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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提前将秦潇搞死,就是四年后他掉脑袋。 “你安心在这里休养,待会儿会有大夫过来。” 严宣在小院住下,没过几天,脸皮掉了一层,坑坑洼洼,鲜血淋漓,贺如慕留下的药膏全都涂了上去,却效用不大。 秦潇带军于三日后归营,也只捉住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卒。 楚长风将乌塔鲁已死一事瞒下,去秦潇帐中大闹一场,两人不和,人尽皆知。 小院里的火炕连续不断烧了半月有余,严宣终于能从榻上下来,楚长风到时,他刚柱上拐。 “我这几日占了你的床,你去哪儿了?” 楚长风道:“这么多营帐,随便找个榻就能睡。” 严宣揶揄一笑,“怕不是跟那任公公厮混呢。” 楚长风没解释,往墙上一靠,摸了摸下巴,“递往京中的折子也该有回信了,你赶紧收拾一下,随我去问问。” 严宣不解,“我收拾什么,是你领赏,又不是我。” 楚长风推着他转身,“听我的,收拾就是。” 两人刚到“任公公”营帐外,楚长风便察觉出不对,门前多了辆马车,看样子是从京中来的,门窗紧闭,挂了厚厚的帘帐。 再往不远处看,几队城卫军正在卸马鞍,似乎才到不久。 严宣有些胆怯,同楚长风小声耳语:“这是京中来人了,这般阵仗,我待会儿不会直接掉脑袋吧?” 楚长风却按捺不下狂跳的心,未等通传便闯入帐中。 听到声音,里头几人转头看来,“任公公”身形挺拔许多,肩上披着外衣,腰封还没来得及系,另外两个一高一矮,俯身伺候主子穿衣,正是连涯同重阳。 四目相对,楚长风控制不住扬起嘴角,他抿着嘴,盯着贺如慕看了会儿,才扭扭捏捏走上前。 “公公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 贺如慕一手将衣裳拢好,一手伸过去,同楚长风的指尖轻轻碰过,又一触即分。 “听闻北境的事,心中担忧,恰好城卫军开拔,便随其一同前来,正要去见你。” 楚长风胆子大,贺如慕收手,他便直接追上前,抓着人家的手指头把玩,“哦,我还以为公公想我了,原来只是为了北境的事。” 贺如慕没躲,任由楚长风揉搓。 连涯蹲下身为贺如慕整理衣角,一抬头看了个正着,他手中一紧,险些将刚系好的衣裳扯开。 重阳眼疾手快把腰封压住,对上连涯惊恐的眼神,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愿赌服输。 “你递往京中的折子,我看过了。”贺如慕道:“帮你添了几笔。” 楚长风一怔,又很快恢复如常,笑问:“添赏,还是添油加醋?” 贺如慕答:“都有。” “哦,那我便谢过公公了。”楚长风眉梢一挑,直勾勾望着贺如慕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不过那信是以严宣之名寄出的,落的也是严宣的款,公公怎么知道,信是我写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更新嗷~
第42章 楚长风看见贺如慕双唇微微张开,还未说什么,身后两道拐杖声“哒哒”着接近。 转头一瞧,段老同严宣互相搀扶着走进营帐。 “师父?” 好久没见段老,楚长风还有些拘谨,连忙松开贺如慕,端端正正行过一礼。 “徒儿见过师父。” 段老冷嗤一声,三分玩笑三分记仇道:“这不是我那发誓要听为师话的乖徒儿吗?怎么不在西闽,倒来白玉城了。” 楚长风讪笑着赔罪,“都是徒弟的错,叫师父担心,师父罚我吧。” “罚你?罚你浪费我口舌。” 段老将拐棍一收,走到火盆子跟前坐下,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 楚长风赶紧跟过去,倒了碗热水敬上,“外头天寒地冻的,师父喝水,暖暖身子。” 段老接了,低头吹去热气,左手轻轻一抬,示意楚长风忙自己的事,别来招烦。 楚长风挠着耳根子起身,本想往贺如慕那边走,瞥见严宣可怜巴巴站在那里,又半路转头,到后者身旁站定。 “放心。”他偏头过去,小声道:“方才我问过了,是赏。” 严宣膝盖发软,嘴唇蠕动几下,“长风,我还是想跪。” 楚长风骂他没出息,“前些日子还要替我教训他,这就怕了?” “我……”严宣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算作承认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前几日登门道谢时没这么怕的,今日这“任公公”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个眼神就叫人脊背发凉。 两人头挨着头窃窃私语,贺如慕看了两眼,突然清清喉咙。 重阳立刻掏出圣旨,上前一步。 “圣上诏曰:闻社稷之固,必资鹰扬之将;疆圉之安,实赖虎臣之力,今者镇戍边陲,尤彰勤恪,擢卿为定远将军,锡之敕命,卿益励壮猷,永清荒徼。” 读罢,他看向严宣,笑吟吟道:“严小公子,上前接旨吧。” 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严宣面无表情愣在原地,被楚长风戳了一下,嗓子里蹦出一个音节,“啊?” “啊什么啊?快去领旨。”楚长风将严宣往前推了推,自己则后退一步。 严宣这才反应过来,他慌慌张张转过头,看了眼楚长风,心知那日递折子是故意诓他的,鼻尖一酸,又赶紧憋回去。 “臣接旨。” 他拄着拐,踉跄着跪下去,双手接过圣旨,上头果然写着他的名字,严是严,宣是宣,如何都不会看错。 