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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这事呀,”罗盈暗自松口气,“简单,我这有法子,只要你让门下炼法器的材料换成粗料,就少一点点效果罢了,再照价卖出,保你灵石大把大把来。” 邢越闻此,大笑一番,随即揽着人道:“你可真是本座的福星,你这小机灵鬼,整日浸在深闺里门,何来那么多见识。” “你又小看我了~我在爹爹伯伯那见得多,自然信手拈来。” “甚好,就照你说的办,你说,本座该交给谁去做?” 罗盈眼珠子一转:“要不赵长老如何?看着是个好拿捏的。” “行,就听你的。” 将人送走,邢越拍拍手完事,朝书架那喊:“醒了没?” 没回应。 邢越冷笑,绕过书架,一瞧,当即怔住。 书堆上躺着的人吧唧吧唧嘴,舒服地翻了个身,啦哈子几乎要滴到书上。 邢越没好气嘀咕:“真能睡。” 眉眼却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数日后,司徒宁挑挑拣拣,终于在一堆无病呻吟的书里勉强找出一本手札,够得上赵长老说的不称职。 他雀跃一蹦,结果头撞到书架边,疼得他晕头转向,手忙脚乱扶住架上的玉件。 这一扶可不得了,不仅没站稳,还当头撞入一面黑墙中。 屁股着地,烛火亮起。 他才知,这并非黑墙,而是个密室。 司徒宁想大呼神奇,下一秒赶紧捂住嘴,左右瞧瞧没人,才壮着胆子往深处走去。 好吧,真就是个很小的密室。 他扒拉这扒拉那,全是幻海宗底下不知谁的没卵用的往来密件。 直到一本蓝皮封面映入眼。 端端正正的《珍园录》三字,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旁边还有一本书卷,里头都是些红色写就的符文。 司徒宁当即想到另三字——回光卷。 他抄起这两本,扭头就跑。 出了密室,邢越还没回来。 司徒宁朝后门马不停蹄,一溜烟卷起的尘土掩去了他的足迹。 邢越回来的时候,发现密室被动过,暗道不好,去问谁来过。 只有那个新来整理书房的。 “掌门~”罗盈不知何时来了。 邢越只得拖住人,传音给赵长老,勒令他若找不回人,他一直想要的那本秘法也别想要了。 赵长老几乎把幻海宗翻了个遍,才在后山崖处找着人。 “司徒宁,你做什么?” 崖边的人迎风而立,闻之回过头,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眸。 赵长老已顾不得这些,朝他大喝:“掌门在找你,你赶紧回来,否则若老夫的秘法灰飞烟灭,定叫你有去无回!” “是吗?”司徒宁笑笑,“让我猜猜,是什么秘法?” “莫非是……阴阳双合法?” 赵长老脸色大变:“你……” 司徒宁惊奇:“不会吧,你真不行?” “不好意思啊,我应该先猜别的。” 不顾赵长老开口,他又说:“譬如如何瞒下你里应外合,肆意敛财……” 司徒宁细数一番,最后说: “你说,你犯下这么多滔天罪行,世人知道吗?” 赵长老甩袖:“那是掌门让我做的,你以为我想吗?” “哦,掌门啊。”司徒宁琢磨,“也不知掌门知不知道,他未婚妻跟他最得力的属下正勾搭得起劲呢?” 赵长老大骇,手紧又松,在灭口和绑回去之间犹豫。 司徒宁轻笑,转身,纵身一跃而下。 猎猎狂风中,安然地闭上眼。 “不!” 赵长老冲到崖边。 他俯瞰底下无尽深渊,面如土色。 * 溯回镜到司徒宁跳崖这便戛然而止。 傅尘寒愣然,回头看陆修云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言。 八年前的回光卷多了段个人生平,是他没料到的。 也绝不在他的预想内。 傅尘寒眸光暗了暗,在无人注意处,伸手去拿侍茶弟子旁。 侍茶弟子看得入神,连托盘里的茶杯少了一个都没察觉。 “然后呢?” 戒律堂,其余人看赵长老的目光意味不明,迫切想知晓后续的也颇多。 唯独赵长老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后面呢? 他想,若非此回光卷再现人世,他怕是此生再也记不得。 如今就算记起来,也足以令他惶惶终日。 “后面怎么样了?” “没头没尾,看得好生糊涂。” “是啊是啊,那司徒宁竟然就这么跳下去了。” “跳得莫名其妙。” 周遭窃窃私语,如恶魔呢喃,一声一声环绕在赵长老耳边,拉长,扭曲。 “张长老,后面的事,你知不知道呀?” 好像有人在问他。 赵长老愣愣盯着那溯回镜。 悬崖逐渐消失,扭曲成翻涌的浑雾。 盘问声逐渐远去,变得越来越听不清,只听得有声叮叮当当响,很清脆。 就像,被摔得稀巴烂的瓷器,将他拉回永不想忆起的一幕。 砰! 又是一件无辜遭殃的玉器。 “你说什么?他跳下去了!” “是……”赵长老嗫嚅,“他自己跳下去,我还没来得及抓到……” “废物!”邢越甩袖,一道灵力击去,将人打得狼狈不已。 