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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絮絮叨叨说着,没提半个字关于张鹏或阿满的事——她从不知道萧北私下里帮过那家人,只一门心思记挂着萧南的平安。 早饭时,林春把盛着荷包蛋的碗推到萧南面前,又往他碗里舀了勺粥:“多吃点,昨天跑了一天,肯定累着了。”她自己啃着馒头,余光瞥见萧北喝粥的速度快,又叮嘱,“北小子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等下还要去劈柴,别呛着。” 萧南小口咬着荷包蛋,蛋黄的暖意漫开,心里也暖融融的。他抬头看了眼林春,见她正低头剥着一颗煮好的鸡蛋,剥完就往自己碗里放,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在这个世界,林春的温柔,是最踏实的依靠。 饭后萧北刚拿起斧头要去后院劈柴,院门口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萧磊背着半满的背篓晃了进来,额头上沾着点汗,背篓里装着新鲜的野菜和几颗圆滚滚的野枣。 “北哥,阿南!”他嗓门亮,却没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走到萧南面前,从背篓里掏出个布包递过去,“今早去后山挖野菜,看到这几颗野枣,甜得很,给你留的。” 萧南接过布包,指尖碰到温热的野枣,抬头对萧磊笑了笑:“谢谢石头哥。” 萧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腼腆的笑,“跟二哥客气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的牛车,又道,“我刚从镇上回来,看到点心铺的王掌柜,他说你们昨天卖的老婆饼卖完了,问下次啥时候再做,我跟他说不知道,让他自己问你们。” 萧北手里的斧头顿了顿,应道:“后天再做,到时候让他早点来。” 萧磊点点头,又转向萧南,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竹制蚂蚱,递了过去:“昨天路过镇上的杂货铺,看到这个,想着你可能喜欢,就自个做了一个。” 那蚂蚱做得算不上精致,却惟妙惟肖,是萧磊特意挑的——他总记着,萧南病好后,眼神里少了点少年人的鲜活,想找点小玩意儿让他开心。 萧南接过竹蚂蚱,指尖轻轻碰了碰蚂蚱的翅膀,眼睛亮了亮:“谢谢石头哥。” 萧磊见他喜欢,脸上的局促散了些,笑着道:“喜欢就好,你要是还想要别的,下次二哥再给你做。”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刚才路过苏先生家,看到苏先生在晒书,他问起你,说等你身子再好点,要是想学认字,就去找他。” “嗯嗯。”萧南点点头,把竹蚂蚱小心翼翼放进兜里。 萧北往后院走时,萧磊也跟了过去,小声道:“北哥,刚才在镇上看到几个生面孔,看着不像好人,你们收摊真得早点回来,别出事。” 他说着,没提自己其实是看到那几个人跟在一个卖货郎身后,像是要偷东西,却没敢上前,只在心里记挂着萧北和萧南的安全。 萧北“嗯”了一声,手里的斧头落下,劈开一截木柴:“知道了,你也别在外面待太久,早点回家。” 萧南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捏着那颗野枣,轻轻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散开,混着灶房里飘来的饭菜香,还有后院传来的劈柴声,让他心里格外安稳。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阳光正好,风里带着点稻花香——或许日子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波澜,却在这些细碎的温柔里,慢慢凑出了家的模样。 临近午时,林春从灶房出来,手里拿着块刚烤好的米糕,递到萧南面前:“饿了吧?先吃块米糕垫垫,等下给你们做红烧肉。”她摸了摸萧南的头,又道,“北小子劈柴累了,等下让他歇会儿,别总干活。” 萧南接过米糕,咬了一口,甜意漫开,心里也暖融融的。他看着林春转身回灶房的背影,又看了眼后院里正劈柴的萧北。 萧南把最后一口米糕咽下去时,院角的鸡又啼了一声,阳光斜斜地落在石凳上,把竹蚂蚱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指尖捏着那只竹制小玩意儿,翅膀上的纹路被阳光照得清晰,是萧磊用细竹丝一点点刻出来的,边缘还带着点没磨平的毛糙,却透着股笨拙的用心。 “阿南,坐着晒晒太阳就行,别往灶房凑,油烟呛人。”林春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铁锅碰着锅铲的轻响。 萧南抬头望过去,能看见林春系着粗布围裙的身影在灶台前转来转去,手里正拿着块布擦着刚洗好的红薯——早上吃饭时提了句想吃烤红薯,她就记在了心里。 后院传来“笃笃”的劈柴声,节奏稳当,是萧北的动作。。 萧南把竹蚂蚱放进兜里,起身往院门口走了两步。村口的方向传来几声狗吠,还有村民路过时的说笑声,风里裹着稻田的清香,是稻穗快要成熟的味道。 他想起之前收摊时,萧北赶着牛车,他坐在旁边,路过田埂时还看见几个老农在地里弯腰查看稻穗,嘴里念叨着“今年收成该不错”,那场景像幅慢悠悠的画,落在心里软乎乎的。 “阿南,过来帮娘递个东西。”林春在灶房里喊他。萧南应了声,快步走过去,刚到灶房门口,就被林春伸手拦住:“站在门口就行,别进来。” 她从案板上拿起个竹筛子递过来,“把这筛子里的绿豆挑挑,捡出里面的小石子,等下给你煮绿豆汤,解暑。” 竹筛子放在门口的石台上,绿豆颗颗饱满,透着点浅绿的光泽。萧南坐下,指尖捏起一颗绿豆,仔细看着,挑出混在里面的小石子,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林春在里面忙着烤红薯,时不时探头出来看他一眼,见他挑得认真,嘴角就轻轻勾一下,又转身去忙活。 “娘,苏先生是谁啊?”萧南忽然想起萧磊早上说的话,抬头问。 林春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从灶膛里抽出根燃烧的柴火,把红薯翻了个面,才开口:“苏先生是去年冬天搬来村里的,住在村东头的老院子里,听说以前是在城里教书的,后来不知为啥就来咱们村了。” 