重阳将人扶起,把拐杖塞回严宣手中,“恭喜严将军。” 陌生的称呼叫严宣又是一怔,他收好圣旨,再次望向楚长风,心中五味杂陈。 楚长风则朝他扬扬眉毛,轻松一笑,“恭喜严将军。” 严宣脸一红,退至楚长风身边,低下头去,“不是说了,功劳都给你。” “我可不敢要。”楚长风这种时候还不忘同贺如慕调情,他笑着看向贺如慕,快速眨了眨眼,“我看你再不立功,人都要魔怔了,这定远将军,可够你进祖坟的?” 严宣这才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傻呵呵道:“够的够的。” 别说进祖坟了,就是想单开一本族谱,他爹说不准都同意。 新上任的严将军得了一间单独的营帐,邀楚长风前去同住,被无情拒绝。 “我有自己的小院,好好的火炕不睡,睡什么营帐?” 楚长风前脚拒绝严宣,后脚同段老献殷勤。 “师父,我那小院里有火炕,就让给师父住吧。” 他同贺如慕挤挤就成,挤挤更暖和。 段老瞥他一眼,不屑地摇摇头,“老夫我自然是住太守府,你那破烂小院,不稀罕。” 迂回不成,楚长风只好腆着脸到贺如慕跟前,“我搬去小院住了,公公还没去过,今日要不要去瞧瞧?” 贺如慕侧头看他,“只是瞧瞧?” 楚长风竭力压下嘴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想做什么都成。” 贺如慕眼珠黑沉沉地,意味不明,“好。” “那便说定了。”借长袖遮挡,楚长风勾住贺如慕的小拇指晃了晃,“待我忙完,来接公公。” 今日照例巡城,鞑子久未进犯,大家都松懈不少,天色渐暗,楚长风跑去城外摸了两枚野鸡蛋,又去问火头军借了点盐巴和香油,这才偷偷摸摸回了营帐。 贺如慕正在灯下翻书,见楚长风来,他将书轻轻合起,“忙完了?” 楚长风心里头暖烘烘的,“王爷一直等我呢?” 怎么这么乖,若他整夜都不来,难不成要一直坐在这里等下去不成? 贺如慕起身,走到楚长风面前,“时辰不早,走吧。” 说完不等楚长风带路,便直接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楚长风做贼似的跟上,怕人瞧见,不敢打灯笼,只得一路摸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有交谈,只有“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直到拐进胡同,贺如慕出声提醒:“路滑,你踩着我的脚印过来。” “哦。”楚长风跟上,低头去找贺如慕的脚印,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地方,他将自己的脚踩进去,不大不小,刚好契合。 楚长风起了玩心,故意一个坑一个坑的蹦跶着,走出去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喊道:“王爷,前头有——” 话未说完,只见贺如慕熟稔地弯了弯腰,从那根拦路的树枝下轻松通过。 而后越过树枝,转身看他,“怎么了?” 楚长风原地怔了会儿,缓缓摇头,“无事。” 贺如慕停下来等待,直到楚长风也顺利从树枝下钻过,才重新迈步。 到小院时,两人身上已经冻透,楚长风落了门栓,正要去墙角拾些柴火点火炕,贺如慕已经先他一步朝屋中走去。 “王爷。”楚长风紧紧盯着门框中贺如慕的背影,“屋中没点灯,小心磕碰。” 贺如慕脚步一顿。 “好。” 楚长风没再阻拦,他站在夜色中看着,贺如慕抬脚迈过门槛,右转,再三步,没有撞到桌椅,也没有手忙脚乱打翻桌上的杯盏,片刻后,窗上浮现一道暖光。 “进来吧,外头起风了。” 饶是已经有过猜测,可楚长风还是难以形容心中那种惊诧,他迈着虚浮的脚步追进去,腿脚太沉,过门槛时险些绊倒。 他走到贺如慕身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知是惊是喜的颤抖,急急忙忙想求证什么,“王爷从未来过,怎知灯台在此处?又是如何知道,胡同里有一根树枝?” 贺如慕低头,从容地将火折子收起。 “我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楚长风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得越来越远。 “何时?” “昭庆十三年。” 【作者有话说】 他们现在是在昭庆九年,所以贺如慕是变相承认了。 贺如慕(冷脸):本来也没打算瞒。 后天更新嗷~
第43章 昭庆十三年,晋王贺如慕被贬北境,无诏不得回京。 离京时,他只带了百余家仆,路途艰险,好不容易到白玉城,正赶上一年里头最冷的几天。 时任白玉城太守韩郢特意将太守府让出来,却被贺如慕拒绝。 “听闻楚侯在时,得了一间单独的小院,本王去那边住即可,劳烦引路。” 韩郢苦着脸道:“回王爷,那小院实在简陋,也有两年没收拾过,怕会惊扰贵体。” 贺如慕心意已决,“劳烦引路。” 韩郢思索片刻,实在想不起小院在哪条胡同,只得找来曾在楚长风跟前伺候的下人带路。 小院久不住人,积雪已没过膝盖,院落空荡萧条,窗纸早就被风雪侵蚀,只剩孤零零的窗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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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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