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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段妄没有,他在那只兔子旁边又勾勒了几笔,是简笔小人,微微侧身看着兔子,没有五官,没有细节,也是一样的丑萌。 “你不会说这是我吧?”楚沅鼓着脸瞪他,有点怀疑。 段妄笑着把石头扔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他说完转身往林子里走。楚沅站在原地看看兔子,又看看小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快步跟上,腰间的绳子轻轻晃荡。 下午,段妄开始教楚沅一些更无用的东西。 他摘了一片特殊的阔叶,放在唇边,手指压住叶子特定的位置用力一吹,一声清脆似鸟鸣的声响在林间荡开。 楚沅眼睛一亮:“这个能学?” “看你天赋。”段妄找了片叶子给他,“手指按这里,嘴唇抿紧,吹起要短促。” 楚沅接过来,有样学样的放到唇边,第一次,只发出“噗”的一声漏气音。第二次,叶子直接飞了出去,第三次,第四次…… 他试了十几次,脸都憋红了,就是吹不出好听的笛声。 “你气虚啊。”段妄好笑地靠在树干上。 楚沅愤愤把叶子丢在脚下:“不学了。”本来还想踩几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悄悄捡起来装回口袋里藏着。 小动作都被段妄看得一清二楚。 当晚回去后,楚沅就躲在兔子窝边又拿出叶子吹,吹了十几次,还是失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看上去都气鼓鼓的,眉心紧锁,梦里都不怎么开心。 单薄的被子滑到腰间,山间夜寒,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段妄皱眉看了一会儿,低骂了声“笨蛋”,粗手粗脚地把被子重新给他拽上去,盖到楚沅下巴。 段妄带回来的食物,不再只有单一的野味。有时候他也顺路采一捧鲜嫩的菌菇,颜色朴素,但烤出来有独特的香味,还会摘些楚沅没见过的野果,酸甜多汁,说是“这个季节刚好熟透”。 煮肉汤时会按照楚沅的要求,放一小把嫩生生的野菜进去,汤色立刻就清亮起来。 一点也不像绑架,倒像冬令营。 楚沅自得其乐,有时摸摸奇怪的树干,有时闻闻不知名的野花,或是蹲在溪边看小鱼,和兔子自言自语地讲故事。 段妄某些瞬间会突然冒出个想法:那个废物似乎没什么急着回来的必要。 这天上午,他们原本在林中采集可使用的块茎。段妄在教楚沅辨认一种埋在地下淀粉丰富的植物,楚沅蹲在地上,用小木棍小心地挖土。 段妄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林子,身体骤然绷紧。 “别动。”他声音压得极低,非常谨慎。 楚沅意识到危险来临,身体也僵住了。他顺着段妄的目光慢慢转过头。 林子深处,约莫二十米外,一头成年野猪正低着头,用鼻子拱着落叶。它体型硕大,肩背高耸,黑色的鬃毛粗硬,两根弯曲的獠牙在阴暗的林间泛着森白。 野猪也发现了他们,抬起头,小眼睛里闪烁着警惕又暴躁的光,它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前蹄不断刨着地面。 楚沅心跳加速,他昨天才听段妄说,山里野猪凶悍,冲撞起来连小树都能撞断。 彼时段妄似笑非笑地用手掌丈量了一下他的腰,评价:“猪一拱就折了。” 段妄动了,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步跨到楚沅身前,完全挡住了他和野猪之间的视线,做出似威胁似防御的姿态。 “慢慢往后退,”他冷静道,“我数三下,三,二——” 野猪的呼噜声变大了,它低下头,獠牙对准了他们的方向,后腿肌肉鼓起,做出了冲锋的准备姿态。 “一!跑!” 段妄低吼一声,同时手腕猛地一抖,楚沅腰间的绳子瞬间被收紧,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拽得迈开了腿。 几乎是同一瞬间,野猪冲了过来。 沉重的蹄声踏碎落叶,速度极快,简直堪比一辆失控的小型坦克。段妄在最后一刻侧身闪避,野猪擦着他的身侧冲过去,獠牙刮过他腰间的皮袋,发出骇人的裂帛声。 野猪冲势未减,调转方向,再次对准了他们,更准确地说是楚沅。 如段妄所说,这些畜生最敏锐,能迅速察觉到弱者。 段妄眼神一厉。他没有退,反而迎上前一步,从后腰拔出了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猎刀,刀刃闪过寒芒。 “去找颗粗的树,爬上去!”他对楚沅吼道,因紧张而有些嘶哑,“快!” 楚沅被他推了一把,腰间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段妄割断。他踉跄着后腿,看到野猪再次发动冲锋,段妄矮身、翻滚,刀刃划出一道银弧。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闷炖,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冲锋的轨迹歪了,重重撞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树干剧震,落叶簌簌而下。 段妄趁机滚开,起身时手臂被野猪的獠牙划开一道血口,但他毫不在意,眼神死死盯着受伤后更加狂暴的野猪。 楚沅呼吸一滞,触目的鲜血和野猪猩红的眼睛来回交替在他眼前晃动,而段妄始终封住他和危险之间的唯一路径。 楚沅深吸一口气,没有跑,反而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野猪再次调转方向,这次它似乎认准了伤它的段妄,低着头,刨着蹄子,准备报复性的殊死一搏。 段妄握紧刀,微微弓身,眼神坚毅。 就在野猪冲出的瞬间,一块石头从侧后方飞来,精准地砸在它的侧脸上。 “砰!” 石头不算重,但砸得突然。野猪吃痛,冲锋的势头一滞,愤怒地扭头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楚沅站在那里,怀里又抱起另一块石头,脸色苍白。 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段妄像一道闪电扑了上去,猎刀精准刺入野猪颈侧的致命部位,手腕狠狠一拧! 