萧南点点头,手里继续挑着绿豆:“石头哥说,苏先生愿意教我认字。” “想学就去,”林春的声音软下来,“你以前身子不好,没机会学,现在好了,多认几个字总是好的。要是去了觉得不自在,就跟娘说,咱们不去也没事。” 萧南“嗯”了一声,心里有点雀跃。 并不是他不识字,而是这古代的字,他只识得小部分,加之若是未上过学堂就会识字,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而他还是想去请教先生的。 挑完最后一颗绿豆,萧南把竹筛子递回给林春,碟子里已经攒了小半碟石子。 林春接过筛子,随手放在案板上,拿起个刚晾得温乎的红薯递给他:“尝尝,看烤透了没。” 红薯皮烤得焦脆,剥开一点,里面的瓤透着橙黄,冒着热气,甜香一下子飘了出来。 萧南咬了一小口,甜意顺着舌尖漫开,还带着点红薯特有的绵密,烫得他轻轻吸了口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林春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灶膛里还烤着几个呢。” “好吃。”萧南含糊地说,嘴里还含着红薯。 林春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上的红薯瓤,指尖带着点刚碰过铁锅的温度,暖乎乎的:“你这孩子,吃点东西就沾一嘴。”语气里满是嫌弃,眼神却软得像刚熬好的粥。 后院的劈柴声停了。萧南抬头看过去,萧北正把最后一根劈好的木柴放进柴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萧北顺着萧南的目光看过来,朝他招了招手。 萧南快步走过去,萧北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去萧南嘴角残留的红薯瓤,动作自然又温柔。“好吃吗?”萧北轻声问。 萧南用力点头,“好吃,娘烤的红薯可甜了。” 萧北看着萧南满足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就在这个时候,林春缓缓地从灶房走了出来,她的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大碗,碗里盛着满满的绿豆汤,还冒着丝丝热气。 “来,都过来喝点绿豆汤解解暑吧。”林春微笑着说道,声音温柔而亲切。 萧南见状,赶忙迎上前去,伸手接过那碗绿豆汤。他先将碗递给了身旁的萧北,礼貌地说道:“北哥,你先喝吧。” 萧北也没有丝毫犹豫,顺手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那绿豆汤的味道清甜爽口,让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清凉。然后,他又将碗递回给了萧南。 萧南接过碗后,并没有像萧北那样大口喝下去,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品尝着。那清凉的汤汁顺着他的喉咙缓缓流下,仿佛一股清泉流过,瞬间驱散了不少暑气。 “北小子啊,阿南明天要去苏先生那里识字了,你就陪他一起去吧。”林春看着两个孩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萧北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爽快地回答道:“好的,婶子,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阿南的。” 萧南在一旁听着,心中顿时充满了期待。有萧北陪着自己一起去学识字,他感觉自己好像多了几分勇气和信心。 “我要去上学堂咯,北哥!”萧南兴奋地弯下腰,凑近萧北,仰起他那小小的脑袋,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轻声说道。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都快到及冠之年了,现在才去识字,不知道会不会和一群小豆丁们一起呢?不过,一想到有萧北在身边,他的担忧便稍稍减轻了一些。 苏先生,名苏溪,字笃念,平日昼间赶往镇上教书,午后归家,在屋中接着教邻里的学童。 萧南,差三月及冠,大抵也算是学童?
第22章 学堂趣事 萧南怀里揣着萧北早上给的糖糕,油纸裹得严实,余温透过布料渗到手心,心里却打着鼓——等会儿要去村东头的旧屋学识字,不是怕难,是怕演砸了。 他本就识得这些字,只是现代简体字和这儿的繁体异体字差着些笔画,更怕自己拿笔就写的熟练模样露了馅。 原主是“傻子”,连自己名字都认不全,要是被苏先生或其他孩子看出破绽,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快到了。”萧北勒了勒缰绳,牛车停在巷口一棵老槐树下。巷尾那间旧屋是临时学堂,门板上用白灰写着“学”字,边角被风吹得褪了色。 萧南跟着下车,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檐下筑巢的雀儿,热闹得很。 萧北抬手敲了敲门,没过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梳着小丸子的小脑袋,约莫七八岁,穿着半旧的青布短褂,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细瘦的胳膊。 是邻村的阿砚,见了萧北,眼睛一亮:“萧大哥!”又转向萧南,好奇地眨了眨眼,却没多问,侧身让开:“苏先生在里面呢,快进来。” 他娘时常带他去买肉,所以他识得萧北,萧北旁边的大哥哥他也见过,只是在他记忆里这位大哥哥从不说话,他甚至不晓得这位大哥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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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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