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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柔和, 色调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香氛味道,混合着一点刚煮过咖啡的余香。 客厅布置得舒适而有生活气息,柔软的羊毛地毯, 随意搭在沙发扶手的薄毯, 茶几上散落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一个造型可爱的马克杯。一切都透露出一种精心营造的、属于家的亲密感与......被妥帖照顾的痕迹。 这显然是玄闵宰为容浠打造的巢穴,每一处细节都诉说着那个男人笨拙却倾尽全力的关切与占有。 韩成铉的胃部猛地一阵痉挛,恶心感比刚才在电梯里更甚。但他脚步未停, 神色冰冷地走了进去。答应过的事情,此刻没有反悔的余地。 容浠饶有兴味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执行某种特殊任务的特工一样,从随身携带的、看起来就很专业的黑色手提包里,先是掏出一大包一次性无菌床单,动作利落地铺在了主卧那张看起来就极度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边缘抚平,不留一丝褶皱。接着,又拿出小瓶装的强力消毒喷雾,对着床周围的空间、甚至包括床头柜和空气,仔细地喷洒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眉头紧皱,神情是毫不掩饰的不虞与厌烦,看向一直站在原地、只穿着深色丝质睡衣、好整以暇旁观他表演的青年,声音冷硬:“你不去洗澡?” “哥哥啊......” 容浠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韩成铉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都到这种时候了,洁癖还是这么严重吗?”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在韩成铉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轻轻一推。 韩成铉本就因为刚才的准备工作和极度的精神紧张而身体僵硬,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推,脚下微微踉跄,顺势坐倒在了铺着一次性床单的床沿上。 失控感。这个词瞬间攫住了韩成铉的心脏,让他烦躁得几乎想要立刻起身离开。他抿紧嘴唇,试图挽回一丝主动权,声音紧绷:“我先把外套脱掉。” “不用。” 容浠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韩成铉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上。纤长白皙的手指伸出,动作灵巧,轻而易举地解开了韩成铉领口最顶端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纽扣。 冰凉的手指无意间蹭过颈侧温热的皮肤。容浠弯起眼睛,笑容纯真又恶劣:“哥哥这副明明厌恶得要死,却不得不坐在这里的样子......”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让我觉得......非常有趣呢。” 说着,在韩成铉骤然阴沉的目光中,他抬起一条腿,直接跨坐到了韩成铉紧绷的大腿上。 容浠舌尖轻轻舔过自己嫣红的下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浓的兴味: “什么嘛,哥哥......” 他的声音带着调笑的沙哑,“我还以为,像你这样重度洁癖的家伙,多少会有点养胃呢。” 他的手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韩成铉冰冷紧绷的脸颊,带着狎昵的意味。完完全全的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不过,总是摆出这副烦躁的死人脸......” 容浠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真是......让人的心情很不好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扬起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清脆地一巴掌,扇在了韩成铉的左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韩成铉的瞳孔骤然紧缩,脑袋因为力道偏了偏。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远不及内心翻涌的滔天巨浪,震惊、暴怒、以及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彻底践踏尊严的极致羞辱。 从他记事起,从他被确定为SY继承人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更遑论是......掌掴。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抓住容浠那只刚刚行凶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拽,将坐在他腿上的青年整个掼倒在铺着一次性床单的床上。 床垫柔软,容浠陷进去,发出一声闷哼,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因为激烈的动作,睡衣领口散开,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韩成铉俯身,双手撑在容浠身体两侧,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下的阴影里。他低下头,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容浠脸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森然的警告:“容浠,你......太过火了。” “嗯?” 容浠却像是浑然不觉危险,甚至伸出舌尖,再次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下唇。他抬起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轻轻环住了韩成铉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廓,声音很轻:“还有更过火的呢......” 他微微抬起膝盖。 “......哥哥,要试试吗?” 韩成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垂眸,冷冷地注视着身下这个青年。那双鹰隼般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猛地甩开容浠环住他脖子的手。 容浠顺势松开手,慵懒地瘫在床上,睡衣凌乱,墨发铺散,一副全然不设防的、甚至有些脆弱的模样。但韩成铉知道,这不过是假象。此刻感到被无形绳索捆缚、无法挣脱的,不是床上这个漂亮的青年,而是......他自己。