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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瑶说道。 夏言失笑,忽得尽兴道:“那也好,也不差这一时。” 祝瑶没解释。 其实,他私心里觉得就算没找到人也不会怎样,就算避而不见都不会怎样,毕竟……曾经那位兰笙天天朝堂骂,不也是活得好好的,最后还能直接弃官跑了,由此可见那人的性子是有些古怪。 他在意的点同一般人不同。 即便他是个皇帝。 于是就在他们依旧山下悠闲时,那群人上了山接着后头没多久又下了山寻了过来。 皇帝来了。 可所有人都不知晓,只因他们都只称自己来自北地的通州,身下骑得那匹白马便是通州马场所出,此行出游是想一览世间风光,更是想着为家中开蒙三年的孩子寻一位师长,沿途经过信州听说此地文教颇重,便赶了过来。 他们一行人,除却主人少言,大多健谈,其中有个说起通州话很是溜。 这是赵翎所言。 他惯爱招待人、行宴会,在书院里本就呆的无趣,因而自告奋勇带着他们往山下来,寻自己的山长。 那时,祝瑶正在院子里煮鱼汤。 天色落下,有些昏暗暗,小炉子里的鱼汤有些熬得浓白,他便将切好的白萝卜放下,慢慢香味渐渐散发,炖的院子里满是飘香。 厨房里,方夫人同邻居买了只鸡,一小把板栗,烧好了炖着,这会儿在弄些清炒时蔬。 夏言往远处去,同乡民买了只腊板鸭。 回来时,还被送了一篓子的柿子。 夏言将腊板鸭给方夫人,自己这才出来,不禁叹了句,“祝兄,你这鱼汤真鲜?我竟不知你竟也有如此好手艺!” “……” “我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会吗?” 祝瑶略有些无奈。 他也没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吧。 少时,他都自己看顾自己的,不过是工作后,忙于赚钱,不咋开工动火。 夏言略笑,递来个红柿子,只道:“近来相处,只觉得祝兄对于吃食住行,还是略有些要求。” “祝兄,吃个吗?下午从树上刚摘下的。” “……” 他只是想念空调。 祝瑶很无力,接过那明显熟透了的柿子,吃了后就早早吃了一餐饭,便去自己房间了。 后头那行人赶来,似是共用了一餐饭。 他们足足聊了几个时辰,聊的很是畅快,他是第二日听赵翎所说,可那一晚却也并非安宁。 祝瑶在收拾东西。 刚到此地,第一日的衣物被他清洗了,摆放在手提袋里,以及他的手机,还有那枚玉兰花冰箱贴。 他刚刚洗漱完了,摘了隐形眼镜,只戴上那副还算清楚的古代眼镜,貌似叫叆叇(ài dài)。 其实很清楚。 尤其,主人也许制作此副眼镜时,便让匠人做了支架,和现代的压根没区别,甚至更为的精致。 眼镜框架由象牙雕刻,白色温润,很具现代感。 祝瑶想。 十三年前的初见,他似是记得很深,连自己眼镜样式都记得。 忽得门口敲了敲门。 “哥哥,在吗?” “哥哥。” 是那位阿乔的声音。 祝瑶微怔,披上衣衫,随即拿起那个玉兰花冰箱贴,往门口走去,他也没什么送人的,干脆这个送他吧。 他脚伤的那几日,这位阿乔时常来寻他玩,对他这个冰箱贴很感兴趣。 门打开了。 秋夜的风略有些凉,衣衫有些被吹地拂了起来。 祝瑶没有看到人。 ? 他走了出来,靠近小门时,忽得听见一个清脆笑吟吟的童声,“哥哥,你来寻我吧,我同人玩摸盲盲。” “……” “阿乔,很晚了。” 祝瑶很无力。 这孩子精力充沛啊,下午摸了一下午的鱼虾,这回大晚上还捉迷藏。 “哥哥,来寻我啊。” “嘻嘻。” 童声俏声道。 祝瑶真想把这个小孩拉起来,打一顿了。 可想到这大晚上,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人跑丢了怎么办?这可实在太不安全了,他是偷偷溜出来了吗? 貌似那些人还在前院里畅聊,饮酒。 万一有拐小孩怎么办?想到这祝瑶急忙开了门,往声音那边寻去,可循着声音貌似越走越有些距离,接连走过了好几个人家门口,好在他们门前有的建的好些的屋子点了灯火,他还能循着追过去。 忽得,他停在了一个门略有些掩住,但依旧开着的门前。 “哥哥。” “嘻嘻,你找不到我。” 祝瑶:“……” 这叫什么……这小孩真的得教育了,欠抽。 这般想,他开了门,走了进去,一进来是个院子,不算大,里面的屋内点了些烛火,很是昏暗的样子。 “阿乔。” “方乔……” 祝瑶喊了两声,依旧没人搭理。 他略有些无力,只能走近了些,门似有些开了点,难道这小孩还进人家里去了,好吧都跑到别人院子里。 他只能开了门,叹了声,“阿乔,你再不出来,你娘真要……” “嘻嘻。” 似有些笑意传来。 依旧是那孩子的声音,祝瑶同他呆了不少时间,怎会听不出来。 他只能走进来。 “阿乔。” “别闹了。” 突然,“吱嘎”一声,身后的门似关上了,祝瑶略有些惊悚,转身只看到了个影子从门外溜走了,他大吃一惊。 “是谁?” “……” 屋内,昏沉沉似只留着一线的烛火忽得突然熄灭了,似乎有人慢慢走了出来,略有点步履声。 