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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很重要,但理论也不能忽视啊。”孙副所长语重心长,“咱们搞科研的,要严谨,要科学。不能光靠土办法。”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是贬低。顾青山听出来了,但没反驳:“孙所长说得对,我正在努力学习。” “那就好。”孙副所长拍拍他的肩,“年轻人,要脚踏实地。” 等孙副所长走了,同办公室的老研究员王工小声对顾青山说:“别理他。他就是嫉妒你。你那篇论文,院长都夸了,他脸上挂不住。” 顾青山笑笑:“没事,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但孙副所长没打算放过他。几天后,课题小组开会,讨论下一步实验方案。顾青山提出了一个想法:在鸡饲料中添加特定中草药,观察对产蛋率和免疫力的影响。 “中草药?”孙副所长皱眉,“这不太科学吧?咱们是农科院,不是中医研究院。” “中草药也是科学。”顾青山不卑不亢,“《本草纲目》里就有家禽用药的记载。而且我在农村实践过,有些草药确实有效。” “农村实践?”孙副所长嗤笑,“土办法上不了台面。咱们要搞的是现代畜牧,不是赤脚医生那一套。” 气氛僵住了。其他研究员都不敢说话。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周教授走进来,脸色不悦:“谁说土办法上不了台面?” 孙副所长一惊:“周老,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有人这么看不起实践!”周教授走到主位坐下,“小顾的方案,我看很好。中西医结合,本来就是我们的方向。孙副所长,你要是觉得不行,可以退出这个课题。” 孙副所长脸都白了:“周老,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周教授不给他台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小顾在农村搞出了成绩,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要是有更好的方案,拿出来。没有,就好好配合工作。” 孙副所长蔫了,再不敢多说。 散会后,周教授单独留下顾青山:“小顾,别理那些闲话。你的方向是对的,放手去干。” “谢谢周教授。” “不过...”周教授沉吟,“孙副所长那个人,心眼小。你防着点。” 顾青山点头:“我明白。” 这件事让顾青山意识到,农科院不是红旗公社。这里的人际关系更复杂,竞争更激烈。 但他没想到,麻烦不止来自工作。 一天下班,陆知行脸色难看地回来。 “怎么了?”顾青山问。 “有人...传闲话。”陆知行低声说。 原来,医务室有个护士,姓李,三十多岁,丈夫在部队,常年不在家。她对陆知行格外热情,经常送吃的,找借口聊天。陆知行一直礼貌但疏远。 今天,李护士突然对陆知行说:“陆医生,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顾老师虽然是你朋友,但毕竟不是一家人。要不...咱们处处?” 陆知行当场拒绝:“李护士,我有对象了。” “对象?谁啊?怎么从来没见?”李护士不信。 “...不方便说。”陆知行含糊道。 李护士不高兴了,转身就走。下午,医务室就开始传闲话:陆医生跟顾老师关系不正常,两个大男人住一起,还带个孩子,像什么样子... 虽然没明说,但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对不起,青山哥,”陆知行愧疚地说,“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顾青山握住他的手,“该来的总会来。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话虽这么说,但闲言碎语还是影响了他们。第二天上班,顾青山明显感觉到同事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有人窃窃私语,见他来了就闭嘴。 顾青山假装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最让他担心的是顾晨。孩子在学校,会不会也受影响? 果然,放学时,顾晨闷闷不乐地回来。 “怎么了?”顾青山问。 “有人说...”顾晨咬着嘴唇,“说你和陆叔叔...是变态。” 顾青山心里一痛。他把儿子搂进怀里:“晨晨,你相信爸爸吗?” “相信!”顾晨毫不犹豫,“爸和陆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那就够了。”顾青山摸摸他的头,“别人的话,不用在意。” 但顾晨在意。他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他最重要的两个人。 第二天,顾晨找到了传播谣言的源头——是那个胖男生,叫刘小军,父亲是农科院后勤处的科长。 “你爸说的?”顾晨直接问。 刘小军有点慌:“我、我瞎说的...” “造谣是要负责任的。”顾晨冷冷地说,“你爸在后勤处工作吧?我听说后勤处最近在查账...” 刘小军脸色变了:“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顾晨说,“只要你道歉,保证不再乱说,这事就算了。