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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已有许多天了,久的他又等了许久了,他也未曾有过行动。 可这一次,他再一次得到了一个与众不同,也许只萦绕在几人间的消息,不是吗? 赫连辉看向身前人,如今都鸢卫统领云泷。 他也大了。 不像他爹,多像他娘,生的俊些,可也沉默些,比他那个弟弟,于人前倒是显眼点。 赫连辉从怀里取出那枚金叶。 多少年了,一枚同样的金叶,再一次出现了,为何竟不是很稀奇了。 殿外的玉兰花谢了大半,只传进来沉郁的幽香,至这片宫殿之内,织金屏风都染上几分素雅。 地下的绒毯铺的很长。 那床榻上卧着地身影终是缓缓站了起来,只披着那件素白中衣,拎着那盏置于白日,夜晚不灭的宝灯,走到那殿门外,这偌大紫宸殿内,空荡荡地,只剩下一片的寂然。 月色如钩。 天地无声。 终是化作几声重咳,打破这片沉静。 “明日,宣召他来吧。” “是。” “不着急,晚些去,等日头起来,多带些人一起去。” 国子监。 夏日烈阳,蝉鸣起来,笼罩庭院。 大多学子们都围在水榭边上,受着那穿堂风,以散那暑日热气,稍有两两结对,谈游交友。 那在亭旁执笔而落的人,还要由来地特殊些。 有个红衫的少年,摇着一把绢面竹扇,看十分认真而作的同窗,有些叹了口气。 他宣称要写一曲还魂记。 “你不怕那位名士,以雄文痛批你,以至于你再也不敢提笔创作,以娱自身吗? “我写的并非他的美人。” 同窗批驳一句。 红衫少年啧了一句,心中想你怎不是为了美人而写,还不是那日看话本看着迷了。 恰好那游廊上正走来一位着月白葛衣的少年。 红衫少年喊道:“严兄,你来劝劝他,好让他别作那些无缘由的痴梦。” 他摇了摇同窗,“好了,你就算想写,倒不是问问我们里面最有可能听过这位故事的人。” “我不写美人!” “我只要写一位侠士。” 同窗辩驳。 红衫少年哂笑:“你都要写人还魂了,还不是美人还魂吗?这题材多少人写了,也没编出个花来,不就是想配个义薄云天的侠士,同其月下相逢,一路救苦扶伤,远走天涯。” 你都说了无数次,我还不知道吗? 可是,那也是难写的,谁让昔年那位远离朝堂,出家为道的散人,留笔之作里隐隐透出几分,那昔日绝世红颜,于心中愿择之人的要求,正因这份要求太难,太难。 以至于后人之作,对比一二,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爱他胜过一切。” “爱他的人,能抵千难万难,也会回到他身边。” 光着一句胜过一切,都很难让人思忖,到底什么才是胜过一切的爱? 陪其魂落九泉、同生共死?似乎不够荡气回肠,可又是怎样千难万难?家世、父母、权势? 好似俗套了些,所以说就是很难啊。 红衫少年幽幽想。 严柯手执一本《水经注》,终是走了过来,目光渐渐放置亭内两人。 那执笔的同窗终是咬牙,抬眼看向他,小声问了句:“严柯,要不你同我说说……” “严兄,你可怜可怜他,好成全他要写下绝世著作之心,就说点呗,我们这里就你知道一些了。” “你祖父反正也不在中都,我们偷偷说些也不妨碍的。” 红衫少年又求饶,又嬉笑说。 同窗的脸涨的通红。 “……不是,巨作。” “哈哈哈,你要真问了问,也许就有几分思路了。” 严柯看向他们,一个是御史家的公子,一个是大理寺少卿的侄子,性格倒是相反的。 御史公子,反倒羞涩怕人。 刑官侄子,反而能言善道。 “想问什么?” 他淡淡出声道,不是很讨好,也不算隔阂。 红衫少年出声:“问约莫有半甲子的旧事了,比如说,你听家里人说过那位绝世美人吗?” “……” “婊子无情。” 严柯出声说。 这引起了两位的震惊,那是真的很吃惊看他,他本人只是略淡淡地出声道:“我祖母说的。” 后面那几句,他记得也深,不过是不必说了。 严柯亲耳听见那一声声质问。 “你还念着她?是我!是我爹当年替你奔走,是我家里人出的力,你才有的今日!” “婊子无情。” “她念你几分,你念她这些年,念给谁看!你说啊!” 而那一日,祖母得到的回应,也同样地决然,而后断然离去,似是只过自己的日子。 那一句严柯也记得很深。 他听见幼年教他,护他的祖父缓缓出声,半分不稀奇道:“若有恩情,当已付尽,无需一世。” 其实,两人都没错,也许只是不是同路人。 “……我觉得吧,她怕是气话,不过我也听说过一点,总觉得和你祖父关系也不大。” “传闻总是夸大了些。” 红衫少年笑道。 严柯回道:“也许。” 其实,家里人也都知道,那些隔阂并非源于那位美人,而是有太久太多了,以至于不能细究。 好比,祖母向来瞧不上母亲,曾愤于道冠修行。 父亲只能千求万请,终是把祖母劝回家中,以尽子女孝道。 好比,祖父曾说过,他千番事情都能略过,唯独一件事万万不能放下,于是恩义已尽。 “好了,我来说,看来我们这位嘴巴紧,口风实的同窗是不愿意说了!那就我来说!” 红衫公子拍了拍石桌。 严柯看他。 