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的烦躁和失控感达到了顶点。 他直起身,不再看容浠,动作有些粗暴地解开自己颈间那条束缚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接着脱掉了昂贵的西装外套,同样丢弃一旁。他试图用这些动作找回一点掌控感,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在下达指令:“开始吧。” 他必须掌握主动权。 “哥哥清理得很干净呢......” 容浠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他的脸颊泛起薄红,那双墨色的眼眸氤氲着一层诱人的水雾,然而眼底深处,却依旧闪烁着恶劣而清醒的光芒。 “闭嘴。” 韩成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愿再回想那屈辱的准备工作。他拿出了那盒安全套。 正准备拆封的时候,一只手更快地伸了过来,轻而易举地从他指尖抽走了。 容浠看都没看,手腕一扬,盒子便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落在了远处的地毯上。 韩成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角青筋跳动。啊西。 “我不喜欢那个。” 容浠无辜地眨眨眼,他的手指却不安分地爬上韩成铉紧绷的腹肌,隔着衬衫布料,“戴上的话......会很不舒服呢。” 韩成铉眯起了眼睛,凌厉的单眼皮线条显得愈发危险。他感觉自己的底线在这个青年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这个恶劣任性的家伙甚至乐见其成他的退让。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无声的角力。 终于,韩成铉从牙缝里,挤出了他最后的、摇摇欲坠的坚持,声音沙哑而紧绷:“......可以,但你不能像对待韩盛沅那样。”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是他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可怜的底线。 容浠闻言,先是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眸,随即,那惊讶化为了更加浓郁的、得逞般的愉悦,笑意从他眼底漾开,弥漫至整张脸庞。 他弯起眼眸,声音轻快而顺从:“好哦......” 他拉长了尾音:“我会......提前告诉哥哥的。” 口*口 到底还是内了。 淋浴声在紧闭的卫生间里持续响起,水流开到最大,水温调至近乎烫人的程度。韩成铉站在花洒下,水汽氤氲,镜面模糊,却模糊不掉他眉眼间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和自我厌弃。 他用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感,穿上那套已经皱皱巴巴、沾染了不属于自己气息的衬衫和西裤。他皱着眉,动作略显僵硬地整理自己,试图恢复一丝体面,但镜中那个头发湿漉、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烦躁与倦意的男人,却与平日那个一丝不苟、冷硬如铁的SY副会长相去甚远。 方才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慢镜头在他脑中回放,青年挑衅的话语、恶劣的笑容、还有最后那故意般的、违背承诺的举动......都让他胸口堵着一团无处发泄的邪火。 他无比想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的嘴堵上,或者干脆让他永远消失。 卧室里,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尽的、暧昧而温热的气息。 容浠懒散地仰躺在凌乱的床上,一次性床单被揉得不成样子。墨色的短发被汗水濡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和泛着动人红晕的脸颊上。他微微喘息着,整个人浸泡在一种极致满足后的、慵懒又危险的氛围里,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正在阳光下梳理毛发的美丽猫咪。 他撑起身体,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熟练地点燃。猩红的火光在渐暗的天色中明明灭灭。他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眯着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算算时间......玄闵宰,好像快回来了呢。 青年愉悦地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韩成铉走了出来。他已经穿回了那身皱褶明显的衬衫西裤,头发半干,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试图重塑威严,但眉宇间那层浓重的、挥之不去的烦躁与冰冷,却泄露了他的真实状态。扣子扣到最顶端,领带不知去向。 他看着床上那个吞云吐雾、一脸餍足的青年,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层。 “不好意思嘛,哥哥,” 容浠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毫无诚意的笑容,“我......忘记了呢。” 语气轻飘飘的。 韩成铉没有回应这句显而易见的谎言,他的目光落在容浠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扣着最后一颗袖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与不容置疑:“把照片删掉。” 他记得,在某个最混乱、最失控的瞬间,这个恶劣的家伙似乎举起手机,对着他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容浠眨了眨眼,将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唔......别担心啦,我不会给别人看的。” “删掉。” 韩成铉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加重,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绝不会信任这个满口谎言、行事毫无底线的小骗子。任何可能留下把柄的东西,都必须彻底清除。 他不再等待,径直走到床边,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伸手拿起了容浠的手机。 “密码。” 他冷声命令。 容浠似乎对他的强势有些不满,微微嘟了嘟嘴,但还是懒洋洋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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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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