野猪的惨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和落叶。 林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段妄的,和楚沅的。 段妄松开刀柄,用手撑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他手臂上的伤口很深,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汇聚在枯叶上。 楚沅跑过来,想碰他的手臂又不敢:“你……” “没事。”段妄打断他,“让你爬树,你扔什么石头?” 楚沅努了下嘴巴:“我又不是猫,怎么爬得动。” “猫都比你聪明,那种情况知道先避险。”段妄盯着他看,楚沅的脸上还沾着刚才慌乱中蹭到的泥,头发乱了,衣服也被灌木刮破了几处,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漂亮的惊人。 段妄忽然扯了下嘴角:“是不是爱上我了?” 楚沅白他一眼:“赶紧回去止血。” 段妄没反对,任由楚沅架着他一条没受伤的胳膊,慢慢往回走。 两人身体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谁也没说话,只有踩碎落叶的脚步声。 回到木屋,段妄翻出自制的草药膏,熟练地给自己清理伤口、上药、包扎。药膏触及伤口时带来刺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楚沅爱干净,去溪边清洗自己了。 溪水浸透身体的感觉让人清醒,楚沅站在及腰沈的溪流里,山间的水冷的刺骨,激得他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统,帮我看看亲密度多少了。】 系统轻快地汇报:【79%了宿主!这几天每天都在稳步增长,今天下午还涨了一大截呢。宿主真厉害!居然把这个危险人格也安抚的服服帖帖!】 楚沅笑笑:【是时候收个尾了。】 他洗了很久,久到指尖都发白发皱,走上岸后,用段妄留给他的兽皮擦干身体,披上睡衣。 回到木屋时,段妄正靠在墙边,用猎刀削着一截木头。明明手臂的伤口会被牵扯到,他还这么不知疲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 楚沅站在门口,湿发贴着脸颊,水珠从发梢滴落,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然后滑进领口。洗去污垢的脸在炉火映照下干净清透,像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子。 段妄手里的刀停顿了一瞬。 楚沅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溪水清冽的气息,和草药膏苦涩的味道。 “我仔细想过了,”楚沅开口,“要让他早点回来,果然还是要试试那个办法。” 段妄嗓子一干:“什么?” 楚沅柔软的双手轻轻搭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吐气如兰,缓缓揭开上衣,露出净白的皮肤。 段妄盯着他,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潭。 楚沅就这么一跨,坐在了他腿上:“你说什么?”
第69章 楚沅站在门口,湿发贴着脸颊,水珠从发梢滴落,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然后滑进领口。洗去污垢的脸在炉火映照下干净清透,像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子。 段妄手里的刀停顿了一瞬。 楚沅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溪水清冽的气息,和草药膏苦涩的味道。 “我仔细想过了,”楚沅开口,“要让他早点回来,果然还是要试试那个办法。” …… 空气凝滞了几秒。 段妄手里的刀“嗒”一声落在脚边的木屑堆里。他慢慢直起身,目光从楚沅湿漉漉的头发,移到他的眼睛,再到红润的嘴唇。 “你想他回来?” “嗯。”楚沅点头,“我想他。”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有点刺耳。段妄的呼吸乱了,一种陌生的情绪毫无预兆从胸腔深处翻涌出来,滚烫,暴戾,堵在喉口不知如何安置。 他想冷笑,想质问,想掐着楚沅的脖子告诉他,你男朋友根本就是个废物。 但他没说那些,只是伸手,一把扣住楚沅的后颈,力道大的让楚沅闷哼一声。 “好。”段妄说,贴着楚沅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混着话尾的余音,有危险意味,“那就试试,别后悔。” 他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那不是吻,更像是撕咬,是标记领地,是暴怒到极限后,情绪如洪水决堤。唇舌蛮横地侵入,不停掠夺碾磨。楚沅被迫仰头承受,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段妄胸前的衣领,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段浮木。 段妄的手臂箍住他的腰,几乎要将他勒断,楚沅单薄的睡衣下,细腻的皮肤被粗粝的茧带引起一路战栗。 “现在还想吗?”段妄在换气的间隙咬他的下唇,声音含混,带着嘲弄和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阴暗情绪,“看看清楚,现在在你眼前的人是谁。” 楚沅被推倒在兽皮垫子上,后背撞上坚硬的地面,短促地抽了口气,尾音碎在喉咙里。 段妄覆上来,阴影完全笼罩他,有如暮色吞尽了最后一线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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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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