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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丽的声音道,带着一种深深地平静,怅然,“你是许久,是多久了呢?于我,恍若前刻……” ------- 作者有话说: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水中离去,水中相逢。 大概解释下,回溯篇是回到过去,是溯洄,算是逆流而上 现在是溯游篇,也的确是顺流而下 一些告知,怕大家搞糊涂 回溯篇是四周目的未来,这周目昭化有20年,再是熙平(昌寿14年—昭化20年—熙平至今) 夏的篇章分为四季,春秋夏冬 春(萌发):初见,【熙平五年四月初四,春笋长成】 秋(成熟):再会,【熙平十八年,八月十五,中秋时节】 夏(盛放):相逢,【熙平三十年,六月初六,初荷绽放】 竺笙是兰笙,他本名姓竺,回溯篇里他家族没有倒,一直挺好 他还是比较叛逆啦 上周目会有些影响下周目一些人做出的抉择的,会有一些不同,不一定全一样,正因有一部分是前生“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今生竺笙才有这种莫名的追逐,当然他也有以追逐美来寄托自己,因为一些政治和家庭原因等 关于这章,主角使用易容丹,换回了自己原来的容颜,但是17岁的身体肯定17岁的脸嘛,大概这样
第106章 溯游篇 夏言怔住,随即忽得又抓住他的手,发出一声追问:“怎会如此……怎会?” 随即,他也失语。 怎会是前刻?怎会是这样?原来他不是不老吗?难道真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可他何必又来到尘世间。 “十二年。” “距离上次……已有十二年了。” 夏言的身躯挡去了很多人的目光,望着这个更加稚嫩的面孔,可又是熟悉的面孔,缓缓说。 日光落在这片湖底,留在那双美丽眼睛里,竟有如此惘然。 我的一瞬间,他的一生。 原来,这世间最可怕的残酷,竟是如此的一刻。 祝瑶幽幽想。 他只轻轻地重复了句: “十二年。” “原来,有这么久了。” 他是十二年。 可自己……原来竟是如此久,久到从一个孩子度过了他的大半生,将近来到了尾声。 如此的相交相错。 从未并行。 夏言莫名觉得一定不止,不止这么久,他所说的那么久,并非自己认为的那么久。 那是多久? 天上人间,就隔得如此远吗?可如此远,又何必让他来此人间次次浮沉,不知晦朔春秋的来。 来的悄然,离得突然。 不如不见。 不见,便不念不想,不离不别。 天上的人何必为尘世而忧虑,为不同行的人生出牵挂,那本就是不应当的,不应来的。 夏言于那一刻恍然意识到。 这个单薄的身影不再出声,只转身看向那片湖水,只是怅然的看着,说不出的落寂。 从未见过。 夏言从未看过,明明上一次他说:“……会再见的,不是吗?”明明他说:“也许再见,又是完全不一样吧。” 不一样,不好吗? 夏言想,依旧是好的,因为又是一次相遇,尽管这一次要来的更加的惊愕一些。 他看向自己手间的红线。 原来…… 早已注定,他还会来的,他一直都来了,只是自己不知道,他来了一直都来了。 他说“会的”,就真的“回来”了。 自己只是没认出。 他一直都来了,次次应约而来。 阳光如此绚烂,荷花如此美丽。 可他为何如此难过?他说过“不会死的”,“不死”何必如此忧伤。 “别来了。” 夏言忽然出声说。 他十分郑重地跪地,同这坐在湖边木桥的身影,认真地重复道:“别来了,下一次。” 沉默良久。 那人轻轻呢喃了一声:“是吗?” 这满池荷花,接天碧叶间,摇曳着身姿,绽放地如此之盛。 祝瑶看向天光,看向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除却【游戏背包】【时光记录】外,那鲜红的提醒。 那仅剩三个月生命的倒计时。 原来,这就是来到无数年后的代价吗?以这副身体的生命为代价,可意外的不是很吃惊。 原来,只有百日了,也只有这三月。 好想就这样躺下去。 好想就这样睡下去,而不是再一次醒来。 他闭上眼睛,关闭了一切,只晒着这片温暖的日光,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憩与平静。 不会有下一次了。 应当吧。 于是,他道:“不会了。” 夏言终是听到这一声,心下有些放松了,可莫名升起几丝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为何不安? 梁豆终是有些认出来了,他在一旁细瞧着,觉得这张脸是真的熟悉,不禁小声问了句。 “大人,他是您那位友人的孩子吗?” “……友人?” 后方,一些学子好奇地远远看着,若说友人这位夏学士是不少的,可也真不知道是哪位。 这位大人真说道起来,上至朝野之中,下至江湖地处,怕是同他闹过纷争的更多。 学生倒是多一些。 最出名的,不就是昔年隐姓埋名在淮州学府里,拜在这位老师门下的当今太子赫连烨。 