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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在九州树立威信的大好时机。 邢掌门的名声此番是败得一点不剩,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真假?”陆修云将信将疑,对这名声半斤八两的赵长老也说不好。 赵长老拍拍胸脯:“老夫说话,一言九鼎。” “甚好。”陆修云扭头,将捧着回光卷当木头的抱书弟子给拉出来。 “那长老先替你宗将裴柔这公道还了吧。” “什么?” 赵长老懵圈地看那抱书弟子被带到他面前。 弟子转了个向,朝堂上咚地跪下。 堂上看好戏的莫长老猛地后仰:“你跪他就好,跪老夫作甚?” 会折寿的! “求长老们给草民的娘亲做主!”弟子将头磕得咚咚响。 是还讨公道的啊。 莫长老松了口气,瞄了眼面色难堪的赵长老,正色问:“你是何人?” “草民司徒安,娘亲本名裴柔,八年前我娘亲遇蛇要救邢掌门,反害其受伤,心中有愧,被赶出宗时,全副家当连同世传食谱被扣下也毫无怨言,后来意外得知,原是遭了无妄之灾。” “求长老们做主,还我娘亲一个公道。” “这样啊,”莫长老琢磨一番,又问,“那你娘亲为何不来?你可有证据证明,裴柔是你娘亲?” “有的,”司徒安掏出一块木牌子,“这是我娘亲身为幻海宗掌膳弟子时的身份牌。” 话落,当即有弟子去接过牌,依次给诸位长老看过。 看过都连连点头,皆没质疑。 赵长老瞧这货真价实的熟悉牌子,也只得点头认下。 “我娘亲本是无心再想那些个伤心事,但草民看不下去,便做主前来,求个公道!” 莫长老颔首,视线微移:“赵长老,您不是说您一言九鼎吗?” 他指指司徒安,催促之意不要太明显。 “是,”众目睽睽之下,赵长老只得报了个数。 “多少?”陆修云不可置信,“十个灵石?” 当打发要饭呢。 陆修云轻叹:“看来赵长老能做主的也只是这小小的十罢了。” 赵长老:“……” 那是上品灵石好嘛! 一个凡人能有点上品灵石都是泼天的富贵了。 但他受不了周围一堆“我懂我懂”的视线,硬着头皮再加。 等金银珠宝、瓜果蔬菜也挨个报了个遍,才等来陆修云温和的夸赞:“长老您真大方,幻海宗有你在,当真是蓬荜生辉。” 被夸的赵长老黑着脸,在拖地长单上愤恨地按下手印。 完事他准备甩袖走,视线扫过还在担架上躺着的人,才想起还有别的事要解决。 于是他退回来,怒道:“好了,诸位也看到老夫的辨伪法子,是否该履行承诺,给我门徒一个公道。” “自然,”陆修云让司徒安将事关碧华殿偏殿的回光卷给拿出来。 “您请便。” 赵长老冷哼,并指滴出元凤真血。 他今日若不把望月宗吃个底空,他就配不得长老这位! 溯回镜现。 再回起点,还是那熟悉的碧华殿偏殿前廊。 还有挤在一处的四个弟子。 这回视角拉近,甚至能清晰看到他们腰间的佩剑。 偏殿门打开又关。 四弟子猛地退后一步,看清突然出现的人后,此起彼伏笑起来,凑上去七嘴八舌。 “这不是傅师兄嘛,一块喝去不?” “喝呗,配上美酒,也顺带和我们说说,你师尊那事是真是假啊。” “别不好意思说,都自己人。” “对啊,看你脱离苦海份上,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哈哈……” “……” 背靠大门的人面无喜怒,听了一会,忽然开口。 “周师兄,我记得你上月下山除妖时,被狼妖抓伤右腿,到耳现在还疼着吧,瞧瞧你这副样子,”傅尘寒勾起冷漠的弧度,“站都站不稳,还想学人家背后嚼舌根。” 周姓弟子脸色越来越难看,身子微微右倾,右手不自觉按向剑柄:“你……” 傅尘寒执剑,一步一步走到他们之中:“吴师弟,我记得,上次见你出剑时手腕抬太高,本以为有点长进,如今看来,剑术怕还是跟你的人一样,正不了一点。” 说着他侧身揪起另一个弟子的左袖口:“郑师弟,你袖上怎么还有水渍呢,自身都拾掇成这副鬼样子,倒有闲心管起旁的闲事来了。” “王师弟,你下盘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稳,怕是待会连我一脚都接不过吧。” 周姓弟子冷声:“我瞧你就是来找事的吧。” 傅尘寒不语,长剑半出鞘的声叮地响,意思不言而喻。 空气骤冷。 周姓弟子心生警惕,长剑缓缓出鞘。 哪知右腿突然吃痛,拔剑时一个踉跄,剑尖划向正低头看袖子的郑姓弟子。 郑姓弟子直觉被突袭,本能挥剑格挡,却撞上刚直起腰的王姓弟子。 王姓弟子遭到暗算,反手一剑刺向离他最近的吴姓弟子。 …… 四人顿时乱作一团,剑影凌乱,咒骂连天。 不知多久,几人鼻青脸肿,衣衫破损,恰如溯回镜外看傻的四人。 他们捂着还疼的伤口,面面相觑。 明明是傅尘寒他出言挑衅在先,怎成了自己吃亏? 且他们分明记着,自己打的是傅尘寒。 那头,赵长老脸色难看得很。 “不可能!”他再用元凤真血,一滴又一滴。