否则...” 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刘小军吓坏了,当场道歉,还写了保证书。 解决了学校这边,顾晨开始调查谣言的源头。他让铁蛋(虽然铁蛋不在,但顾晨在农科院也发展了几个“小眼线”)打听,很快锁定了目标:李护士。 而且,顾晨还发现了一个秘密:李护士的丈夫虽然在外地,但她跟后勤处的刘科长——也就是刘小军的父亲,关系暧昧。有人看见他们晚上一起看电影。 顾晨笑了。这就好办了。 他没有直接揭发,而是匿名给李护士的丈夫写了封信,委婉地提醒他“多关心妻子”。同时,他也给刘科长的妻子寄了封信,提醒她“注意丈夫的动向”。 信是顾晨用左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查不出笔迹。他特意跑到城东的邮局寄出,避免被追踪。 一周后,效果出来了。 李护士突然请假回娘家了,据说她丈夫紧急回来,要带她去部队随军。刘科长则被妻子闹得焦头烂额,天天早回家,再不敢在外面鬼混。 谣言不攻自破。 顾青山和陆知行不知道顾晨做了什么,但发现周围的人突然又恢复了正常,再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奇怪...”陆知行嘀咕,“怎么突然就消停了?” “也许是领导做了工作。”顾青山猜测。 顾晨在一旁偷笑,深藏功与名。 但这件事也给顾晨提了醒:在省城,他和爸爸、陆叔叔的关系,必须更加小心。 他决定,要给他们创造一个更安全的环境。 怎么创造?钱和地位。 有钱,可以买独立的房子,不用住家属院,减少接触。有地位,就没人敢轻易招惹。 顾晨开始琢磨赚钱的方法。 倒买倒卖?风险太大。 搞发明创造?他年纪太小,没人信。 想来想去,还是得从老本行入手:养殖。 但农科院不是红旗公社,没有地方让他养鸡。而且,农科院的专家太多,他那些“土办法”未必管用。 得搞点高端的。 顾晨想起了前世看过的资料:特种养殖。比如养鹌鹑,养鸽子,养兔子...这些动物占地小,效益高,而且有技术含量。 他跑去图书馆查资料,果然找到了相关书籍。鹌鹑四十天就能下蛋,鸽子营养价值高,兔子繁殖快... “爸,陆叔叔,”晚饭时顾晨说,“我想搞个实验。” “什么实验?”顾青山问。 “养鹌鹑。”顾晨拿出自己画的图纸,“鹌鹑占地小,下蛋快,适合城市养殖。我想在咱们阳台试试。” 顾青山和陆知行对视一眼。阳台?那点地方能养什么? 但看顾晨认真的样子,他们还是同意了:“行,你试试。不过要注意卫生。” 顾晨高兴了。他托周教授的关系,从农科院实验农场要来了十对鹌鹑种苗,又自己做了个多层养殖笼,放在阳台上。 鹌鹑娇气,对环境要求高。但顾晨有灵泉水——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用,但他会趁顾青山和陆知行不在时,偷偷在饮水里加一点点。 效果立竿见影。十对鹌鹑长得飞快,半个月就开始下蛋。鹌鹑蛋虽小,但营养价值高,在省城是稀罕物。 顾晨把鹌鹑蛋送给周教授,送给实验室的叔叔阿姨,很快,农科院都知道顾家阳台养了“神鹌鹑”,下的蛋特别好吃。 “小顾,你这鹌鹑怎么养的?”有研究员来取经。 “就是...科学喂养。”顾晨含糊道,“温度、湿度、饲料配比,都有讲究。” 他确实总结了一套方法,虽然核心是灵泉水,但其他方面也很科学。研究员们听了,都啧啧称奇。 消息传到了农科院领导耳朵里。院长亲自来参观,看到阳台上整齐的养殖笼,健壮的鹌鹑,还有记录详细的养殖日志,大为赞赏。 “这个好!”院长说,“城市居民可以利用有限空间发展养殖,改善生活!小顾同志,你能写个经验总结吗?我们可以在内部推广。” 顾晨眼睛一亮:“能!我还能帮大家建养殖笼!” “那更好!”院长拍板,“成立个‘职工家庭养殖指导小组’,顾晨当顾问!顾青山同志,你负责指导。” 于是,顾晨又成了农科院的“养殖顾问”。他带着几个职工子弟,帮有需要的家庭建养殖笼,教他们养鹌鹑、养兔子。当然,灵泉水是不能分享的,但他总结的科学方法也足够有效。 一时间,农科院掀起了“阳台养殖”热。家家户户阳台上都多了几个笼子,养什么的都有。职工们多了个收入来源,伙食也改善了。 顾晨的名气更大了。连省报都来采访,写了篇报道:《七岁少年和他的“阳台经济”》。 报道一出,顾晨成了省城的小名人。有人请他去做报告,有人想买他的鹌鹑种苗,还有学校想请他当“课外辅导员”。 顾晨来者不拒,但有两个原则:一不收费,二不透露“核心机密”。他把所有收入都捐给了农科院的子弟小学,改善教学条件。 这一举动,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孩子,仁义。”院长对周教授说,“以后好好培养,是个人才。” “何止是人才。”周教授感慨,“是天才。” 有了名声和地位,顾青山和陆知行的处境也改善了。再没人敢传他们的闲话——顾晨现在是农科院的“红人”,得罪他就是得罪整个农科院。 而且,顾晨用捐资改善小学的条件,换来了一个特权:在学校附近要了一间闲置的平房,作为他的“实验室”。 这间平房不大,但独立,有院子。顾晨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他把鹌鹑养殖搬到了平房,规模扩大到一百对。又在院子里种了药材——人参、枸杞、金银花...当然,都是用灵泉水浇灌的,长势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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