待气歇下,他摆摆手,“走吧,让本座静会。” “是、是。” 赵长老连滚带爬,往门口那冲。 这时,邢越看去,露出冷冽目光,另一道灵力正中赵长老后脑勺。 赵长老浑身抽搐,眼睁睁看邢越宛如恶鬼降临,一步一步走来。 “既然你野心勃勃的时候办不好我交代的事,那你还是换个干净点的脑子再来给本座办事吧。” 赵长老抖如筛子,刺痛侵袭大脑。 求饶还没呼出,就没了意识。 此后赵长老浑浑噩噩,无论何事总会下意识以宗门为先。 过去所作所为即便被提起,很快又会忘却。 同行只道他被掌门整怕了。 其实赵长老还有一事是不知道的。 那日他晕过去后,身旁有块灵石,是挣扎中掉出来的。 邢越拿帕子擦手的动作一顿,捡起那灵石。 刻了邢字,是他私库的东西。 赵长老已将邢越偷偷补偿给裴柔的大笔钱财,全数占为己有。 邢越只瞧一眼,便随手丢开。 既是凡人命里没有的东西,那也怪不得他了。 自此,那事不了了之。
第55章 师尊他好像想多了 玉碎再响,赵长老惊觉回神。 一瞧,傅尘寒正慢悠悠捡起碎两半的茶杯:“抱歉,失手。” 侍茶弟子端起不知何时打碎的茶杯,懵懵退下。 奇怪,傅师兄怎么做到连摔两个茶杯的。 赵长老倒是顾不得这插曲,被这一搅,他头痛更甚。 脑袋如被千锤万击过,疼得他冷汗涔涔。 他想起来了! 邢越八年前用幻咒强制给他洗脑时,模糊了他所有野心大计和不该看的事。 包括司徒宁在幻海宗的一切。 然而为时已晚,他在幻海宗精心布置的棋,甚至是被他收买过的罗盈,全数成了他邢越的掌中物。 而他竟还给那邢越兢兢业业安排诸事、维护门面。 乱套了,全乱套了! “赵长老?” “啊?”赵长老突然回神,对上无数双探究的目光。 “问你呢,这怎么回事啊。” 赵长老强迫自己镇定,沉声:“假的!” “那不过是个逃犯,误闯我宗盗取秘法,死到临头的挣扎罢了。” 陆修云:“那裴柔含冤出走也是假的?” “这……” 赵长老试图狡辩:“毕竟那么多年前的事了,真假也不能全凭一面之言……” “行吧,那看证据,”说着陆修云袖手一挥,灵力裹携红瓷瓶的一滴元凤真血,融在回光卷上。 溯回镜再现,现出名坐榻男子,紧接着女子走出。 是裴柔推伤邢掌门那幕。 在女子跟邢越说可以用膳后,邢越下榻,走到衣架旁。 他放下外袍离开后,有眼尖地发现,衣架上多了条软鞭,摇来晃去。 若不看清,真以为是蛇。 这下解释不通的地方也通了。 在裴柔饮下那珍馐玉露后,身中幻术,误把软鞭认作蛇作祟,惊慌下将掌门推开的做法也不足为怪了。 莫长老稍微琢磨:“也就是说,八年前裴柔拿到这份回光卷后,发现不对,上幻海宗理论,但没想到回光卷被篡改过,隐去软鞭痕迹,没了错认的媒介,伸冤不成,此事才被传成裴柔因爱生妒。” 三言两语本就说不好的事,若再加上刻意遮掩实证,更是说不好了。 他不觉感慨:“真是造化弄人啊,也不知当年篡改回光卷的是谁?” 说完他瞥了眼底下。 赵长老察觉到视线,假意没发觉,只将目光移到别处。 意外发现回光卷多了司徒宁一出后,他本心生侥幸,以为这事可以揭过的。 都怪那陆修云多事! 他愤恨盯向不远处的人。 此刻的陆修云无暇顾及。 他掩袖咳了咳,压下驱动元凤真血带来的不适后,再次望着那溯回镜里的染血玉杯出神。 里头场面混乱,无人察觉滚落在地的玉杯。 照之前溯回镜里邢越的话说,那是致幻的酒水。 致幻酒水…… 他猛地回头,对上傅尘寒直勾勾盯他的眼睛。 傅尘寒意外对上目光,眉峰微挑,传音:“行吗?要不歇会,我来?” 陆修云瞪了眼。 他才不行。 陆修云收回视线。 可能是他想多了。 抛开疑虑,他再问:“长老看过后,可还觉得是假的?” 压下不忿,赵长老还想编,却发觉,裴柔的证据是实实在在,已然再无转圜余地。 赵长老干脆心一狠:“这事的详实本就云里雾里,老夫也说不好。” 陆修云蹙眉:“你自己宗的事你说不好?” “真说不好,老夫除了听命行事作了伪证外其他概不知情。”赵长老下决心甩锅。 八年前被洗脑后没几月,裴柔就上门,善后的事邢越全扔给了他。 说是听命行事,也没太大差。 “既然你说不好,想来也管不了,”陆修云轻轻摇头,“难怪到现在也只能是个长老。” 后面的话声小似无,离得近的赵长老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停停停,”赵长老当即打断,“谁说老夫管不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换做是谁都不想,老夫做主,定会肃清宗门,还诸位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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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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