他的远亲舅舅可是陆峤啊,正是那位牵扯最多的陆家,那位弃官归隐、出家为道的散人之弟。 怕是亲眼见过。 “这位美人射箭能连中三元!” 红衫公子说。 而后,又是长长的沉默。 手执笔墨的同窗申不易看他,追问道:“还有呢?”红衫少年嬉笑一声,摊手道:“我就知道这个了!其他的啥也不知,毕竟也没人告诉我其他的过,话说都半甲子的事了,谁清楚呢?” 申不易很失落。 他又开始讲自己的思路,关于那个还魂的故事,如何巧妙设计的。 “走吧。” “我们去找个茶馆,边喝茶边说。” 红衫少年叹气道。 临走前,他还邀请了这位也只说了一句的严公子,倒真是惜字如金呢! 不过,正巧竟和他一样,只说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愿意说,还是和自己一样只知道这一句。 应当不像自己吧。 严柯意外地没有拒绝,反而默默跟来了。 茶馆上座,二楼小厅靠窗,红衫少年一如既往热情好客,招待着两位同窗顺带同人聊着。 申不易在想自己的故事。 他同红衫少年讨论,那还魂后的美人应当喜爱什么,会想要什么。 忽得那一直维持沉默地、聆听的严柯说了句,“他只要自己想要之物,不要自己不要之物。” 申不易傻眼。 这不等于没说吗? 红衫少年也笑了,捧腹大笑。 严柯想了下,解释了句。 “他不做旁人眼中幻影,不求寻常人的索要。尽管,他会收下一笔惊天财富。” “这不是相对吗?” 申不易追问。 严柯摇了摇头,说:“他……应当也只收那么一两个人的。” 其实,收的大多是祖父的。 当真怪哉。 犹记得当年少时,父亲念叨提起此事,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怪祖父心里总有一片地方,虽官场早已黑白难辨,所以那年祖母瞒着他暗中囤积粮食,偷偷高价售卖,被他得知后勃然大怒,同祖母质问,却只得了一句理直气壮的回应。 “天下人都囤积粮食。” “我就卖了一些,赚了些辛苦钱,有何错?有何不可?” 其实,天下人少有祖父这种不执着钱财的想法,也许是他这辈子也没穷过吧。 可若真穷? 为何,总觉得他也能接受?可这于祖母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快看。” “是都鸢卫!” 忽得,那红衫少年凑到窗前,拼命往下看,沿街地人人群涌动,都是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远处长街,蹄声哒哒,一队约二十多人的骑兵巡行而过。 他们皆着玄色劲装,外罩软甲,腰佩长刀,唯独胸前衣衫都绣着一只金色鸢鸟,目光锐利,扫过街面,肃杀之气尽显,隐隐迫人。 正是直属皇帝,监察百官,权柄赫赫的“都鸢卫”。 严柯心想。 缘何出动如此之多?发生了什么大事? ------- 作者有话说:先这样[托腮]
第110章 溯游篇 “这位云泷统领,便是昔年‘义盗’云莨大侠的次子。当真是满门忠烈,虎父无犬子。” “我看,比他哥哥生的还俊些。” 红衫少年啧啧称奇。 严柯心想,这位也能调侃起来?当真是不怕死。 不过也许有些故旧,坊间一直有个传闻,听说这对兄弟的母亲,那位义盗的妻子,受封郡君的妇人,怕是昔年陆家一位婢女。 陆家也仅剩一个独门支撑,还沉溺于陈年案宗,于官场升迁、人事调动并无多大心思。 他能累迁升至大理寺少卿,多是靠的那判案能力,加上当今陛下知人善用 。 可日后呢? 昔日婢女之子,身居高位要职,人之渊源际会,落差变化如此。 “夙之,两人是双生子,模样相仿呢!你怎么认出来的?” 同窗申不易好奇问。 红衫少年嬉笑一声,“这正是我的独门绝学了!” 他才不会说,那是由于他同那位哥哥吃过一次饭,言辞犀利,几句道来,嬉笑怒骂,尽在其中。 这个严肃的怕是弟弟了。 “夙之,你瞧见没,那行人中竟有一匹白马,没人骑着都跟过来了,当真是聪明神气!” 申不易追说。 红衫少年“咦”了声,“你眼睛可真尖啊!他们跑的快,你竟也看到了!” “当今陛下从前就有一匹白马啊。” “我觉得很神骏!” “我也想写一匹白马,白马赠英雄,听着就很美。” 申不易痴想一番说。 红衫少年笑他,“你是喜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淡泊,还是爱其‘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的英勇?还是说你想要‘美人携英雄,相伴长不离’的神仙眷侣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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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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