第56章 师尊来维护徒弟了 溯回镜没再半分改变,结局如是。 从头到尾,傅尘寒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手中的剑纹丝不动。 偶尔看不下去的时候,多“劝”几下。 直到赵长老赶来看到倒下的弟子,出手要维护,赤影剑才动起来。 充其量,那叫自保。 溯回镜外,赵长老步步后退。 怎么会这样? 他大步走到担架前,攥起最先动手的王姓弟子衣领,冷声:“到底怎么回事?” “长……长老,弟子真不知,弟子明明记着是傅尘寒先动手才……” “你们到底亲眼看到他动手没!” “我们,我们应该看到……” 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心虚,吴姓弟子说到最后,声小似无。 他猛地想到什么,心头一震,视线与同门对上,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其他可能。 缩在最尾的周姓弟子抖得害怕,小声嘀咕:“莫非,喝了……” 一语,四人心知肚明。 他们贪玩,偷用赵长老的珍馐玉露调戏欺凌弱小之辈已是常事。 但赵长老不知道,他们也不敢让赵长老知道。 此番,怕是酒喝多,误将珍馐玉露当成普通酒水给喝了。 赵长老没了耐心,问:“看到什么?” 吴姓弟子突然大哭起来:“长老,弟子不知啊,弟子以为是傅尘寒先动手所以才出手,是弟子糊涂,弟子知错了!” “废物。”赵长老将人扔回去。 本以为精心培养,能在他掌门路上派上点用场。 没成想,都是吃里爬外的。 吴姓弟子顾不得扯到伤口,连滚带爬回到同门之中。 一番下来,原是闹剧。 望月宗的人心生鄙夷,无动于衷。 虽然不知晓溯回镜里,这群弟子后面到底闹的什么,但事发前,他们对傅尘寒说的话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正主都没说话,无关人事倒是嘴碎。 活该有这遭。 他们看那位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别样情绪。 有人同情他无妄之灾。 有人认为这闹剧从头到尾因他而起。 各样目光纷至沓来,陆修云仿若未觉。 他怔怔看着溯回镜中反复重现的景象。 傅尘寒的话语也在耳边不断回响。 遇事能动手绝不哔哔的人,除了管师尊干这干那外,其他时候怎会嘴碎至此? 赵长老气得从担架回到原处,衣摆迎风扬起。 一股似有似无的甜腻味道自身侧掠过。 陆修云微微蹙眉。 又是这不舒服的味儿。 刹那,灵光闪过。 他来到司徒安身旁,微微矮下身,帮他将一长串赔偿单给团起来。 熟悉的味若隐若现,若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 将长单塞给司徒安时,他小声问:“你今日喝酒了?” 司徒安摇头。 陆修云心下了然。 他起身,环视戒律堂。 目光穿过一众交头接耳的的人,最终定格在堂上正漫不经心翻查案卷的人身上。 耳畔嗡嗡作响。 ——“真是,新来的崽子一个比一个马虎,就说整理卷宗,整就整吧,还把老夫案卷阁给整烧了……” ——“……你这案宗多久了?” ——“前日从贵宗顺手借来誊抄的,保真。” 一道一道线自他脑海捋过。 抱怨案卷阁被新弟子烧的莫长老。 碧华殿上撞翻赵长老酒水的司徒安。 偏殿前千奇百怪的争执和酒味。 手拿回光卷刚好目睹全程的司徒安。 …… 襄水镇时,裴柔的话还宛如在畔。 ——“兔崽子,你何时翻得我书了!” ——“仙君,我就说句实话吧,回光卷其实是八年前连带着《珍园录》到我手的。” ——“当时我是反复确认过不对劲才去幻海宗伸冤,哪知道回光卷一到赵长老手里就变了样,任我怎么解释都没法,唉这事一直是我心结,而且在那之后,我总感觉有人跟着,便带我儿搬到襄水镇来。” ——“其实,这回光卷还关于我一位故人在幻海宗的过去,本应在的,不知这兔崽子找了谁,竟连用数道秘法将其隐藏了。” ——“我是有法子还原全部,但未曾尝试,且需用点血,若有用,能帮仙君救到人,也当这回光卷有了用处,且当年他将回光卷交予我的时候,也曾想将其公告天下,可惜众口铄金,就算我说了也没人信。” ——“仙君,叨扰您了,这几日兔崽子总没个人影,我以为他又去跟那些乞儿混去了。” ——“娘亲,我那不是混,他们需要我!” ——“胡闹!你懂什么?我们自个儿都管不好自个!” ——“……” 陆修云终于看向此刻宛如透明人的傅尘寒。 明明暗暗的光影打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诡谲。 陆修云之前以为,这次傅尘寒打人,是冲动,也是意外。 回光卷的出现,是他为自保脱身才提前准备的。 让幻海宗名声大臭,可能只是顺手的事。 如今细细想来,从头到尾,这戒律堂的所有人,都在像猴一样被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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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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