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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蔹咧了咧嘴,也不知是笑还是叹,但却重新挂好那个写着大名的药箱,身影渐渐退入人潮之中。 “三日后,我会主动去寻您。”
第39章 小童 萧府正厅内,袅袅青烟从香炉中缓缓飘出,只见萧父背着手从东边来回踱步西边,鞋底磕在地面,发出的声音敲得人心头发慌。 萧逐歪在临床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半碎的杏仁酥,视线随着父亲来回移动,终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爹,您别走来走去了成吗?我脑袋都快被您晃成浆糊了。” 萧父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后那张儒雅温和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面前人气不打一处来:“小没良心的,你倒是心宽!唉……” 后面苛责的话在舌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叹息一声,肩膀都塌了下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坐在一旁的萧母放下手中的帕子,温声安抚道:“急也无用。那裴将军虽说是严厉了些,又伤了腿,可我听说他治军严谨,私下也并无什么荒唐名声,房中更是干净,连个通房侍妾都无。” 她握住萧逐放在榻边的手,指尖冰凉,“瑾言过去便是将军府正君,无人能骑到头上。只要你们日后能安安稳稳的,爹娘也……” 话未说尽,她眼圈却泛起了红。 安安稳稳又谈何容易,这桩婚约背后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更别提她这幼子因年幼时体弱,她总舍不得责备,才将其养成了个骄纵模样。 萧逐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脸上倒是一片浑不在意的轻松,又把剩下半块杏仁酥塞进嘴里,含糊道:“娘说的对,咱家又不能抗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咀嚼着,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反正事已至此。” 萧母看着他没心没肺吃东西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抬手用帕子拭去他嘴角的碎屑,遗憾道:“只是可惜,娘原先还想着早晚能抱上小孙,承欢膝下……” 话到此,她自己也觉失言,便立刻停住。 依旧裴妄那性子,怎会允许萧逐身旁再有他人? 萧逐本就从未想过与任何女子结婚,从一开始便知晓自己是个注定惨淡收场的工具人炮灰,又何苦再去牵连无辜。 他扯了扯嘴角,出一个顽劣的笑容,“不如您跟爹趁着还年轻力壮,抓紧再生一个,给我添个弟弟妹妹也挺好。” “混账东西!”萧父被他这话气得有些哭笑不得,做事要打,“这种话也是你能浑说的!” 萧逐赶忙往后一缩,躲到萧母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依旧是一脸笑容。 萧母轻拍他的手,说出的话却让萧逐变了脸,只得捂着耳朵做出一张苦脸,“您就饶了我吧!那些规矩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闷死了,我出去透透气!”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滑溜的泥鳅般朝门口蹿蹿去。 “站住!”萧父出声阻拦,却被夫人拉住衣袖,轻轻摇头阻止。 “不许再去醉仙楼买那些糕点,听见没有?早点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萧逐声音遥遥传来,人影早已消失在门廊外。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萧父又是重重一叹,身旁的人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且让他去吧,又还能自在几日呢?” * 盛京的街道总是喧闹的,午后阳光正好。 今日萧逐倒是从压箱底里翻出一身不那么扎眼的月白色衣衫,用同色发带松松束了发,摇着一把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素面折扇,混在人群里,倒也像个闲散的富贵公子哥。 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目光从捏面人的老翁到卖绒花的少女,从香气四溢的吃食摊,再到琳琅满目的杂货店。 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后,目光停留在一个小摊前。 摊主是个眯着眼打盹的老头,摊子上零零散散摆着些铜钱、旧玉佩、泛黄的书卷,还有几件色泽沉郁的玉饰。 萧逐视线被一只墨玉发簪吸引,只见那簪身朴素,却通体乌黑莹润,内里蕴藏着极深的墨色。 他伸手拿起,触手间质地温柔。 就在他指尖摩挲着簪身,仔细端详之时,腿侧忽然被轻撞了下。 萧逐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约摸七八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小发揪的小孩正抱着他的腿,仰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看着他。 那孩子眼睛瞳仁黑亮,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只受惊的小鹿。 “对、对不起……”小孩声音带着哭腔,手上还紧攥着半块沾了土的糖饼,似乎是跑得太急没看路,直直撞了上来。 萧逐挑了下眉,还未来得及说话,摊主老头被惊醒,眯着眼睛瞧了瞧,“呦,这不是东街药铺方大夫家的小药童么?怎得又偷溜跑出来玩了?” 方大夫? 他思绪微动,不知这位方大夫是不是自己知晓的那位方蔹。 萧逐蹲下身,与那小童平视,温柔地用折扇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跑这么快,后面有老虎追你?” 小童眨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熙攘的人群,小手把掌心的衣袖抓得更紧了些,小声道:“有、有人追我……” 他话音刚落,街角那边便传来几声粗鲁的呼喝:“那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 “肯定没跑远,分头找!” 