都不曾遮掩,到底哪里像沈长戚家里养着的小媳妇? 沈青衣不曾知晓,他虽看着比寻常少女高挑些, 与师长相处时的情状, 却更为羞怯可人。 在摩肩接踵的热闹人群中,沈青衣是一步也不曾离开身边的人。他的两只手都紧紧牵着对方, 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沈长戚。 他有个不算好也不算坏、但极叫人心头柔软的习惯;便是与人说话时常不自觉地仰脸,满目依赖地望着对方。 沈青衣靠在沈长戚的身边, 仿似对方是这世上顶重要、顶能让他信任依靠的人。所以,被当做是一对感情极好的老夫少妻, 自然也不怪他人误会。 而当沈长戚快步追上徒弟时,他不高不兴地推了师长一下。 那轻轻的、几乎算是撒娇般的推搡在沈长戚眼中, 根本算不上什么发脾气。 他揽住徒弟的肩, 低声询问:“我回去与她们解释清楚?” “才不要!”沈青衣不情不愿地说。 被旁人误会夫妻丢人,回头解释两人其实只是师徒, 那不是更丢人了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沈长戚又笑着哄他, “她们还说我年纪大呢。” “难道她们说错了吗?” 猫儿呲牙凶他。 两人下山之时,正恰逢凡人节日。城里城外都热闹得紧,市集也比他们上一次来要拥挤许多,很多小摊就这么随随便便支在路边, 形形色-色的摊主高声吆喝着招揽顾客。 沈长戚先是要给沈青衣买糖葫芦、糖画吃,他听了后用力拽了一下男人的袖子,绷着脸说:“别真把我当什么小孩子哄!糖这种东西,我才不稀罕吃!” 沈长戚听后,又笑着问他:“要不要买些你爱吃的?” 沈青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望向路边,有不少摊子卖得都是热腾腾的卤肉香肠。客人去买,摊主便利索地快刀切成薄薄的透光肉片,用油纸包好,又痛痛快快地在其上撒了许多胡椒与碎葱段。 沈长戚付钱,小摊摊主便将油纸包递给沈青衣。还颇为稀奇地瞅了眼对方藏在帷帽下,却依旧能瞧出几分貌美的脸。 沈青衣伸手去接,却又被烫得“嘶”了一声,连忙缩了回去。 他着实娇气得半点都不似修士。沈长戚瞧见笑了笑,替徒弟接过油纸包后,又一路买了许多吃的玩的。 沈青衣起先觉着幼稚,买了第一样后便再也停不下来。等到他逛累了,被沈长戚带到一处茶楼雅座休憩时,自己都记不太清到底买过些什么。 他胃口不大,那些吃的每样都尝了口,重又推回给沈长戚。 而两人最开始买的卤肉香肠已不太烫,只是打开油纸包后,沈青衣被胡椒呛得连连打着喷嚏,干脆赌气重新包好,全部丢给师父吃了。 沈青衣待在人群中时,显而易见着不喜热闹。 他总躲在沈长戚身后蹙眉生气,仿佛天下热闹都是最无聊、最讨嫌的事情。而此刻坐在茶楼的隔间雅座里,坐在二楼窗边,他却又拖着下巴,颇有兴致地望着楼下景色。 人群喧闹,他便晃着腿,好奇地伸着脑袋去看;人群欢笑,他便也跟着浅浅笑了出来,露出那颗尖尖小小的可爱虎牙。 而当有人吵架时,沈青衣更是探出身去,竖起耳朵去听这些人在吵着什么。 他这哪里是不爱热闹? 只是胆子小,有些害怕罢了。 “这里可比云台九峰有意思多了!” 沈青衣说这句话时,倒也并非讨厌自己现在所住的院落。那院中本就长了百年的茂盛大树,总在他看功课时为他遮阴蔽日;同样也牢牢地替沈青衣架着那个喜欢的简陋秋千。 院中沈长戚为他新种的几丛花束,这段时日来也卖力绽放。他只是有些孩子脾气;见着好的、喜欢的,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得到更多。 “我们以后可以搬到城内来住。”沈长戚笑着说。 沈青衣有些惊讶,眼眸圆圆着说:“我只是说着玩...山上也有山上的好处。” 他又显出几分高兴。 旁人对他好时,他总会开心又害羞,伸手轻轻抓住男人的小指,说:“本来宗主就嫌弃你只占着峰主的位置,不给他们干活。要是我俩一同搬出去住,恐怕没过几日,你就要被宗门扫地出门了。” 沈长戚唇边含笑,反手牵住徒弟。 沈青衣被对方的主动吓了一跳。可或许是他今日玩得开心,不再与这人计较这点小小的过失;又或许是因为他着实太累,懒得抽回手去... 他给自己找了许多理由,乖乖地任由对方将他的手握住。年长修士的掌心干燥、温暖,像是某种可以暂且休憩的栖息之地。 * 两人走出茶楼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街上的小摊小贩比之前越发地多了起来,而大家拥拥挤挤着,一并向城外的河边走去。 “他们去哪儿?” 沈青衣好奇地询问着。 “每到节日,这里便有去河边放花灯祈福的习惯。”沈长戚低头笑着答,以手臂将徒弟护住,免得少年被汹涌人群推搡,“是不是觉着无聊、幼稚,一点儿也不想去?” 正准备看看热闹,甚至犹豫着要不要也放上几只花灯的沈青衣,在帷帽下瞪着故意与他说着反话的师长。 城镇之旁,有一条静静淌过的窄窄河流。沈青衣曾在白日里经过,那时的他,瞧不出这条河有任何稀奇之处。而今日,火烧似的夕阳并着凡人愿景构成的点点繁星,一同倾倒进河面之中。 在灿烂霞光中,蜡烛的微弱光焰努力悦动,载着那些愿望奔向远方。星空渐渐攀上天穹,湖中的星空短暂而耀眼,被无数人眼含期待地瞩目注视。 沈青衣说:“我小的时候...其实也很希望自己的愿望成真过...” 沈长戚捏了一下他的掌心,像是听不出徒弟话中的破绽,笑着道:“其实...我听说在这条河中放灯许愿,很是灵验。” “灵验?这么多人许愿,全都能如愿以偿?” 沈青衣很怀疑。 “倒不是这种说法,”沈长戚挑眉,“我听说,河中花灯倾覆,便一定无法顺心如愿。” 沈青衣:...... 沈青衣:“这么会有这么晦气的传言!” 话虽如此,他却还是兴致冲冲地拽着沈长戚,向河边走去。 两人不曾自己准备花灯,但周遭自然少不了做生意的小商小贩。 这家店主吆喝自家的花灯便宜,另家便声嘶力竭喊着他家花灯好看、精致,最适宜与心上人一同放置。当然,还有站在矮凳之上,吹嘘自家原本是船家出身,所以糊出的花灯是任凭风吹浪打,也倾覆不了的。 他们相互叫嚷、揽客,闹得沈青衣是晕头转向,不知究竟买谁家的才好。 他在这家买些便宜的,又转去别家买了些好看的。那家说是结实耐用的花灯他买了最多,自己拿不住了便往沈长戚怀中塞,不知不觉便买了许多回来。 买好了花灯,沈青衣便又同师长一并往上游走着,直到路过一-大丛寂静无人的芦苇时才停下脚步。 洁白芦花被吹得起伏倾倒,稀疏起落间化作一架屏风,将师徒俩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声隔绝。 “真有这么多愿望?”沈长戚笑着问。 沈青衣没好意思说,他一开始只想少少地买上几盏。只是商贩们太会吆喝,而摊子上花灯的各种式样也多。等他回过神来,已是两手拿不下,只能往师父怀里塞的程度了。 他才不承认,是自己一时昏了头脑! “就是很多!”少年嘴硬道,“我有讨厌很多人,我要咒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不许笑!再笑把你也算上!” 他将手中花灯放在河边,又摘下帷帽;寻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袖子撩起仔细系上,免得被河水沾湿弄脏。 月光轻柔地垂照与波澜粼粼的湖面之上,也将他的如画眉目细致勾勒。 沈青衣认真清点了一下花灯数量,又挑了一盏最大、最牢固的推给沈长戚。 “我没什么心愿。”对方说。 沈青衣翻了翻白眼,心说你都谋划了那么多阴谋诡计,若不是心有所求,那图什么?图纯爱干坏事吗? “讨个彩头嘛!”他轻轻巧巧地说,“坏蛋也讲究这个的!” 沈长戚摇了摇头,只是站在一旁看徒弟用火石点燃蜡烛,将一盏盏花灯推向河中。 他听对方最终念念有词,果然是在咒宗主、副宗主那两个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不得好死。 “会实现的。”沈长戚说。 那双漂亮乌黑眼眸回转过来,瞪了他一眼:“不要打断我!” 徒弟气鼓鼓道:“我还有好多没说呢,你这么一说,我都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沈青衣又求了自己功课顺利,尤其着重点名了好几本晦涩难懂的心法,念念有词地抱怨着这些破书。 他说:自己要是再学不会,那河神就让其他所有人一并都学不会好了!他才不要有人的功课比自己做得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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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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