他走的很缓慢,可越发近了。 祝瑶往门口快步走去。 “叨扰主人了?此番是寻一个小童。” 他想打开门,可门似是外边就关上了,里面压根就打开不了,他只能用力推着门,很有些烦躁。 “……” 忽得,身后一只手略有些平静地摸了下他,似有些好奇。 祝瑶吓了一跳。 他打断了这只手,速度往旁边走了几步,可随即一只铁臂将他拦住,紧紧的,缓缓的拉了回来,略有些无声,沉寂地拉,彻底地扣住了,压根摆脱不了一点,另一只手臂缓缓也落了下来。 祝瑶用力一推。 那人似是不察,直接被他挣脱开来,祝瑶干脆往旁边走,只冷冷道了句,“叨扰主人了,来此地只为寻人。” “……” 门外似有个影子飘过,吱嘎一声,祝瑶遂跑向门口,可似是踉跄了下,直接摔了,连带着咔嚓一声,鼻梁上的眼镜似是掉地,砸的一声清脆。 他不由得吃痛了声,径直坐在了地上,脚踝处依旧剧痛。 怕是前几天脚拐了,不能跑。 这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吗?眼镜怕还是摔碎了。 祝瑶:“……” 忽得那人再次走近了,似是蹲了下来,那只手似是触及他的发,顺下来划过了脸颊,带茧的指腹擦过肌肤,隐隐有些古怪的摸索感。 随即一个略有些低沉、冷冽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这里没有小童。” 祝瑶来不及震惊。 他整个人直接被抱起,只听得那熟悉的声音接着道,“你犯了什么罪?逃奴?以至于被断发。” “……” “谁让你来这里的。” 祝瑶失去了言语。 即便这话语声将他从时空的回廊中拉出,可炽热的温度……仿若带着他再次回到那些本该忘却的模糊回忆里。 那附在腰际、腿部的手臂将他彻底环住,抱在怀里,往内屋走去,靴子踩在地上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打破了这场异常可怕的寂静。 纸糊的窗透进来几分暗影。 祝瑶略有些瑟缩,视野越发模糊,只垂落下眼睛。 忽得听到上方低问了句。 “自请而来,是有什么冤屈吗?” ------- 作者有话说:我必须说下这不是巧合[托腮]声音不是阿乔hhh 关于回溯篇,我只能说我不立刻写其他周目有点自己的想法吧quq谢谢大家看[可怜] 修下结尾 谁懂赫的脑回路……他开始真以为来投怀送抱的(误会)
第35章 回溯篇 孙内监刚从屋内走出,便是一声呵斥。 “冯氏,你看看你,都做的些什么事!竟仿小童语调将人诓骗来,闯进陛下居所!何其荒唐!” 刚刚回来,知晓缘故,他足足吓了一跳。 “我不过欲全陛下知遇之恩,有何错?” 冯贯叫了声。 孙内监满心无语,为这位游侠的大胆和轻佻给震慑住,此子真是当机立断,说干就干,也不同人商讨几下。 焉知当年薛太后欲以侄女奉上,竟在宴会酒水里下药,陛下得知后深怒,下令彻查宫中。 即便朝野苛责,陛下也足足五年不入太后寝宫探望。 “若是促成这份美事,怕是那位郎君还得感谢我。” “我见陛下未必不喜。” 冯贯依旧那副浪荡面孔,倚在门外墙边乐道。 “你这个无理取闹的市井之徒。” 孙内监不岔道。 冯贯略无赖状,只乐悠悠吟,“春宵苦短日高起,焉知非福?长夜漫漫,陛下可乐乎?我见那位郎君很有几分姿色,神清清濯濯然,骨潇潇孑孑立。陛下好福气,当真好福气!” 孙内监冷笑一声,“那你就猜错了,陛下让你明日卯时便去山中砍薪十担,亲自背去其门前赔罪道歉。” 冯贯顿时吓了个跌倒。 “当真?” “陛下金口玉言,难道有假!” 孙内监白了他一眼。 这刚刚才把人送回去了,他本来还在那院里同通判卢湘等人畅谈,那位书院的山长和弟子皆是妙人,言辞质朴无华,却样样切中要害。 谁知陛下的近卫来了,说是有位郎君走错路进了他家,天色昏沉,不小心脚拐了,交流得知怕是此地人家,望托人同前去将其扶回。 孙内监微惊。 恰好,那院里一位小童跑了出来,追说道:“夫子,夫子,祝哥哥不见了!我去寻他玩,都无人!” “你们见到他吗?” 那位山长顿时站起,追问:“那人可姓祝?” 那位近卫点头。 这位山长竟直接起身,当机立断告别,说此乃他友人,今日怕是不便交谈了,他得去接其回家。 孙内监遂随同而来,途中只见这位山长竟略有些焦急状,他心下略诧异,前面还未曾见过他这般……看来这位友人,于他颇为重要啊。 “卢大人,你可知他这位友人……” 等人进了内屋,孙内监不由得问起了同行的通判卢彬,他们来信州前自然做了几分调查,听说这位备受冷落的通判同这位山长友人赵吉祖辈有些姻亲关系,以至于信州知府也颇不待见赵吉,甚至将其从富硕之县调至隔壁穷苦的江陵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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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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