小童吓得浑身一哆嗦,直往萧逐身后缩。 萧逐脸上笑意淡了些,将摊上的墨玉簪塞回进袖中,丢给老头一小块碎银,“这簪子我要了。” 随即,一把将那脏兮兮的小药童捞起,用自己的衣袖将小童头脸一裹,脚步一转便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等那几个面目不善的汉子挤开人群追到摊前时,早已不见了小孩的踪迹,只余打盹的老头和对面卖布匹的妇人。 “老东西,看见一个这么高、扎两小辫儿的野孩子没?”一个汉子粗声问道。 老头抬了抬眼皮,慢吞吞的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好像往那边去了吧,跑的挺快。” 汉子们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狭窄的巷子里,萧逐将人放下后拂了拂的灰尘。 小童惊魂未定,却还记得礼数,抽抽噎噎地对着萧逐作揖:“多、多谢公子相救……” 萧逐靠在一旁的墙上,折扇在掌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垂眸看着这个小药童。 “追你的是什么人?” 小童瑟缩了下,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恐惧,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突然闯进铺子,要抓我们,师父、师父让我快跑……” 萧逐沉吟片刻,思索着记忆中的些许剧情。 似乎那位后期治疗好男主的方蔹,因仇人寻仇被人废了手指,唯一的徒弟也被人杀死连尸体都没能寻到。 直到男主出现,替他寻到了凶手,并亲手手刃仇人后,方蔹才为男主治疗了双腿。 巷外的叫骂声似乎远去了,萧逐弯下腰,轻揉了揉这可怜的孩子,还是不忍心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消逝在眼前。 “小豆丁,带我去见你师父,好不好?”
第40章 救人 萧逐顺着小童手指的方向而去,又嫌他跑得慢,干脆将这小豆丁往怀里一抄,身形轻捷地穿行在巷间。 孩童很轻,像只受惊的雏鸟,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前面拐角就是师父的药铺。”小童带着哭音,继续指着。 刚转过墙角,眼前的景象便让萧逐眉头蹙起。 一间门脸不大的医馆,原本挂着的“悬壶济世”木匾歪斜着,随时可能掉落下来。 两扇门板一扇倒在地上,另一扇半挂在门框上,晃晃悠悠的。 浓郁的草药味混合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萧逐敏锐嗅闻到其中夹杂的一丝血腥气。 他径直踏入。 馆内光线昏暗,原本整齐排列的药柜倾倒了大半,各色药材洒落一地,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几个面相凶狠的壮汉围在倒地的药柜旁,一个布长衫的身影被狠狠压制在柜面上,半边脸颊红肿,嘴角渗着血。 他手中死死攥着几根银针,眼神却是不屈的狠厉。 “老小子骨头还挺硬!”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揪着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脸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把东西交出来,老子废了你这双手!” “我……咳咳,我说了,那东西早就没了!”方蔹喘着粗气,眼神却瞥向门口,在看见小童出现时,瞳孔骤然一缩。 “哟,还有帮手?”押着方蔹的疤脸汉子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松开手转过身后,上下打量着萧逐。 见他穿着虽不俗,却只身一人,还抱着个孩子,脸上顿时露出轻蔑的狞笑,“哪里来的小白脸,带着个小杂种?怎么,还想多管闲事?” 剩余几个汉子也纷纷转过头,不怀好意的围拢过来,目光在萧逐和他怀里的小童之间来回打量。 方蔹趁机挣脱,靠在药柜上艰难地咳嗽几声,看向萧逐他眼神复杂,他哑声道:“与你无关……带他走!” 疤脸汉子闻言嗤笑一声,目光落在面前少年身上,随即嘲讽道:“听见没?这老不死的让你滚呢!识相的把这小崽子放下,自己麻溜滚蛋,爷们儿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次。不然……”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小童吓得将脸埋进萧逐脖颈处,浑身颤抖。 萧逐却像是没听见那汉子的叫嚣,甚至有闲心调整了下抱着孩子的姿势,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方蔹脸上那新鲜的伤痕上。 那把素面折扇不知何时已收拢,在他另一只手的指尖悠闲的转了一圈。 “啧。”萧逐轻啧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若我要是不走呢?” 疤脸汉子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找死!” 话音未落,那大刀已带着风声朝着萧逐迎面砍过来,其他几人也同时扑上,拳脚齐出,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小心!”方蔹目眦欲裂,厉声喊道。 萧逐虽算不上厉害,但有系统这个内置外挂在,处理起这几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也是简简单单。 手中的折扇精准敲在最先冲过来的汉子手腕处。 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手中刀刃脱手掉在地上。 折扇的动作未停,顺势又敲在另一人膝盖处,后者腿一软,踉跄跪倒在地。 他始终护着怀中的孩子,甚至没让飞溅的尘土沾到小童身上。 疤脸汉子见状心知遇到的硬茬,眼神一狠,便从后腰处又摸出一把匕首,直刺萧逐。 “背后!”方蔹急喝。 而萧逐也顺着他的话侧步转身,匕首擦着药际划过,却连一丝衣角都未曾碰到,随即反手一挥,扇柄重重敲在其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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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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