昔年,其为齐王,竟是选取了这样一位老师。 匪夷所思。 只是,这位年轻人又是谁?是哪位故友孩子?看着莫名有些不像,只觉得是很相熟的。 兰笙站在后头,观望了许久。 他忽长叹。 “好一位美人啊!” “身形美,手脚美,脖颈美,鬓发美……全身无一不美,偏偏脸不够美,可惜,可惜。” “这分瑕疵,我竟是无法忽视。” 旁人被他这发言弄得哭笑不得,这何等时候竟让他品鉴美人来了,当真是个不同俗常的狂士。 “竺兄,你若寻不到你心中的绝世美人,莫非当真要一世诗酒画魂为妻?” “当年你得到的那卷画就如此惑人吗?” 有人好奇问。 竺笙大笑一声,也不多解释,只道:“诗慰我心,酒慰我贪,画慰我执,魂慰我梦。” “我如此欢乐,何必担忧我?” 说道此处。 人群中有位偏近年迈的儒士执掌称赞,“小友,你这话是深得人世之真味!” “随心而动,不悔此生。” “昔年,吾老师有位弟子,为了挽救家乡,毅然选择回去,却再也没能回来。有人说他平白丢了性命,有人说身在何处,何处就可为故乡,何必追逐从前故土。” “吾老师却说,他心在故土,若不归,一生不安宁。” “吾老师只说,不归来,亦是不悔。” 竺笙已然明白这位说的是谁了。 他曾游历诸州,那淮州之地,曾有位十分出名的士子,出名在于他日夜同旧院妓子交往,由着这些曲中名姝替其润笔诗作,甚至很是高兴地承认,浮浪如斯,不羁如斯。 可这样一位士子替民打官司,尤为的漂亮。 他口诛笔伐,字字如刀。 未曾败过。 可于昭化二年,返回新罗故土,就此不返。 竺笙自有不同的看法,于是他道:“我只为我心中的值得而不悔!而非他的!” “死可以轻如鸿毛,亦可重于泰山。” “若我,我不愿这一生如鸿羽轻飘飘,一场风拂来就不见了,我宁可死的受众瞩目,死的世人铭记。” “好过死的寂寂无名!” “我的心只为值得而动,不愿为不值得而动。” 这话里意思,他就是不觉得那人值得。 众人都很无奈。 这世间有这么一位“奇才”,也是不知如何评判。 那位年迈儒士大怒。 他气的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吾倒要看看你这般荒唐的小子,如何被世人铭记!如何得青史留名!” 有人连忙跟着上前,边走变安慰这位。 眼看着众人晃悠、略有些看好戏的一道道目光,是真的想看他如何嘴回去。 竺笙只懒懒笑道:“诸位啊,何必看我?我说宁可留名,不可寂寂无名,可没说留的是好名啊!” “这世道,若让我这般荒唐人,留个大坏名头,听起来也真不错!” 众人终是捧腹大笑。 竺笙也笑,“诸位,你们可闻山中有高士?可有高士的山未必有好名,甚至多是无名寂寂。”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可当世人分辨不出仙人时,又怎能给仙人降世的山几分美名?” 这话岂非说自己。 说留坏名头无妨,因世人向来分辨不出他这位高士。 有人笑:“竺兄,你这又是在自夸了。” 竺笙“啧”了一声,“错了,错了,我这是同诸君讨论仙人啊,世人尝尝笑话我痴迷美人。” “岂知,我是再寻一位曾留驻人间的仙姝?” “哦?此话何曾说起?” “我未曾真正寻到过,可我这位老师未必没有,他也许是这世间真正多次遇到过仙人的人啊!” “你们快快问他吧。” 有位友人大笑。 他且笑且戏道:“夏兄,还不快快替你这位玩劣弟子解惑?” 范栗从后走到前面许久了,走到他此生唯一的老师后,看向那个背影许久了。 他想,他的确见过这张脸。 旁人都说是老师的“友人”,老师也这般提起过,可怎会只是友人呢? 怎会? 亲眼所见,绝无可能……只是友人。 可这张年轻的面容如此的像,如此的同出一辙,那位那时候就有个五六岁孩子了吗? 算算,也有可能。 可对老师来说,也许想等的人十多年未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正等来的却是他的孩子,怕是要让老师来照看一二,如此行为岂非对老师过于不公? “老师,回去吧。” 范栗低低劝说了句。 夏言略出神看着,看那人近乎闭目,一声不吭,只坐在这岸边,如此的疲惫,如此的倦怠。 “你们看着他。” “好好看会。” 他拍了拍自己弟子,和有些好奇的豆儿,只浮浮起身,重新走到后头,缓声对众人道:“今日,得遇故人……之子,心情实在大起大落,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不打紧,不打紧。” “有朋自自远方来,自当好好回去招待。” 韩太吉只笑道。 他是熙平二十三年的榜眼,年岁甚高才高中,向来沉迷于史书典籍,莫名倒与这位曾不少人“耻之为伍”的夏启正结缘,成了交往不少、称兄道友的难得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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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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